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是,竟过了几天了…三天前的夜晚,她醒来的时候,四周没有人声,只是无比凄冷的黑,一望无迹的黑…除了黑,只有黑,没有一线的光亮,没有一丝人的气味。原来…她早已一无所有,连二少,都不要她了…
他曾对她说,这一辈子他给不了旁人,可是…狱警跟她说,他马上就要娶警长的女儿…原来…那一切全是假的…什么天长地久,什么圈儿词,全是假的…她竟然傻得相信能与他相守一辈子…
一辈子,那样久,她现在才晓得,她给不起…他也要不起…
“夏妓,”她又听到了二少在叫她。每次做梦的时候,她总能见到他,或是见到母亲…在梦里他们总是对她特别的好,好得她不肯醒过来。只是次次她都会醒过来,泪流满面地发觉,那只是梦,只是梦…
“夏妓…”修紧紧地箍住她,“你不要再哭了,我知道我不好,这几天都不在你身边。我现在来了,你不要再哭了…我会想尽一切法子,救你出去的…”
她抬眼看着他,这次比每次梦里遇见的都要真实。他的怀里也特别温暖,她紧紧抱住他,说“你不要走…我知道这只是梦。可我情愿一辈子都这样过。”
“什么梦?”修一脸紧张,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有生病。
“我知道你要娶别的女人了,可是…我就是不能忘记你…”她心酸地抚着他的脸,迷离地说“我忘不了你…可能,穷极这一辈子,我都没法子忘记你…”
“夏妓——”他双眸灼热地看着她,“这一辈子,你都不需要忘记我…我爱你,爱到我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地步。我是真心的…”他只觉呼吸急促,情不自禁吻上了她的唇。他紧紧地箍住她,箍得那样的死紧,紧得她仿佛都要窒息了。她攀住他的手臂,热烈回应。反正这只是梦…
“夏妓——”他将她压在身下,只觉浑身似火烧,热得难受。他几乎要克制不住,她的眼神竟是那样的撩人。“不…”他推开她,额头直冒热汗“夏妓,我爱你…所以,我不能这样不负责。这样,我就太混蛋了!我要等到新婚那晚。”
“这不是梦么…”她思绪混乱,他吻的好真实,她的唇边还留有他的温度,他的气息。原来,这一切,竟是真的!修,没有抛弃她,也没有要娶李警长的女儿。
“一副美美的春宫图,竟然就这样结束…真是可惜了。”白子承带着斯卡辛在牢房外,一脸趣意地盯着牢里。
“是你?”修回过头,瞥了他一眼,问“你来了多久?”白子承假咳了二声,对一身旁的斯卡辛讲“…我爱你,爱到我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地步。我是真心的…”又耸耸肩,对修说“就是这个时候…”他将牢房一脚踹开,“怎么牢门都不锁上,就不怕杀人犯逃跑?”
修一脸怒气地从床上跳下,“你欠打?”
白子承仓惶地躲去斯卡辛身后,“你可不要再想打我了…”将斯卡辛推上前去,“你同他打,他可厉害了。”上次,让他打得躺在家里好久都不敢出门呢!
斯卡辛笑道“欧阳二少,我们见过面的,你还记不记得我?”修见是他,和气了许多,“谁都晓得你是法国名医。上次的事,我还要多谢你。要不是你…”又瞪着白子承,意有所指地说“若不是你,相信我的女人已遭奸人毒手了。”
斯卡辛打量了四周,“我同白少爷是来担保夏妓小姐的。”
修握住他的手腕,眼里熠熠生辉“你也相信夏妓没有杀人,对不对?”
斯卡辛点点头,“不过,夏妓小姐,暂时只能住在白府。欧阳少爷若是不放心,也可以一同去住下。”
“不行!”白子承拒绝,“他上次差点就将我打死。”
“白少,你就好人做到底罢。既然担保夏妓小姐没杀人,又让巡捕房的人去查个明白。何不将欧阳少爷也请回去,这样他也安心。”斯卡辛忍不住讲。
“斯卡辛!”白子承怒吼“谁晓得你发了什么神经,硬是让我救这个女人。她是死是活与我何甘?现在外头那些记者都怀疑我跟她有什么。上次,我也是好心,将她救回家,结果呢?”他又怒指着修,“这个疯子,不问明白,就将我一顿好打,我这是犯着谁了?自己找罪受?”
“我保证不再打你了!”修急急地说。
白子承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做声。斯卡辛笑道“白少,你不是要知道我的秘密么?等伯爵回来,绝对会说,你这次做得很对,相信他会说,你一辈子也没做过这样的好事!”
“当真?”白子承挑眉,不过直觉,这个女人跟叔叔应该有关系!
“绝对!”斯卡辛点头!铁定地说“伯爵会感激你一辈子!”
