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杀声,拼杀得尘土飞扬。杜义德瞪圆了眼睛,大喝一声,扑向鬼子。想不到对方也格外的凶猛。挺着枪刺扑上来。“呀”的一声,刺刀已经向杜义德刺来。杜义德毫不胆怯地用刺刀挺上去。毕竟腿上带伤,已是迟了一步,鬼子的刺刀已经刺到杜义德身边。杜义德回手使劲一拨,鬼子的刺刀又割破了杜义德端枪的左手。顿时,鲜血喷涌而出。杜义德忍着疼痛,往前一跨,大吼一声,已经把鬼子吓住了,再挺枪刺向鬼子的胸口,把鬼子生生地干倒在地上。他从倒地死去的鬼子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咬牙缠住手上的伤口,又扑向下一个敌人。经过紧张的格斗,杜义德带领部队压倒了阻击的敌人,冲过封锁线,硬生生地在日寇的合围圈子上撕开了一道口子,使后续部队也全部突围成功,转移到曲周东北地区。
想不到,新4旅机关和旅直属队在旅长徐深吉率领下向东北摇鞍镇转移时,却不幸陷入了合围圈。徐深吉不顾个人安危,命令11团迅速向南突围,自己指挥10团2营杀开血路,掩护旅直属队人员向东突围。旅政治部副主任陈元龙率骑兵杀向敌人,不幸中弹牺牲。集中到旅部准备去延安学习的原10团团长陈子彬、原11团政委桂承志,也在突围中牺牲。新4旅在突围中虽然歼敌200余人,但是,却也伤亡了300多人。
各路合围之敌,每到一处就一村一村的“清剿”,一户一户的搜捕,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杀害八路军伤病员和干部、学生、无辜群众。在摇鞍镇,我军突围后,敌人一次就杀害了40多名被抓的干部和群众。在姚尔庄用刺刀挑死5名无辜的群众。但是,还是有许多抗日群众冒着生命危险掩护干部和八路军伤员。
经过了这次大“扫荡”,新4旅也吸取教训,决定把部队分散活动,以便对付敌人的突袭和“扫荡”。
1942年,是日寇在华北军事行动最疯狂的时期。敌人华北方面军为了实现“确保华北、先保平原”的战略意图,在对冀南抗日根据地进行“4。29”大“扫荡”的同时,调集5万多日伪军,由敌酋冈村宁次亲自指挥,从5月1日起,对与冀南接壤的冀中抗日根据地进行拉网式大“扫荡”,也就是日军华北方面军1942年《肃正作战计划实施纲要》中的“3号作战”计划。紧接着,又对冀南进行“铁壁合围”,被称作“6。11”大“扫荡”。
就在抗日战争最困难的时期,1942年6月,杜义德担任了冀南2军分区司令员,指挥全区军民进行反“扫荡”斗争。
冀南地处平原,开展游击战争缺少山区那样有险要地形可以利用的自然条件。而且,既没有森林,也没有湖泊,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除了“青纱帐”(夏季高粱、玉米长高以后)起来的时候可以隐蔽活动外,其他季节部队的活动就很容易暴露。根据地被分割后,日伪军碉堡据点林立,目标十分显露。有的村庄偏远一些,距离敌人的据点也只有5公里左右,近些的村落,可以说,就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差不多抬头可见。敌人随时可以组织实施进攻、袭击。尤其是敌人的快速部队,顷刻间可以到达攻击目标,给八路军、游击队的活动带来很大困难。我军几乎每天甚至每时每刻都可能与敌人发生战斗。1942年,冀南部队及地方武装共进行大小战斗2500余次,平均每天7次;1943年的2月里,28天就进行了大小战斗270余次,平均每天9次,随时都会有战斗发生。战争的残酷和激烈程度是可想而知的。为了避免损失,杜义德有时候也只是带小部队活动。有一次,杜义德只带领了1个排的战士出去行动。仍然碰上了敌人的“扫荡”。只好拼死突围。那一带没有“青纱帐”可以躲避。结果,只有警卫员和2名战士跟着杜义德突出重围。
坚持冀南抗日根据地,本身就是一个艰巨而困难的任务。杜义德常常用毛主席的《论持久战》来鼓励部队坚持斗争。他说:“我们第2军分区要成为冀南抗日根据地的堡垒。”
但是,怎样才能躲避敌人的突袭呢?为此,杜义德要大家集思广益,多想办法。最初,游击队和群众把靠近敌人据点的村落进行改造,堵塞敌人可以进出的通道,另外开辟隐蔽的出路。后来,又把村里的一些院落贯通,便于撤退或者进攻,并在适当的地方搞一些隐蔽的射击口。
7月流火季节,杜义德带领军区的小分队和部分干部在村里活动,正在和村干部开会,附近据点里的敌人突然出动。“嗖、嗖”的枪声,掠过村子上空。
杜义德正在听取村武委会主任的汇报。听说敌人突然包围村子,杜义德拔出手枪,命令部队准备作战,掩护村干部和老乡突围。随行的军分区干部汪乃惶说:“司令员,我们对突袭的敌人不摸底,不如立即撤退。”
杜义德生气地说:“都像你那么怕死,遇上敌人就跑,还算什么八路军。”汪乃惶委屈地说:“司令员的安全重要,还是想办法跑出去。”杜义德更火了,大声呵斥说:“往那跑?跑你个鬼!老子打仗从来不怕死。准备战斗!”
