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他还做了那些、那些——相当难以启齿之事,老天,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有股热气直往她的头顶上冲,她要是再全盘仔细回想昨夜所有的细节的话,她的顶上八成会冒出烟。
就在如意一径地不愿回想,却偏偏愈想愈清楚时,习以为常的八月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小姐?”哇啊,她究竟是想到了些什么,怎么脸红得跟柿子一样?
“啊?”很勉强才将自己从旖旎的幻想王国拉回来的如意,一手掩着口鼻,很怕她想着想着鼻血就会喷出来。
“姑爷究竟对你做了何事?”八月凑上前,好奇地以指戳戳她。
“这你就别问了——”哪壶不开提哪壶?满面红霞的如意,只是尴尬地一手推开她好奇的脸庞,不想大清早就讨论那些会让她太过上火的问题。
浑身酸痛到很想哀哀叫的如意,动作缓慢地下了床,走至一旁自她府上带过来的衣箱里,翻出一件件衣裳,顺道还去外厅搜括了一些步青云摆着好看、却是价值不菲的古玩。
“小姐,你在做什么?”在她拎着一大包战利品回房时,八月纳闷地看着她那偷自家夫婿东西的行径。
如意朝她勾勾指,“快过来帮我收拾衣物,咱们待会就走。”要是在这再待多待上个几天,并夜夜接受步青云那“过度下流”的虐待的话,搞不好往后她就真的不愿意走出这天字一号房了。
“小姐——”八月转了转眼眸,很不忍心泼她冷水,“恐怕,咱们没法走出姑爷的天字一号房。”
第175节:天字一号房(46)
“为何?”
八月一手指向外头,“一号房前后左右,姑爷都有派人看守着。”
“啧,又来这一招。”如意不死心地握紧了拳。
“该说这句话的,应当是我吧?”整个人半倚在门旁的步青云,冷眼瞧着新婚妻子大包小包想要落跑的模样,没想到在经过了昨夜后,她仍是不改初衷这么有毅力。
“姑爷——”八月怯怯地瞧了他一眼,边说边往旁边走,“我——我先告退了。”
“看样子你睡得很好,一醒来就这么有精神。”步青云走至她的面前,先是将她手中的包袱全都扔到一边,再闲闲地将她全身打量过一遍。
她埋怨地在嘴边嘀咕,“什么睡得很好?我全身都快散了。”她能爬得起来,纯粹是自尊心在作祟,不然她早就躺回去睡上一天了。
“喔?”他扬起眉峰,在心底反复咀嚼起她的话意。
坐至妆台前正打算梳发的如意,在手中的发梳突遭他抽走时,她不解地看着他那张映在铜镜里不怀好意的脸庞。
“你又想做什么?”在她整个人被他转过来,并轻松抱起摆回床上后,她愈看愈觉得情况不对。
“替你揉揉,活络一下筋骨。”他邪邪一笑,心情很好地扳着十指,“我知道昨夜累坏了你,娘子。”
她赶忙想要逃离现场,“不必了!”天晓得他的揉揉,到时又会走样到什么程度去。
“这是闺房之乐。”他不慌不忙地将她给逮回来,坐在床边,将她整个人抱在他的腿上。
“你少又来这套——”在他自后头埋首于她的颈窝里又咬又啃时,不想一整天连闺房都踏不出去的如意,连忙转过身,将他那双造孽的嘴以两手紧紧掩住。
自掌心中可以感觉到他在笑,如意瞧着他那看起来似乎是温和了些的笑脸一会后,挪开双手,他随即含笑地将她抱好拥进怀里,两手满足地圈着她。
侧首靠在他的胸膛上,静静聆听了他的心跳一会,如意看着他圈住她交握着的十指,总觉得他似乎有哪说不上怪怪的。
“你怎了?”
他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看着窗外一池的湖水。
“除了这间客栈的房客外,你可能是这世上,唯一能够陪我在我身旁,不会离开,也不会因我命格而死之人。”
听着他略带寂寞的语调,如意不语地拉开他的大掌,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里。
“这么多年来,每个人都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从没有人能为我留下,而我也从没法让他们为我留下。”他并没有让她看见他眼中的失落,“于是我将自己关在这座湖里,不让自己受伤,也不想再让别人因我而受伤。”
“可我没受伤啊。”她以指轻敲着他的胸口。
他叹了口气,“但你也不想为我而留下不是吗?”
