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再打几下就没了。他马上从腰间抽出砍刀,把被大火烧过的橡胶树砍倒,用它们来灭火。
扑打得正起劲,突然风向一转,黑红色的火舌趁着风势向人们席卷过来,顿时烤得人脸皮生痛、头发冒烟。
“立功的时候到了!”
尚骁岗大叫一声,迎面堵住火舌决不退却,他想再多坚持一会,立刻就被大火烤得脸皮都要炸裂开来,头发眉毛直冒青烟,这下他才感到死亡的威胁,大声叫着,“撤退!撤退!”拖着着火的树枝调头就跑。
雷之遥看见有个地方火势薄弱,想讨个便宜顺风势扑火,奋不顾身穿过火墙跳到另一面被烧黑的土地上,*的双脚立刻被烫起水泡,痛得他哇!哇!大叫着跳出火炭,狼狈而逃。
刚跑出几步,风向又变了,听见韩红伟大声叫道,“好了!好了。同志们!再上。” 大家转身又冲了上去。
“小鹰呢?小鹰不见了!”转身再冲向火海时,刘东海紧张地叫了起来。
叭叭叭!头顶上像放鞭炮似的发出一连串响声,大家抬头一看,已被大火逼到橡胶林地边缘,站在一片杂草丛生的二荒地上,火苗不知怎么跑到身后去了?
身后一篷开花的干竹子尖上突然燃起一团火,随着竹花的爆裂声,一个火团四射迸发炸开了,转眼间就将一个大火球抛到山坡上,嘭!的一声,地面干草立刻燃烧起来。
龙小鹰正在那儿扑火,见身后着起火来,赶快转身举起手中的树枝扑打下去,没料到火星四溅,火趁风势越打越旺,大火马上就将他团团围住。
“快过去救他!”
看见龙小鹰被困火海,一干人马上冲了过去。
救人要紧,刘东海来不及多想,边跑边把缠在腰间的外衣拉起裹在身上,他要学习英雄人物,用身体去滚灭烈火。朝着刚刚蔓延开来的火苗飞扑下去,不料立马就被烧得浑身直冒青烟,两眼睁不开,还被一团令人窒息的浓烟呛得他一口气憋不过来。赶快翻身爬起逃跑,没料到被浓烟呛得晕头转向找不到北,跌跌撞撞就朝着火场跑去。
“站住!朝这边跑。”发现不对头,龙小鹰一把将他揪了回来。
七手八脚一阵乱打,终于把身边这团火给扑灭了。
顺着竹篷看去,不远处有一个傣族寨子,看见大火蔓延过来,村里的人都在忙着清防火带。龙小鹰担心高高的竹篷再放火球,把身后树林点燃就麻烦了,赶快安排人去把这篷竹子砍掉。
灭火的队伍不断壮大,不断有人向失火的山头跑来,很快就构筑起一道长长的防火人墙。人多力量大,挖的挖,打的打,山火被一段段隔开了,人们将余火围起来逐个歼灭,几经奋斗,终于把最后一个火星也扑灭了。
激烈搏斗过后,龙小鹰感到全身就像散了架似的,腿软得连站都站不稳。扶着一截木头坐了下来,看看手臂,裸露的皮肤已被烤得通红,一些发黑的地方发出阵阵刺痛,是被烤焦了还是被烟熏黑了?摸都摸不得。
“排长!排长!你快过来看看。”
刚喘口气,就听见旁边山坡上传来韩红铃焦急的叫声。扭头一看,夏莲一只脚跪在地上正在拉人,焦黑的土地上躺着一个人,看样子已经不会动弹了。
龙小鹰心里一惊,糟糕!出事了,不知道是谁?
72 梯田大会战(4)
跑上前一看,梁春雪躺在夏莲怀中不停地抽搐,发辫被烧掉一截,一撮散乱的头发粘在汗湿的脸上,夏莲正细心地把粘在她脸上的乱发拿下来。
头发拿开一看,梁春雪脸色灰白,紧闭双眼、牙关紧咬、嘴唇发紫干裂,就像枯萎了的含羞草一般紧缩成一团,已经虚脱昏迷了。
看见梁春雪一支手搭拉下来,龙小鹰想帮她把手臂抬起。刚触摸到手背,一股寒气袭来,感到她身体僵硬,四肢湿冷,看到她只有出气没有进气,龙小鹰急得直冒汗。气候这么热,但她身上连一点温度都没有,她会不会就要丧失体温了?想到这里,赶快将梁春雪冰凉的拳头紧捂在手心,她的手指就像鸡爪一样紧缩成一团,龙小鹰想帮她拉开,但僵硬得让人不敢动。
见此情景,夏莲赶快伸手过来帮梁春雪搓揉手指,但仍然拉不开她紧攥的手指。
“她怎么了”雷之遥从后面扑过来,摇着梁春雪的双肩大声叫道,“春雪!春雪……醒醒……你这是做啥子嘛?你母亲让我照顾你……你可别吓我哟。”
“什么时候发生的?”龙小鹰问夏莲。
“山火扑灭后,下山时,我就发现她倒在这儿了。”
“中暑了吧?先把她搬到树阴下。”
大家把梁春雪抬到一棵通风良好的大树下,用少得可怜的知识开始急救,夏莲掐住她的人中穴,韩红铃找来芭蕉叶当扇子给她降温,看着她焦裂的嘴唇,龙小鹰对雷之遥说,“她需要喝水,你跟我快去找水。”
“我看需要马上送到医院去抢救!她这个样也背不成,我去砍两棵竹子来,用衣服做副单架来抬她。”韩红伟说。
“好!分头行动。”
大家刚起身,山头上就传来个喊声,“喂——你们哪儿怎么了?”
