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上了!就算否认也无法磨灭的事实!
可是……我……我不想再做以前的我,不想也不能再重复以前的悲剧……
悲剧?看吧!连你自己都承认了!你自卑!你没有信心!所以,即使知道幸村不是杨凌,即使知道幸村的身边还没有“季昀”,你也没有那份信心去为自己的幸福勇敢争取一次!因为你害怕!你懦弱!你消极!在一切还没有开始前就自以为看到了最后的结局!哈哈!欧阳璇!这就是你的骄傲吗?这就是你现在的自尊吗?真是不堪一击啊!
我没有……
啧啧!一次的死亡,磨平了你的爪子,也彻底击碎了你的自信……你要的重生,不过是你不敢接受自己是个失败者的借口而已!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哈,指的不就是你现在的情况?
不……不要说了……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不是?如果不是,就证明给我看啊!如果你无法鼓足勇气,那就说明在前世,那个孤注一掷都没有赢过杨凌他们所谓爱情的你,如今,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也摆脱不了要当一个可悲可笑女配角的宿命!配角……呵呵……你还真当上瘾了啊……
不……住口!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不想听?欧阳璇,你不是不相信命中注定的吗?你不是不相信爱情需要缘分的吗?你不是只相信你自己的吗?你不是一向奉行不择手段的吗?为什么现在却这样退缩?他心有所属又怎么样?他有女朋友了又怎么样?只要我欧阳璇想要的,即使不惜一切,都一定要追到手!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救世主,更没有什么月下老人!我有的只是我自己!我的爱情,我的人生,由我自己主控!只要我愿意付出,只要我愿意牺牲,那么我就会得到我想要的任何东西!
可是……
不要可是了!难道你想将幸村拱手让人吗?难道你想亲眼看着你再次倾心的对象再度和别的女生上演你侬我侬?你真的受得了?你真的以为自己的演技可以炉火纯青到能够轻松自如地掌控胸口那有着自我意识的心跳?
我……
不要傻了!你不会的!你是个坏天使!你没有天使纯洁的翅膀,你没有宽容和成全的翅膀,你有的,只是一颗善妒自私的心,你身后的那对翅膀从你出生的那天起就注定了是灰色的,不择手段,不惜一切,自己得不到的,你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对于杨凌,你已经失策地选了一条最笨的方法,毁了自己,变相地成全了别人,难道……你还想再傻一次吗?
……
承认吧!你不是圣母,更没有沉默等候的天赋,你有的,是不顾一切的冲动,什么都没有做,就选择认输,根本就不属于你!
……
所以……放下没用的矜持……
……
梦想固然重要,可是,爱情也和幸福挂钩,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错过,后悔的是一辈子……而你,从不是能够接受后悔的人……
……
心底,反反复复,有两个声音在交战,一强一弱。
下意识地,我移眸望着眼前的门扉。
身侧的手,不自主地紧紧握拳……
☆☆☆ ☆☆☆ ☆☆☆ ☆☆☆
淡淡的阳光透过敞开的玻璃窗,安静地洒落一地温柔。
静静地,我守在幸村的床边,单手托腮,凝望病床上那个沉睡的少年,愣愣失神。
不得不承认,那真是一张很漂亮的脸。
苍白细腻的肌肤,闪烁着钻石般光芒的蓝色发丝,优雅、飘逸,即使凌乱地贴着脸颊,却仍是遮掩不去那份惑人的吸引力。
为什么……
我在心底不断问着自己。
为什么会对他动心?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少年?
是因为他身上那阵我最爱的薰衣草香?还是记忆里那个背向夕阳的他,眼底那抹对梦想的执着?
心动、动心,真的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习题。
往往,几句对话,几个眼神,几缕微笑,就会莫名其妙地将自己陷进未知的泥沼,抽不开身。懊恼吗?当然!原以为自己真的很坚强,原以为自己的心防真的很牢固,可是,却不想,仅仅只是短短的几次见面,竟脆弱地被人攻城略地。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深深感动,甚至,我和他,连一次暧昧的接近都没有!
不懂、不解、不明白,可是……却不再想要逃避——徒劳无功的软弱,试过一次,就够了。
“唔……”胡思乱想中,几不可察的一声呻吟掠过耳畔。
是幽幽转醒的幸村。
长长的睫毛,如蜻蜓的羽翼,微微颤动,扑闪几次,缓缓地,露出一双莹莹的浅紫眼瞳……淡淡的迷蒙,宛若雨雾中的薰衣草田,神秘而蛊惑。
挣扎着,他坐起身子,找回焦距的眼,落在我身上,顿了顿,带起一波无奈的微笑。
“抱歉,羽鸟,刚刚……辛苦你了……”
我一愣,随即摇摇头,示意他不用介意。
幸村莞尔,接着,像想起什么,话锋一转,道:“对了,羽鸟已经做完复健了吗?”