这才发觉自己方才的行为,可能伤到了他后,如意不禁觉得有些愧疚。她抬起头,由下而上凝望着他的脸庞一会,伸手拉下他的脸,在他的眉心印下温暖的一吻。
“与我在一块,你的日子会很快乐的。”他将她的手心按向自己的心口,自口中所说出的话语,此刻听来,再真诚不过。 听着他淡淡、再简单不过,却也是最实际的诺言,如意不知该怎么告诉他,那份窝藏在她的心底并开始生根的感动,正暖洋洋地在她的心头攻城掠地,她只是深情款款地瞧了他半晌,然后——
她将脸一板,表情甚是不满地两手环着胸。
“这就是你所能说出最动听的情话?”才这么一点点?以后她非得要叫他勤加练习不可,若是没达到能让她鸡皮疙瘩掉满地的程度,根本就不算是过关。
“你要听下流版本的吗?”面上再次露出笑意的步青云,朝她勾勾指,跃跃欲试地问。
她沉默了一会,当下所有的好奇心又被他给挑起来了。
“有多下流?”
他低声在她耳边道:“比昨晚的更猥亵也更煽情。”
她不怎么相信地睨他一眼,“你行吗?”他究竟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试试不就知道了?”就像他曾说过的,与其浪费口舌,还不如身体力行来得快。
她不该怀疑他的,他绝对办得到。
经过半个月的折腾,几乎已经打算改行去写小书的如意,一早浑身酸痛地醒来后,就只是趴在步青云办公的桌案上,两眼直瞧着他一日比一日还要红润健康的脸庞。
奇怪,他不是活不过春日吗?怎么到现在都没事?相反的,他的气色不但变得比她的还要好,且打她过门以来,她也没听他再咳过半声,先前那个痨病鬼跑哪去了?
“娘子,你盯着为夫已有许久了。”批完了手中的折子后,步青云搁下笔,侧首瞧着他那又神游太虚去的妻子。
已经很习惯她有这毛病的步青云,只是将座椅挪至她的身旁,两手捧起她的脸庞,才打算狠狠将她吻醒时,她却突然朝他抬起一掌,“慢。”
第176节:天字一号房(47)
“有事?”他的唇近悬在她的唇上。
“你不是病入膏肓吗?”如意将他推开一点距离,左看右瞧了一会,仍旧是百思不解。
“之前——”他有些心虚地转转眼眸,“是如此没错。”她会不会太晚才发现这一点了?
“那你为何这阵子气色这么好?”她摸摸他臂上结实的肉,再戳戳他宽厚的胸膛,双手再爬上他的俊脸揉搓一番。
“你似乎并不清楚——”步青云一手按下她造反的小手,对她扬起一抹恶质的笑,“这间客栈里,究竟住了哪些住户?”
光看他这等笑容,她就有上了贼船的感觉。
她也一点就通,“难不成这儿住了个华佗?”不会刚好就这么巧吧?
“不,是更胜于他。”她以为他从前阵子就一直在喝药,是喝高兴的吗?若不是因她令他觉得这世界仍旧很美,也有着让他好好赖活下去的动力,他早把那些药都拿去浇花了。
备感挫败的如意,一手掩着脸。
“失算——”这个经验告诉她,往后若是要偷听八卦,记得要将八卦的全文都听个仔细,绝对不能断章取义。
当下有股冲动,差点就想动手掐死她的步青云,为免犯下杀妻之罪,只好扬扇朝外头一指,“我建议你,在下回想动歪脑筋之前,最好是先去与其他房的住户们联络一下感情。”
“我这就去问东翁!”也不管身后的男人脸色难看得很,如意说完还当真就前去求解。
清早打开客栈大门,在鞑靼正指挥着店内的小二们洒扫,准备做生意的东翁,则是站在柜台内整理着账簿。就在他做好开店准备,身后突有阵寒意令他抖了抖,他不禁侧首看了远处的本馆大门一眼,然后直接对靼鞑交代,今儿个晚一个时辰开店营业,并顺道要店内所有店小二去外头晃晃以避风头,一个时辰后才准回栈。
就在他做好充足准备后,一如他所预期,本馆黑色的大门缓缓开启,笔直走向他的如意,在走至柜台前,省略了寒暄,劈头就直接问重点:“这儿住了个华佗再世的神医?”
东翁搔搔发,“是有这么一号住户。”
“啊?”还真的有?不过是间客栈,居然这么卧虎藏龙?
“她姓蔺,听说——”对自家房客了如指掌的东翁顿了顿,就见如意蹙起了两眉。
“又是听说?”这间客栈里到底还有几个听说啊?
“嗯,听说她祖上也都是干神医的。”他家的房客们,几乎都是从事祖传行业。
“那千里侯——”
“他自小到大,本就是大病小病不断。”东翁愈说就愈感慨,“虽说病病皆致命,但自他住进了这儿后——”
如意毫不犹豫地替他接完下文,“他就死不了?”
“正解。”都怪那号住户,她没事医术那么高明干啥?多亏她,这世上才又多留了个祸害。
“这儿还住了哪些人?”从头到尾都被步青云蒙在鼓里的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