“是王所长!”大家高兴地跳了起来,“王所长!王所长!快过来,我们有人需要急救。”
王所长和朱丹萍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扛有单架的救护人员,原来营部知道火情严重,让卫生所的同志带着急救药也赶来了。
“让我来看一下。”王所长蹲了下来看了看,“是热痉挛!受热导致虚脱,过度劳累后,胳膊、腿和腹部等处的肌肉都会发生这种痉挛。”
看到同志们不解的目光,朱丹萍告诉大家“就是中暑的一种表现,若不给予及时治疗,可能会引起永久性脑损害或肾脏衰竭,严重的还会抽搐而死亡。”
“该怎么办?”龙小鹰着急地问。
“我们要马上急救!”王所长吩咐道,“朱丹萍,把你背着的水拿来!先用湿毛巾给她冷敷头部、腋下以及腹股沟等处,再用酒精擦拭全身。病人就交给你了,我来准备淡盐水,要为她补充水和盐分。”
看着王所长在配盐水,龙小鹰向他道谢道,“王所长,太感谢你们了!还好你们及时赶到,要不然会出人命的。”
“不用担心!我们会尽力抢救。”
不一会,传来了女同志们惊喜的叫声,“醒了!醒了!”“春雪……春雪……”
听到叫声,龙小鹰马上跑了过去。
“大家放心,已经没事了。”朱丹萍告诉围上来的人。
梁春雪的脸色慢慢回转过来,睁开双眼,黑眼珠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盯在雷之遥被烟火熏黑的脸上,颤抖着嘴唇问道,“大火……扑灭了吗?”
“扑灭了。”
“班里的人都好吧?”
“都好。”
“你醒过来就好了!别说话,好好休息。”龙小鹰对她说。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要将她抬回营部再观察一段时间。”王所长对龙小鹰说。
“好的,明晚我们抽空来看她,看还需要我们办些什么?”
趁王所长和龙小鹰在商量事情,刘东海悄悄把朱丹萍拉到一边,在火线上能见到朱丹萍,他显得格外激动,在朱丹萍耳边悄声说,“几天不见,侬变得越来越漂亮啦。”
“啥闲话(什么话)?大家都在忙着救人,侬在忙着看什么呀?”
“阿拉是想夸奖侬,侬变得越来越能干了。”
“这么紧张侬还说俏皮话,这段时间住在外面累不累?”
“累是肯定的了,但是得克服。”
“阿拉知道一班的情况,干起活来不要命,要注意身体,多保重。”
没聊上几句,王所长叫了起来,“朱丹萍!朱丹萍呢?”
“在这里!”朱丹萍跑了过去。
“我们要走了,卫生所还有伤病员在等着呢。”王所长正忙着收东西。
抬起担架时,朱丹萍悄悄拉了一下刘东海的手,“再会!”
“再会!”
看着朱丹萍走远了,刘东海一转身,龙小鹰正站在他身后。
“啥时候轧的朋友(谈的恋爱)?”
“在连队就好上了。”
“阿拉怎么没发现?”
“侬都忙着抓生产去了,哪会注意到这些事体。”
“眼光老好哦,下次到营部要带我去吃饭。”
“好的!侬勿要搭人家讲(你不要跟人说)”
“纸包不住火,这又不是什么错误,别躲躲闪闪。”
山坡上,人们正在撤离火场,龙小鹰、韩红伟、尚骁岗、雷之遥和刘东海走在一起,跟着人流缓慢向山下移动。凉风骤起,路旁竹林摇曳,看到大树下面有块草地,舒适安静,大家再也走不动了,一天紧张奔忙下来,现在又累又困几乎虚脱,龙小鹰问大家,“累不累?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再走。”
“那再好不过。”大家七歪八倒地躺倒在草地上,这一躺下,就困倦得不想起身了。
“闭上眼睛睡会吧?”尚骁岗提议道。
“好的。”龙小鹰闭上双眼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太阳余辉未尽,但该回去赶晚饭了,尚骁岗推了推睡在身旁的龙小鹰,“醒醒!该回去了。”
龙小鹰醒来,准备翻身爬起,用手一支撑,奇怪?手臂上没有一丝力气,感觉腰部也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见龙小鹰在地上扭动,尚骁岗扶了他一把,一放手,龙小鹰又倒下了。
“搞哪样?还不想起来?”
“哎——刚才一拼命,把肾上腺素都用完了,起不来了。”龙小鹰回答道。
“不至于吧?每天都是这样干活,难道救个火就爬不起来啦?”韩红伟不相信地问。
“可能是在地上躺久了,受了湿气,让我来架着你,走两步就好了。”
雷之遥过来把龙小鹰架起,扶着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