、昔阳出动向和顺、辽县进攻的第108师1个团,在八路军第129师秦(基伟)赖(际发)支队、汪(乃贵)支队和第115师第5支队等的不断阻击和侧击下;多次变更进攻路线;于14日进至辽县、芹泉地区。至此,九路日军,除屯留、长治、平定出动的三路外,其余六路分别被阻于马坊、东西团城、沁源、麻田、浆水以东、九龙关以东地区。而进入晋东南抗日根据地腹地的日军第108师3个团,由于不断遭到八路军总部特务团和当地游击队的打击,加之广大群众实行空室清野,陷入了饥饿疲惫和被动挨打的困境。在此情况下,八路军总部即令第129师主力及第689团由外线转入内线,进至武乡以北地区,伺机歼灭进入腹地的日军。
4月15日,侵占武乡县城的日军第108师第117团及配属的骑兵、炮兵、工兵、辎重兵3000余人,北犯榆社再次扑空,兵疲意沮,只得折回武乡,当日黄昏又放弃武乡,连夜沿浊漳河东撤。八路军第129师师长刘伯承、政治委员邓小平和副师长徐向前,决心抓住这一有利战机,集中优势兵力迅速发起追击,在运动中歼灭这股日军。
其部署是:以第772团和第689团为左纵队,第771团为右纵队,沿浊漳河两岸山地实施平行追击;以第769团沿武乡至襄垣大道跟踪追击。
16日晨,在武乡以东的长乐村将东撤的日军大部截住,迅即发起攻击,将日军截为数段,压缩到狭窄的河谷里。已过长乐村的日军,为解救其被围部队,以1000余人回援;向第772团的左翼戴家垴阵地猛攻。防守该阵地的第10连与日军激战4小时,其中1个排全部牺牲;阵地被日军占领。12时,第689团赶到该地,向日军猛烈反击,几经拼搏,将阵地夺回。14时,由辽县增援的日军第105团1000余人,向第689、第772团阵地猛攻,但均被阻止。17时,又有日军千余人从辽县增援。此时,第129师部队已将被围困于河谷里的日军基本歼灭,遂主动撤出战斗。
此次战斗,歼灭日军2200余人,第129师部队伤亡800余人,第772团团长叶成焕牺牲。长乐村战斗的胜利,对挫败日军的围攻起了决定性作用。此后,各路日军纷纷撤退。八路军、山西新军和国民党军立即转入追击。八路军在沁源以南及沁县、沁源间,在辽县、和顺间,又各歼日军一部。27日,困守长治的日军向南撤退,在高平以北的张店、张度岭和高平以西町店,又连遭八路军第344旅和山西新军第1纵队的截击,被歼近千人。至此,日军对晋东南地区的“九路围攻”破产。是役;历时23天;八路军共歼日军4000余人,收复沁县、榆社、武乡、辽县、沁源、屯留、长治、黎城等县城18座,巩固和扩大了晋冀豫边区抗日根据地。
向守志回忆771团
抗日战场上,向守志随129师转战太行山,享受了太多胜利的喜悦。
神头岭伏击战,机枪连连长向守志打得鬼子叽哇乱叫,他和战友们毙伤俘日军1500余人。日本《东亚日报》随军记者本多酒沼在《脱险记》中写道:“神头岭战斗大伤皇军元气,八路军的灵活战术,实在使人难以琢磨。”
1938年3月,为了破坏日军向晋南、晋西进犯的交通运输线,刘伯承、邓小平根据日军一处受袭他处必援的规律,决定以385旅769团为左翼队袭击黎城,引诱潞城的敌人来援;以386旅为右翼队,在潞城与浊漳河畔潞河村之间设伏,迎击增援黎城的日军。
21岁的向守志时任386旅771团2营机枪连连长。
向守志分析指出:“这种战法,在《孙子兵法》上叫做‘攻其所必救,歼其救者’。”
战前,刘、邓首长并没有给386旅设定具体的伏击战场。386旅旅长陈赓、政委王新亭召开作战会议,作战参谋通过仔细研究作战地图,一致决定将伏击战场设在神头岭。
从地图上看,位于潞城县城东北125公里处的神头岭确实是个打伏击战的好地方。那里有一条深沟,公路正从沟底通过,两旁山势陡险,既便于隐蔽部队,也便于出击。
但是,陈赓没有马上做结论,而是环视一下会场,然后问道:“神头岭的地形谁看过?”
