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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
你是否偶尔会在天色微妙的时分对现有的状态质疑。
是否真地相信这样的幸福就是你所想的终极
如果有困惑你是否还有颠覆所有的勇气
我酷爱文学,我有一天要写的,不会比她差分毫。我是霞霞。终有一天,我要让知道霞霞的超过安妮,这似乎是狂想。可是没有了狂想,我们还有什么呢?只有这,还是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
大学的最大优点,就是可以自由进出教室。这是我唯一能够得到安慰的。
下午,去了趟网吧,与北京的一个小丫,聊了一顿红楼,天涯竟然也有知音。
她一口气就能够说出金陵十二钗的名字。好一个小丫,你简直是大观园的史湘云,好可爱好可爱吆!
×月×日 星期五
猪猪说,她爸爸要来看她了。真令人羡慕。离家近,就是好。猪猪是个好丫。别看胖嘟嘟的,像头小猪,可胖得可爱。那张娃娃脸真逗人喜欢,我总想摸她的脸玩。她很开朗,一看就是什么都放在脸上的。她分在我的下床,经常帮我收拾床铺。妈妈养成我懒惰的坏习惯,一时改不了。猪猪,真跟我的妈妈一样唠叨我,帮我。我喜欢她。我们很铁。当然,我也对得起她。
那是军训的第三天中午,她哭着回来,说一个男生突然从身后过来,抱着她脸亲了一下,就跑了。我说,谁,知道不。她说,没顾得看。我笑说,为什么不看看?要是好的话,就还给她几个吻。猪猪羞得脸飞红。莲子说,她看见了,那男生是汽车班的。个子挺高,也听帅的,配猪猪是蛮好的。我说,猪猪,咱去找她。猪猪不好意思。我和莲子说,不能吃哑巴亏。于是,我跟莲子一起,到了汽车班。我先叫莲子看看哪个。莲子不好意思,在门口,一伸头,又缩了回来。我一把推进她去,自己也跟进去了。汽车班炸锅了,都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张望,个个眼里像要冒火。我知道,他们是被我跟莲子的美艳惊倒了。其实,我也就是想要震他们一震。果然她们都呆了,眼直勾勾地盯着我们。莲子有点不好意思了,偷偷扯我的衣服。我悄声说,别动,告诉我是哪个。莲子小声说,右边最后一排,正靠墙站的那个,还在微笑呢。
我哼了下鼻子,直冲那个狗狗走去,满教室人的眼睛都随着我转了,我能感觉到。
“你出来,跟我走!”我到他跟前,低声说。
“为什么?”他吃惊地叫。
“来了,就知道。”我说完,扭头就走,完全不以为他能够不跟我出来。
我相信我的走姿很迷人,因为我经过猫步训练。他们的神色也告诉了我,自己在他们眼里的效应。
出来后,等他到跟前了,我说,咱到外面花坛那儿。
为什么?他又问。
我说,你问什么问。叫你去,你去就是了。
他哼哼两声,很可能感觉不在乎我个女生,所以也勉强地跟我和
莲子走了。
我早叫猪猪在那里的树丛中等着了。她个儿矮。老远看不到。一转过弯儿,就看到了。猪猪好像还很不好意思的,不过猪猪留心那男生了,好像还特意看了看。我想她一定以为被亲了一下还划算。过后,我问她,她不承认。谁不知道,越是不承认,越是真的。
“认识吧?”到了跟前,我问那男生。
“啊,认识她,她不认识我。”那男生说,而且脸上显出很赖皮的神情。似乎随时都准备说,你们能怎么样我?
我看透了他的心思,就问他:“你喜欢她吗?”
“是的。”
“你了解她吗?”
“知道一点。”
“她叫什么?”
“朱丽丽。”
“她家是哪里的?”
“本市的。”
“那你呢?”
“也是。”
“你还理直气壮呢?你脸皮怎么这么厚?你喜欢她,爱她,是不是,就要……”我用连珠炮砸他,可后面的我也无法开口说出了。
他倒忽然乖乖地垂下了头。
我一看他有点软了,更来劲了,我说:“你知道不,你行使了一次拦路抢劫?”
“什么?不,不,我不是为了钱,我知道错了。”
“谁也没说你是为了钱。为了色,承认不?你抢劫的是女人的色。”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能说出这么生僻的话,“告诉你,这跟做贼没什么两样。”
“不,不,我知道我,不好。我错了。可你听我解释。姐!”
