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叫了声:“乐珊……”
她终于抬起头说:“我是应该和星星一起数着你的心事,还是应该和你一起数着天上的星星?”
我被这话吓了一跳说:“你再说一遍,我还没明白意思。”
乐珊继续伤感地说:“等到放晴的那一天,也许我会好好再爱你一遍 。”
我说:“这句我懂,有点像周杰伦的歌词。”
乐珊停顿了一会儿望着黑黑的江面说:“当风筝厌倦了天空,是否就会义无返顾的坠入大海?”
我说:“未必,虽然这世界上三分陆地七分水,但是有水的地方不一定就是海,而且也不一定落在有水的地方……”
乐珊猛地看着我说:“赵少,你是不是笑我?那你就笑吧。”
我说:“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你突然间很有才华,是原创的吗?”
“赵少!”乐珊大叫一声说:“我这话不是对你说的,你多情什么?”
我忙说:“我知道我知道,只是你失恋,我自恋,我就这么配合一下,你不要激动。”
这时乐珊一脸委屈地说:“赵少我很想骂你。”
于是我取出MP3说:“可以开始了吗?”
说完这话我就将耳机塞上,里面放着一首夏洛克的歌曲,这家伙的歌曲向来以竭斯底里著称,我听着音乐看着乐珊一动不动的表情,这个时候宣琳却发来了短信:怎么没上网?
我回道:在外面,马上回去。宣琳说:这么晚还在外面,是不是和女生一起啊,老实交代。于是我只好老实交代,这个时候宣琳就直接打电话过来了,我拿下耳机拿着手机和宣琳进行千言万语的解释。最后我都没听清楚宣琳讲什么,就听见乐珊说了一句,真羡慕你们。说完就走了。
于是我就拿着电话对着宣琳说:“我爱你。”
宣琳一下子安静了,然后说:“什么?你刚说什么?对我说的?”
我说:“宣琳,我爱你。”
电话那边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三个字:“真肉麻。”
我拿着电话说:“我是说真的。”
宣琳又是三个字:“我知道。”
这个时候我已经看不见乐珊的影子了,我总觉得人失恋了就会很奇怪,什么都会很怪异,不知道失恋是一种压力还是一种能量。我就这么一直拿着电话沿着江走,突然飘起了小雨,这时候人最感性的一面就爆发出来了,我和宣琳说着最缠绵的话语,挂了电话之后差点把自己都感动的眼眶湿润,然后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我拿着电话说:“其实我们这里正下着下雨,我一个人在江边,对岸灯火阑珊……”
那边静了两秒传来老文的声音:“我知道,可是妈的我这里雨已经很大了,你的*我来不及收了……”
我突然间感觉雨点像黄豆般打在我身上,然后飞一般地奔跑,淋湿的衣服都紧贴着我的肉体。我不知道有时候究竟是左脑造就了世界还是右脑造就了世界,好像一个感性的灵魂躲在*的身体里,在一条条盛着理性的柏油马路上,为了*为了爱情为了理想而疯狂奔跑。
最xing感的表情(2)
我回到家,老文悠闲地坐在那边,而我就像刚从江里爬上来似的。我冲进卫生间冲了个澡,然后就躺倒床上,在百般无聊的情况下就玩起了连连看。边玩边和宣琳进行语聊,由于老文的存在我不敢把话说得太肉麻,但是老文每次和女友聊天都把我当作不存在,老文一般进入状态,把所有人都当作不存在,这点很具有艺术家的性格。
在我和宣琳聊了会儿之后,我就思量着该再去一趟上海了。我算了一下,身边大概一共还有两千来块钱,去个三四天还是没问题的。老问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立刻赶写他那本《蓝色的爱着的你的我》,说顺便让我带到上海去,一定要那个文学出版社,拼了也要那个出版社,死了也要那个出版社……
我说:“老文,好了,我明天就去,你别激动。”
老文听了这话就盯着电脑开始噼噼啪啪敲起了键盘,这种认真劲倒挺让人感动,让人佩服,可是感动和佩服不能当饭吃。
我本来想和宣琳说去看她的,但是为了给她惊喜我就丝毫不露出痕迹。
我说:“你想我了吗?”
宣琳说:“不告诉你。”
我说:“为什么呢?”