“成交!”这种好事,他定然是义不容辞。
第46章:我只爱你(3)
第46章:我只爱你(3)
在白家,过得极好,每个人都对她很客气。白子承问她可有什么人晓得那晚的事,她只是摇头。大少爷,那晚救下她,又突然离开,她隐隐已经觉得跟欧阳先生有关。却不忍说出口。不忍说,也不能说…她不能让修知道,他的父亲是那样的一个人。
日子过得好快,恍恍惚惚间,又过了几日。
“带你去瞧一样东西。”修用东西将她的眼围住,她笑道“什么东西?”又朝四周摸去“修,你在哪里。”自从牢里那几日,她便怕极了这样的黑。但她仍是微微一笑,说“修,你不要再闹了,扶住我,等下摔着我了。”
修从身后将她抱起,“我抱你去,这样,就不会摔着你了。”她攀住他的脖子,问“你要带我去哪?”她看不见他的神情,但她可以感觉他在害羞。因为他的脸灼烫。她浅浅一笑,不再说话,只是任他抱着。如果可以,她宁愿这一辈子,都是现在这样…
过了一会,修终于说话:“你摸,这些是什么?”她朝空中摸去,手碰触到一些软软的东西,她细细摸去,感觉微凉,形状却很像花,她好奇问“是花么?”又摇头“冬天哪来这样灿烂的花?我昨天看到白府的树都只剩枯枝了。”
他将她放下,慢慢地替她解开眼上的布。指着天空说“因为今儿个出太阳了,所以花又开了。”
“怎么可能?”她轻笑,缓缓地睁开眼,被眼前的一切怔住。花园的枯枝上,挂着各种花,五颜六色。娇艳欲滴的花瓣上还挂着剔透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她兴奋地惊叫“怎么可能?”
修浅笑,“是我用布条做的花。”
“修…”她钻进他怀里,幸福溢满了整个天地。
远处的楼房上,白子承不可思议地指着他们“有没有搞错,如此的肆无忌惮。”又闷闷地说“难怪他昨夜问我借床单及那些枕头套子,原来全成了花…”
斯卡辛微微一笑“看到她能这样幸福,想必她娘九泉之下也安心了。”白子承干笑二声,讽刺地问“这就叫幸福?白痴的幸福?”
斯卡辛说“浪漫至极的幸福。”
“我等一下叫他还我床单,看他要怎样拼成整的。”
“他会甩沓钱在你脸上,叫你滚蛋!”
“你又知道?”他忍不住翻白眼。
“当然,欧阳二少性格如此。”斯卡辛语气坚定,“或许白少可以试着与他做朋友。这种人,最适合做朋友,绝对是生死之交。”
“切…”他不屑地撇嘴。侍从跑来说“白少,公董局总董与巡捕房的李警长来了。”
白子承挑眉“他们来做什么?”斯卡辛说“绝对没有好事,白少你要小心了。”
“得了罢!”他冷笑“就那二个老滑头,我还斗不过他们?我随意的一句话,就能玩得他们团团转呢。他们当我傻的,不知道他们背后的那点小把戏?其实我心里一清二楚!”又瞥了眼花园里搂抱的那二个,“这二个人,都不会有事。”
斯卡辛目瞠口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他刚听到什么了?好像听到白少说…他自己很精明,不会让花园的二个人死掉?天啦!第一次听到白少讲这样煽情的话,原来…白少没他想象中那样愚不可及,可能还是一个聪明绝顶、深藏不露的高手!但是…有可能么?
白子承优雅地坐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上,一双眼在他们二个脸上溜转。他们面面相觎,异口同声地叫“白公子!”
“唉!”白子承沉沉地叹了息,摇头说“想不到我叔叔也这样关心上海的局势,听闻法租界已经封路,不许外人进来了。二位对这件事有何看法?”
李警长抢先说“封路只是暂时的。”欧阳沐凡也笑着说“白公子不必为这件事头疼,您是做大事的人,何必记挂封不封路呢?”
“话不能这样讲!”白子承一脸悲哀,眸中似有泪光闪闪“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国同胞,何必将同胞拒之门外?让他们受到别人的欺压…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李警长敬佩地站起身“想不到白公子,为民忧心!实在是伯爵之福,我法租界之福!”欧阳沐凡也不甘示弱地站起身“对白公子这种胸怀,实在敬佩。”
白子承笑道“既然二位起身告辞,我也不相送了。过几天,叔叔便回来了,到时,我再请二位过府叙旧。”
他们急忙唤道“白公子…”白子承朝侍卫喊道“送客!”
欧阳沐凡不甘心地跺脚,气得牙痒痒,他何时被这些黄毛小子耍过?这白子承,根本知道他们是为夏妓的事而来,却不给他们机会开口!真是可恶!
“出来吧!”白子承悠悠地吃着小点,斯卡辛从楼上跑下来,直竖起大拇指“深藏不露!”白子承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一脸贼笑,问“夏妓是我叔叔的女儿罢?”
“啊!”斯卡辛彻底惊呆!这都猜到?白子承不急不慢地说“斯卡辛,你不会平白无故帮一个陌生人,对有些病人,你都可以见死不救。却用了二天时间,浪费无数口水,求我救那丫头。你说…她要不是我叔叔的女儿,你这样着急做甚么?”
“我甚么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