闻言,我才恍然记起今天和那位权威约好要来复诊的事情。
匆匆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果然,二十多通未接电话!全是那位叫做“佐藤冈”的权威打来的。
想了想,我急急地和幸村道了再见,起身告辞。
☆☆☆ ☆☆☆ ☆☆☆ ☆☆☆
目送着女孩消失的背影,幸村静静地没有说话。
唇边的笑,渐渐消失,他偏头,望向窗外的天空,幽幽地叹了口气。
第七十二章 唐怀瑟
繁华似梦,构筑的只是一座空虚奢侈的城堡。
虚非虚,实非实,当王子褪下高傲的标记,留下的,又是什么呢?
时钟滴答滴答地贴在墙上数着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步伐。
静静地垂手站在装修豪华的书房内,我漠然地抬眼,和不远处,那个坐在沙发上,正以一脸挑剔表情轻蔑地打量着我的贵妇,面面相对。
那是一个长相精致、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的美丽女子——三十岁出头的年纪,盘得一丝不苟的灰色长发,保养得当的细致皮肤,精明干练的灰色眼眸,举手投足间,尽是属于职场女性独有的强悍和睿智。
此刻,她就那样难掩傲气地坐在离我几步之遥的真皮沙发上,身侧,各站了一个身着黑衣黑裤,甚至还戴着一副黑墨镜的高大男子——也就是不久前,在我刚刚踏出医院后,忽然冒出来,没有只字片语地就将我架上一辆加长宾士,硬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的“绑架犯”!
“你就是那个羽鸟离?”恍惚里,那位贵妇淡淡地掀了掀她尊贵的口。
神,稍敛,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不卑不亢。
“真是不华丽!”不屑的眼神,微勾的嘴角,女子话底的嫌恶,不言而喻。
呵!
我忽然有些想笑。
这算不算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华丽?又是华丽……看来他们迹部家的人,词藻还真是匮乏得可以!
“说吧!你想要多少钱?”心不在焉中,那位迹部夫人又抛了这么句话过来。
我彻底无语——豪门贵族间,最常上演的,也是最最俗套的情节,竟真的在我面前开场了!
虽然那天和迹部定下交易,答应做他女朋友后,我就有预感会面对这种“被打发”的局面了……不过,想归想,到真的要面对的时候,却还是一件很伤脑筋的事——假装没骨气地委屈接受吧?我想要的那张音乐大赛入场券便直接成了泡影;“义正言辞”地坚决拒绝吧?那意味着我又要面对一系列更加棘手的麻烦……真是……
“怎么?算不出?”误解我蹙眉的真正原因,迹部夫人不无讽刺地抬了抬精心描绘过的眉毛,眸中的鄙视更甚:“想不到你年纪小小,倒挺会‘精打细算’的!难怪,连一向眼高于顶的景吾,也会一时不慎,栽在你手里!”
我不雅地在心底翻了翻白眼,懒得吭声。
见状,迹部夫人的眼底掠过一抹讥诮,接着,她向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一张签过名、写着巨额数字的支票,出现在我面前。
身侧的手,不自觉地一紧,我移眸看向那个坐在沙发上,把我当一只卑贱蝼蚁对待的女子,目光转冷。
“迹部夫人认为迹部君的身价就值这些吗?”慢条斯理地,我伸手接过那个黑衣保镖递上的支票,一字一句,幽幽叹息。
“你觉得不够?”灰色的眼瞳迸出一缕寒光,迹部夫人的声音,明显下沉了几度。
“够?怎么会不够呢?菜场上待价而沽的猪肉,全部加起来都没有迹部君一个人值钱啊!”唇角,轻扬,我笑得单纯而又无害——也许我现实,也习惯对无力改变的环境暂时妥协,但是,那却不代表我会忍气吞声地任由自己的自尊和骄傲被莫名其妙地践踏!
“你说什么?!”闻言,迹部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迹部夫人没有听懂吗?”我故作惊讶:“我在夸奖迹部君值钱呢!和迹部君做朋友、当恋人,真的是天底下最容易赚钱的工作了!看迹部夫人给人支票的动作这么干净利落,想必您之前一定做过很多次,熟能生巧了吧?”
“你……”青一阵、白一阵,呵呵,看来这位迹部夫人也研究过中国的国粹——京剧中的变脸绝活啊!
“对了,不知道迹部夫人有没有看过德国一部叫做《唐怀瑟》的歌剧?”没有等她回答,我自顾自地继续着:“快乐、麻木、彷徨、追逐,唐怀瑟的快乐,来自他对歌唱的热爱,对生命的追求,那样的追求,是欲望的根源,于是,他被维纳斯蛊惑,来到了维纳斯堡,在那里,他释放了自己的热情,也找到了快乐,可是,快乐过后,却是麻木,那样千篇一律的生活,那样没有任何变化的环境,渐渐地,让他厌了,于是,他选择离开,恢复到他原来的生活,继续唱他的歌……”话到这儿,我停了,偏眸,看向已然稳住情绪的女子,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