她说:“等来了告诉你。”
假如把恋爱当作一门艺术,那么也应该谈得有点创意,所以我就选择去上海然后突然出现在她寝室楼下,但是当我想出这个想法十秒之后就觉得,其实这个行为也是挺俗的,不过很多人也是这么过来的,感情终究不像艺术品,学了后现代主义,忘了马列主义。
我就按耐住兴奋和宣琳继续聊天,假如拿掉“恋爱”这个词我们的对话是极其无聊的,其实天底下很多情侣也是如此,但是假如加上“恋爱”这个词,再无聊的对话也是如此生动缠绵。假如爱情是一门宗教,我们都是和尚和尼姑之类的人,至少也是花和尚骚尼姑。
我们一直聊到宣琳的寝室断电断网,然后我以断电断水的语气感慨学校寝室的不人道,最后习惯性地东逛西看一番了就把电脑给关了。此时老文还是一丝不苟地盯着屏幕,我突然发现老文写长篇小说和开车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说:“老文,你早点睡吧,我明天下午走,不急的。”
老文说:“没事,我再一局。”
我抬起头说:“你小说不是一章一章的,是一局一局的?”
老文说:“我在玩*飞车,这局来好写。”
于是我就把被子想象成宣琳,然后抱着被子睡觉。睡了一个小时硬是没睡着,因为我脑子里总是本能地想着老文玩*飞车时的情景,更重要的是老文玩得不好。去年夏天我参加了浙江省第一届E世界游戏大赛,在*飞车项比赛中,我获得了高中组第三名。我原想会得到老师的一点表扬,说些“虽然学习不努力但这方面还不错”之类的话语,没想到班主任和我说,知道为什么得奖吗?那是因为你整天不读书就玩游戏,知道为什么在高中组得奖吗?那是因为高中生大多数在读书而你在玩游戏,知道你为什么得第三名吗?因为高中组就这么三个人参加比赛……
在我玩完*飞车之后,只能等着被*教师玩。
我转个身说:“老文,你现在在玩几?”
老文伸出两根手指说:“六六六。”
我说:“老文,你把音响开起来,让我听着声音。”
老文说:“这不行,会影响你睡觉的。”
我说:“你给我声音,我给你指导哪里转弯,哪里加速。”
老文瞪着眼睛说:“你他妈的这话怎么说得跟神仙一样,不过不行,会吵到人家的。”
我说:“你开小声点,让我听到就行。”
过了十秒钟老文说:“听到了没?”
我两只耳朵拼命寻找声音,但是只听到一些杂音,我说:“老文,这声音怎么有点变态?”
老文拿着耳机说:“我是插了耳机让你听的。”
我说:“你开音响啊。”
老文拔出耳机说:“音响坏了……”然后说:“不玩了不玩了,我把稿子给弄完。”
于是我又转个身,抱着被子,看着墙壁说:“老文,你说我们这书能不能被出版社给看上了?”
老文打了个哈欠说:“拼了也要上,死了也要上……”
我说:“别这么暴力,我们又不是砸场子去。”
老文说:“你放心,我很相信文学出版社的品味的。”
我说:“他们相信你的品味吗?”
老文突然叫了声:“妈的,点习惯了,又进到*飞车里面去了……”
听按键盘的声音就知道老文又在飙车了,但是突然间又没声音了,只听见老文嘀咕了一句,妈的,又死机了。我就这么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在我看来我有许多事情要做,譬如明天突然和宣琳的碰面,把稿子送到上海的文学出版社……以及一系列在王素珍保罗大妈等人看起来极其不循规蹈矩的事情。
我突然以一个沉睡者的姿态思考起了一些哲学问题,譬如为什么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想完这个高深的问题,老文就在那边传来声音:“哈哈哈,原来不是死机,哈哈哈。”老文这笑声让我感觉毛骨悚然,并且觉得上帝他妈的就坐在我旁边对着电脑玩*飞车写长篇小说。
在迷迷糊糊中熬到了天亮,我就这么一直躺在床上,比起昨晚的癫狂样,老文现在正常了许多,于是透过窗户对着并不明朗的天空,我们又各自谈起了人生谈起了理想。我和老文都你一言我一句说出了最伤感最哲理最深奥的话,在说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时候,老文就动起了手动起了脚活动活动筋骨,最后感慨,我们之间的废话真是一天比一天少了。
我说:“老文,我们废话少了这是不好的趋势。”
老文用思想者的姿势说:“是啊,就像这世界少了废物废品,就不和谐了。”
我支起半截身体说:“你赶快去把我们的小说打印出来吧,我下午就去上海了。”
老文说:“我们把全部希望就投注到这上面了。”
我说:“我说别这样,那万一死了怎么办,我们连希望都没有了。”
老文起身走到床边仰着头沉思了一会儿,按照这姿势这动作老文又有佳句要脱口而出了,只见老文闭了闭眼睛又酝酿了一会儿说:“老子他妈的为什么听不懂这草泥马之歌?”
我听了这话忙边穿衣服边说:“那你问问孔子。”
接下来的时间,我把稿子又大致看了个遍,老文则用谷歌地球把文学出版社的目标给完全锁定了,并且告诉我可以乘几号线到达,其实这些事情我早就做过了,只不过我不能打击老文的信心,原因是这是他第一次用谷歌地球,我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