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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被强壮的水手和商人们按在地上,拳脚并用,狠狠地暴揍。
——至于混在人群中乘乱悄悄脱下古蒂安裤子的某位精壮大汉,我们就假装没看到好了。
巴纳吉忽然觉得,世间竟然如此悲哀,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到底在哪里?自己作为赏金猎人,与商人打交道并不少,古蒂安便是其中一位,有过多次愉快合作的他们曾经建立了牢固的信赖关系,否则此次他也不会接受古蒂安的护卫委托。
没想到,古蒂安竟然存着消灭所有竞争对手的险恶用心。
友谊在利益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见到巴纳吉意志开始消沉,艾格循循善诱道:“这么多年来,你还不明白么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现在才明白世界到底有多丑恶了吗?不如加入我,抛弃那些给与你伤害、拖你后腿的累赘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沉默的赏金猎人身上。作为船队为数不多的强大战力,他的选择,很大程度上将决定船员们的命运。
是恪守骑士的信条,守护弱者;还是就此放弃,彻底**于黑暗?
“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就连在下,有时候也不得不放下身为骑士的骄傲,向现实妥协。可是”巴纳吉垂首而立,沉声说道:“十年过去了,你还是像以前那样,一如既往地自作聪明,以为别人根本不知道你的真正目的,根本没有一点进步。”
艾格自以为和善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却听赏金猎人继续说道。
“索利海德王国的覆灭使在下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界上有一条无论如何也不能走的路,那就是歧途,只要走错一步,结果都会是粉身碎骨。作为曾在歧途边缘艰难挣扎过来的前辈,在下奉劝你一句,不要再行差踏错了!”
“够了!老子已经听够了你的说教!既然拒绝我的邀请,”说着,艾格从腰上解下一柄火枪,定在一名被魅惑船员的太阳穴上:“那我就换一个方式和要求好了”
“……你可以把这个当成威胁——十年前,那件一夜间将整个海贼联军,连带半个索利海德王国一同毁灭,并导致整个国家生机断绝的武器,现在在哪里?”
话音刚落,所有人,包括正在殴打变节奸商的强♂壮水手们,都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投向岸边。米拉双手抱胸,秀眉微蹙,盯着艾格的眼睛,语气不善道:“这可不在本小姐的计划之内,船长大人似乎对本小姐有所隐瞒呢。”
巴纳吉则露出一幅果然如此的神情:“果然没错,你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些商船,而是我!什么邀请?什么自由?都不过是你为了掩饰目的而随口说出的谎言罢了!”
“那又如何?现在掌控局面的是我,身为索利海德王国末裔和昔日的圣焰骑士团团长,你一定知道那件武器的下落!”
“那种东西当年早就随着敌人的残骸沉到大海深处了!”
“回答错误!”
言罢,艾格露出一个阴狠的狞笑,随即扣下扳机。燧发火枪独有的爆鸣声响起,被魅惑的船员依旧保持着迷醉的笑容,随即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人群顿时发出一阵骚动,为海贼展现出的残忍无情而震惊。
将火枪丢给身后待命的手下,顺势接过另一把填装完毕的火枪,艾格指向另外一名船员,继续问道。
“武器在哪里?”
“你觉得那种战略型武器我可能随身携带么?”
“回答错误!”
呯一声枪响,又有一人倒下。
似乎感到肩膀有些酸痛,他放下火枪,向身后的手下示意,数名海贼走上前来,拔出腰间的武器,将所有被魅惑者置于刀刃之下。艾格自这些船员身前逐一走过,最后指着他们朝巴纳吉扬声说道。
“很遗憾的告诉你,团长大人,你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下一次我听到的依然不是自己想要的回答,那么别忘了,是你害死了他们!我再问你一遍,武器到底在哪里?”
巴纳吉陷入了惊人的沉默中,可以看见他正咬紧牙关,死死捏着拳头,此刻心里正处于空前的纠结之中。
时至晌午,烈日当头,尽管骄阳似火,浑身炽热难耐,但对于船员们来说,却犹如身处幽寒地域,浑身忍不住发出寒战。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在空中一闪即逝。
“巴纳吉大人,求求您,告诉他吧!我的丈夫还在他手里啊!”
突然,一名满脸泪痕的女子冲上船头,哭喊着央求道。这一举动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众人纷纷开始向赏金猎人求情。
“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巴纳吉叔叔,求求您告诉他吧!我不想爸爸死掉!”
“为什么会卷进这种事情里?我只是个批发酱油的,关我屁事啊!?”