这家伙真是脸皮厚,叫开我姐了。不过,他这招儿还管用。我不怕人硬,你硬 ,我比你还硬。我怕软,软的,就让我拉不下脸来。我看他真显得低三下四的样子,就说:“说真话,你是看好我们猪——”
我差点又叫猪猪。
“是的,真话。”
“不过,你不会换种方式嘛。”我说,此刻我已经发现猪猪很有好感地一直注视着对方。于是,我转了个念头,来个顺水推舟。所以口气软了好多。
“姐,你听说。”他可能也看出,叫姐很灵,嘴上更甜了,“我们主要是打了个赌。我说敢于亲她,在大庭光众之下。不信,问我们宿舍的。”
我心想,这家伙还真行,有胆量。我说:“我也不必要去验证。看你还算老实,你赶紧赔个不是,要不,我们闹到学院去,至少要背个处分。”
那家伙很识抬举,抱起拳来,给我和莲子施礼道:“两位姐姐在上,小弟向你们敬礼,感谢你们教训小弟。朱丽丽小姐,我给你鞠躬,说声对不起。不过,我真地好喜欢你!”
这小子真会来,弄得莲子跟猪猪都不好意思了。但我发现莲子的眼神儿不对,她好像也动了心。
“这样就行了。饶了你这遭。”我说完,拉他俩走了。
“那傻小子还在直直地看着我们的背影。”莲子一面回头,一面说。
我说,别回头,走咱的路。
回到宿舍后,猪猪搂住我,好感动一阵子。莲子也佩服地说我是大侠。从那以后,我们宿舍的都叫我大侠。只有猪猪还叫我霞霞。我跟猪猪和莲子成了最好的朋友。
下午,猪猪爸妈开车来了,带了好多东西,还分给我和莲子一些好吃的。又带我们到附近的小饭店撮了一顿。猪猪爸是海关的什么官儿,看上去就很有派。他说,听说你们很好,都能互相照顾,今后要跟亲姐妹一样团结。我们点头答应。
猪猪恋恋不舍地在校门口送别了父母。我偷偷流泪了,因为我想妈妈了。
×月×日 星期六
怕我们孤单,也是感激我的意思,猪猪非带我和莲子去他们家。我们不能拒绝她的真情。因此,我们度过了一个温馨的假日。猪猪家里装修得很豪华,气派。我们被逼得谨小慎微的,生怕碰坏了什么。猪猪看出来说,不要在意,跟在自己家里一样。不过,她也偷偷说,从小学到现在,她只这么一次带同学到家来。我心里暗道,怕是所有当官儿的家都是如此,还不是怕暴露*?但我感觉猪猪爸,还不象个*的样子。当然,我自己也嘲笑自己:难道*能从模样上看出来?那天下的贪官不就很容易一网就打尽了?
女孩子在一起,看像册是少不了的项目。猪猪小时侯的照片好可爱,更像个可爱的小猪猪啊。我乐得一个劲儿叫猪猪好靓,猪猪好逗哎,莲子用腿碰碰我,我抬头,见猪猪的妈妈在一旁站着,正在微笑。我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到猪猪怀里。
“没什么,我们也叫她猪猪。你们看,我去做饭。”猪猪妈说完,转身走了。
“猪猪,你妈真漂亮,你要跟妈妈身材这样苗条,就好了。”莲子说。
“哪壶不开你提哪壶,人家猪猪以前不也很苗条?”我说。
“不要紧,我也不管苗条不,我喜欢吃,没办法。”猪猪说。
“对了,那个帅小子,你到底看好了没有?”我忽然问。
猪猪把手指往嘴上一放,小声说:“说什么也别提这个茬,妈听见就坏了。”
“为什么?都二十了,还不兴——”说到这儿,我也禁声了,因为猪猪妈的身影在房门口一略而过。
“我妈给我约法三章,第一条就是到大学不许谈恋爱。”猪猪小声说。
“真的?”莲子的声音里有点高兴的意思了。
我瞥了她一眼,知道她肚子里鼓动的什么蛆,我脸色上自然也不会好看。
她可能有点虚,伸下舌头,低头说:“我忘了,别大声了。”
横,你想什么,我不知道?回去再跟你算帐。我狠盯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我趁莲子去看书橱的书的时候,对着猪猪的耳朵问:“你到底喜不喜欢那个小男生?喜欢就说话,我帮你。”
“我也不知道。算了吧,妈妈不让谈,我就不谈了。”猪猪犹豫地说。
“你可别后悔!”我郑重警告。
猪猪点头。我想,这个小猪猪也很可怜,没有一点自己的思想自由,标准是家长手中的一个玩偶。
一会儿,开午宴了。哇,可真是丰盛啊!家长显然把我们当贵客招待了。
在那令我吃惊的丰盛家宴面前,虽然我尽量做出一个优雅的淑女吃相,可是肚子是有数的。我特别喜欢那大个儿的虾。猪猪妈特为给我扒好,放到我的盘里,说:“霞霞,这是你的。”
大家笑了。
我高兴地点头感谢伯母,品咂着那虾肉的味道,真是舒服。我是从山区来的,在家乡只吃过虾米。我感觉那虾米就很迷人,越嚼越觉得好。没想到这大虾,更是迷人。猪猪说,这是海捕对虾,市场上很少有卖的,因为特贵,一般人买不起,所以市场上也很少有经营的。爸是到码头船上去买的。
我看了看莲子,她似乎在想什么,一副丢魂失魄的样子。我在桌子地下踩了她脚一下。她不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