一场拼命流血的战斗迫在眉睫。村武委会主任对杜义德说:“司令员,我带部队占领有利地形。”于是,由武委会主任带路,杜义德一行紧跟,东转西转,穿过曲折的院落,一溜烟儿已经到了村后。那儿并没有敌人伏击,不远处就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青纱帐。武委会主任握住杜义德的手说:“司令员,你们从这里撤退,敌人是例行‘扫荡’,并没有发现部队,群众也不会有问题。我马上去村里安排群众。”说完,硬把杜义德推过村边的最后一道土墙。杜义德无可奈何,只好率领部队从村后撤退了。
打惯了硬仗的杜义德对此大为赞扬,他说:“这么一搞,像个‘迷魂阵’,我们自己都分不清东西南北,更不用说敌人了。如果把所有的村子都进行改造,既能打,又能撤,那就等于有了平原上的堡垒和天然工事,部队的活动就方便多了。”
杜义德立即指示在全军分区进行“改造村形”,而且吸取原有的和外区的经验,把村庄的村形、街道、院落等等都加以改造。一是堵街口胡同,二是贯通院落,三是构筑隐蔽射击口,把一座座平原村庄变成一座座地上“堡垒”,既可在村内进行伏击战,又可以方便部队和群众转移,避免不必要的牺牲。
为了防备日伪军的“扫荡”,杜义德指示部队帮助群众“坚壁清野”,“挖个洞子把粮食藏起来”,“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躲人。”2军分区的部队到了各村就帮助群众挖藏粮洞。无意中,有的街坊邻居把紧挨的洞子挖通了。大伙一琢磨,这样还真有好处。日伪军来“扫荡”,既可以藏粮,又可以躲避。部队把这个办法报告给军分区。杜义德听了,觉得是个好办法,就指示其他部队帮助群众挖洞的时候也照着办,把改造村形和挖地道结合起来。结果,家家户户的藏粮洞越挖越长,成了地道,又和邻村的地道接起来。日寇来“扫荡”了,群众就从隐蔽的地道口钻进去,跑到邻村去躲避。部队和游击队也可以转入地道机动活动,并且趁敌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出击。地道和“改造村形”结合起来,村子就成了“迷魂阵”一样。敌人进村、出村只能走一条路。进入村子后,人生地不熟,村子里几个方向的出入口都被堵死,不仅使敌人行动不便,连方向都辨别不了。村里群众却人熟地熟,各家各院畅通无阻。情况紧急的时候,可以随时进入地道,村子里顿时连个人影都不见,好象是“无人村”一样。这样一来,敌人在村子里找不到人;抗日军民既可以坚持村内游击战,又方便了群众和部队在必要时安全转移,有效地保存自己。
在杜义德领导下,第二军分区创造了把改造村形和地道战结合起来的好办法,有力地打击了轻易进村“扫荡”的敌人。这一创造得到了军区领导的高度肯定,立即在冀南全区推广开来。
杜义德领导的第二军分区毗邻较早开展地道战的冀中地区。杜义德亲自去冀中考察,指示军分区总结本地和外地的经验,进一步改进地道布局。在斗争实践中,二军分区的抗日军民开动脑筋,发挥聪明才智,创造了更加有效打击敌人的地道战。他们把入口、出口、通气口加以改进,搞得真真假假,用以迷惑敌人。群众还发明了隐蔽的了望孔、卡口、陷井等等,既可以神出鬼没地打击敌人,又可以防备敌人灌水和烟熏、放毒气。在滏阳河东,还挖了以彭家庄为中心与周围几个村庄相通的连村地道,一村有敌情,几个村的民兵游击队互相接应,配合作战。有一天拂晓,杜义德正在村子里召集武工队开会,日军突然出动,包围了村子。杜义德立即指挥大家在区长的带领下进入地道。想不到,日军在搜查中发现了地道口,就逼迫老乡下去找八路。杜义德要大家作好战斗和地道转移准备,同时,吩咐下去的老乡上去对日军说:“八路大大的有。”地道里的武工队员也向日军喊话:“小鬼子下来吧,我们在这里。”日军吃过苦头,哪里敢下去送死。又让老乡下去“劝降”。下去的老乡都从地道里跑了。日军没办法,到处乱挖乱通,折腾到天黑,又怕挨打,就撤回据点去了。日军无可奈何地说:“八路在地下活动,我们扫荡的不行。”
在肥乡一带,最多有8个村子的地道连成一片。最长的地道有2万多米。这些地道,易进易出,能打能守。形状也是多种多样的。有方形的、椭圆形的,也有“井”字形的、“T”字形的、“S”形的,通道都是弯的,以防敌人直射。大的地道还可以办公、开会、储藏物资。挖地道成了在平原地区打击敌人、保存自己、坚持游击战的好办法。地道战在冀南全区推广,八路军、武工队由地上斗争转入地下斗争,再把地上、地下斗争结合起来,利用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