尽管身材比任何人都要强壮,赏金猎人一直挺拔的胸膛终于蔫了下来,脑袋也深深低了下去。
忽然,一名船员跳到岸上,冲到巴纳吉身边,一脚把他踹倒,口中止不住的骂道:“我们这么多人的性命,难道就抵不上一件武器吗?你怎么能如此自私!?”
紧接着,更多人跳上岸,开始对他拳打脚踢。有海贼想要上前阻止,却被艾格挥手拦住,示意不要插手。
没有经过训练的拳头和踢击不断落在赏金猎人高大的身躯上,尽管比普通人要强壮数倍,但他的身体上还是渐渐出现了伤痕、淤青。他依旧死死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有怒不可遏者捡起了遗落在一旁的青铜大剑,朝他走来,同时恶狠狠道:“你到底说不说?再不说我就砍死你!”
听到这句话,巴纳吉终于沉重的闭上了眼睛。
当你竭尽全力想要保护的东西,在危急时刻反过头来伤害你,成为你痛苦的源泉。与这种心中产生的,如同遭受背叛一般的悲痛相比,些许身体上的疼痛,又算的了什么?
看着赏金猎人狼狈的摸样,艾格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看,总是朋友在最后背叛你,不是吗?我们试图改变,试图进步,但总是朋友,会破坏我们的底线,拉我们的后腿。但是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么?为什么要遵守那些恶心的制度?为什么要信奉那些无聊的信条,这是一片向往自由的大海,每个人都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不好吗?”
海贼船长的话回响在巴纳吉脑海中,并开始与之产生共鸣。然而过往的惨痛教训和心中身为骑士的信条再次发出警示,绝对不能认同海贼的理念。
那名船员越来越近,一反平日和蔼淳朴的神态,他吃力的举起那柄曾经用来保护自己的大剑,高举过头顶,剑刃在海水的氧化下早已锈蚀,不复过往的锋利,与其说是一把剑,倒不如说是一柄大号钝器。
巴纳吉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态,低着头,任由愤怒人群拳打脚踢,一动不动。
“难道你真的不在乎我们的死活吗?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船员再也忍受不了,双臂颤抖着,就要挥下沉重的巨剑。
呯!
一声枪响,巨剑落地。
船员瞪大眼睛,低头看向胸口突然蔓延出来的一片血渍,体力逐渐流失,他缓缓跪倒,一头倒在巴纳吉身上。
其他人立刻惊叫的四散开来。
艾格将还在冒烟的火枪信手扔给身后的手下,扬起手命令道:“宁死不屈?真不愧是我曾经敬仰的骑士长大人,可惜了——所有狙击手准备,瞄准甲板!”
令人诧异的是,树林中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反应。
沙沙沙!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自林间传来,不多时,一名头戴鸭舌帽,面容被墨镜和面罩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用枪带倒拖着的上百把长柄火枪尤为引人注目。
在距离海贼十米左右处停下,少年扔下了手中的枪带,扭了扭手腕,平静道。
“抱歉,我想,他们再也无法回应你任何命令了。”
“你是谁?”
“我是正义的伙伴!海扁王!”
 ;。。。 ; ; 命令一出,赏金猎人们眼中的红色爱心顿时变得暗淡无光,自瞳孔深处蔓延出一层妖异的蓝光。所有人都将脑袋转向巴纳吉,平日里一些无伤大雅的摩擦、玩笑,此刻在他们心中瞬间酝酿、升华,不约而同地变成一股毫无缘由,却异常强烈的恨意。
“同为赏金猎人,凭什么你比我有名?薪金比我高出一倍?我要杀了你!”
“没事为什么长那么高?我要砍掉你的腿,让你也尝尝当小矮人的滋味!”
“虽然想不出什么原因,但我就是想干掉你!”
“前略,反正我要杀了你!”
转眼间,昔日的同伴们便调转阵营,神态疯狂,挥舞着各式武器蜂拥而至,扑向驻守船头的巴纳吉。
“刹那间控制人心的能力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催眠师,就一定是能力者。”
面对仿佛把自己当作杀父仇人看待的赏金猎人们,巴纳吉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轻叹一口气,架住当头砍下的一柄长刀,反手横扫,以绝强的腕力把所有赏金猎人全部击飞。
一击结束,他顺势将巨剑倒搭在后背,自船头跃出,三米高的强壮身躯好似一枚炮弹落在岸边,扬起大片沙尘。
名为米拉的妖丽女子虽然举止高傲,身为女性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