会场一阵沉默,参谋们没有人察看过现场地形。
陈赓宣布散会,立即带领侦察警戒小组前往神头岭。
现场情景令所有人大吃一惊:实际地形与地图标示的完全两样,公路不在山沟里,而在山梁上。路两边,地势比公路略高,但没有任何隐蔽物。山梁宽度不过一二百米。显然,这样的地形,是不大适合打伏击的。
向老将军说:“在共和国十大将中,有一种说法,那就是‘打仗最精数陈赓’。”
回到旅部,几乎所有的人都反对将伏击战场设在神头岭。然而,“最精”的陈赓再次令所有人大吃一惊:“我看,这一仗还是在神头岭打好。”
接着,陈赓分析说:“一般讲,神头岭打伏击的确不太理想。但是,现在,却正是我们出其不意地打击敌人的好地方。正因为地形不险要,敌人必然麻痹。山梁狭窄,兵力确实不易展开,但敌人更难展开。”
向守志叹服地说:“事实证明,旅长确实高人一筹。”
“‘杀猪’地点选定了,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杀猪’了。”向守志说。
向守志所在的771团在左,772团在右,都埋伏在路北;补充团设于对面的鞋底村一带。陈赓还决定由771团抽出一支小分队向潞河村方向游击警戒,相机炸毁浊漳河上的大桥,切断两岸敌人的联系;由772团3营担任潞城方面的警戒,断敌退路。
向守志回忆说:“上面的作战方针确定后,接下来就要靠我们下面的脚板了。我们要先于敌人赶到伏击地点,然后才能‘杀猪’。”
一阵强行军后,向守志率领机枪连赶到预定地点。伏在工事里,向守志既兴奋又紧张。他说:“兴奋的是眼看着又可以打一场大仗了;紧张的是敌人会不会如我们预料的那样行动?计划实施中还会碰到什么问题?等等。这些都令人担心。”
3月15日,担负“钓鱼”任务的左翼769团在团长陈锡联的率领下,对黎城展开了猛烈攻击。
3月16日,驻潞城的1500多名日军,慌忙赶往黎城支援。上午9时,当他们赶到神头岭附近时,看到公路桥被毁,知道中了八路军的计。
“但为时已晚,他们已经进了我们的伏击圈。就在他们掉转回头时,我们已从正面和公路东、西两侧实施夹击。”向守志扶了扶眼镜,挥舞着拳头说。
日军就地展开顽抗,但为地形所阻,重火器不能发挥作用。向守志指挥机枪连的6挺马克沁重机枪,向日军猛烈射击。“我们打得鬼子叽哇乱叫,尸横遍野,枪弹满地。当时,几个鬼子受武士道精神的毒害较深,呼天唤地,被我用机枪送上了西天。”老将军说到这里,异常兴奋。
这次战斗,八路军毙伤俘日军1500余人,缴获长短枪500余支和骡马600余匹。刘伯承认为是很成功的“吸打敌援”战例;日军统帅部称它为八路军“典型的游击战”;在伏击战中逃跑的日本《东亚日报》随军记者本多酒沼在《脱险记》中写道:“神头岭战斗大伤皇军元气,八路军的灵活战术,实在使人难以琢磨。”
向老将军说:“神头岭,成为日军的‘伤心岭’。”
响堂铺伏击战,向守志掌握打汽车的诀窍,他和战友们歼敌400余名,毁敌汽车180余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少将联络参谋乔茂村请求蒋介石“传令嘉奖,以资激励”。
向守志说:“如果说神头岭战斗体现了开国大将陈赓的精明的话,那么,响堂铺伏击战则充分展示了开国元帅徐向前过人的谋略。”
这一仗,也是向守志在抗日战场上打得最得意的战斗之一。因为“敌汽车全部被毁,日军震动极大”。
响堂铺伏击战是在神头岭伏击战之后半个月进行的。当时,侵入晋南、晋西的日军,虽然连续遭到八路军的沉重打击,但为实施其配合津浦铁路线作战,相机进攻潼关、西安和陕甘宁边区的计划,仍继续向黄河各渡口猛犯。
为了给日军进一步的打击,刘伯承、邓小平、徐向前决心以3个主力团,在响堂铺地段,消灭敌人的运输线。具体战斗由129师副师长徐向前指挥。
响堂铺是位于河北涉县以西、山西黎城县东阳关以东,邯(郸)长(治)大道上的一个小村。村南侧,是海拔1400多米的高山,山峰陡峭;村北边,是海拔1200多米的高山,山势平缓,地形起伏,并有一些村庄。两山之间是一条长长的峡谷,日军依山顺谷修了一条简便的汽车路。所以,响堂铺是日军由邯郸进犯山西的咽喉之地。
3月30日,徐向前这样部署部队:386旅771团和385旅769团的主力,分别在邯长大道以北的后宽漳至杨家山一线山地设伏。同时,769团抽出几个连在椿树岭、河南店、王堡等地设伏,阻击可能由涉县西援之敌,并掩护该团左翼。
第二天拂晓,771团得到情报:东阳关的几百名敌人,向苏家峻的772团7连伏击阵地开去。是不是敌人发现了我军的行动?
就在部队犹豫之际,徐向前冷静地作出分析判断:我军昨夜的行动十分隐蔽,敌人至多只能发现我苏家峻之小部队。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战前,771团2营机枪连连长向守志根据团长徐深吉、政委吴富善的指示,向全连指战员专门进行了打敌汽车的教育。“我要求大家要沉着冷静,仔细观察,按照任务区分,首先要消耗汽车上掩护的敌人,其次打敌驾驶员,再就是打汽车的油箱和轮胎。”向守志回忆说。
31日上午,当由黎城开向涉县的日军汽车队约180辆汽车驶入伏击区时,伏击部队向日军汽车队突然出击。向守志亲自用重机枪向当面日军车队猛扫,掩护兄弟部队指战员向日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