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见为净,纪蛮这时索性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全当自己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空空如也的气体。可他的身体最后还是出卖了他心底的真实感受,他的身体在微微的发抖。
事实上,在纪蛮面前的哪里是什么阎罗,不过是刚刚灯光亮起,他自己的眼睛还来不及适应突然出现的光线,从而将钟无盐当做阎罗罢了!
钟无盐这时看着自己面前的纪蛮,漆黑的眸子微微一动。
“他哪里还有平时的傲气,整个人就是一个胆小的少年罢了!亏自己之前还以为关于怪盗的事情都是眼前这少年一手策划的,我真的是有些高看他了!”
其实,从一开始,钟无盐心中报着的便是试探纪蛮的念头。
堂堂怪盗会栽到一个纨绔子的手里?这怎么可能!如果不是纪蛮在耍什么阴谋诡计便是怪盗是冒牌的。
她曾亲自试探过纪蛮抓到的那人,是怪盗的可能性极高,而且他能够在短时间内便从冥狱中逃出,这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个世界上除了怪盗之外,没有几个人能够办的到。
这样,钟无盐就不得不怀疑那人和纪蛮在暗中做了什么交易,借此来欺骗自己了。可纪蛮真的有资格和那所谓的怪盗谈条件吗?这正是钟无盐想知道的事情。
是的,直到现在,钟无盐仍旧不相信纪蛮抓到的人是怪盗。她虽然在嘴上承认,可她的心里,却一直都在怀疑,这是她身为一个捕头,所养成的职业习惯。
钟无盐一路都在试探着纪蛮,她在暗中观察着纪蛮的一举一动。包括她先前刻意和纪蛮保持距离甚至表面上看起来她不在纪蛮面前的时候,她都在观察着纪蛮的一举一动。要知道,在独自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是最容易暴露出自己的本性。
这不,我们伟大而睿智的钟捕头将纪蛮带到了关押怪盗的地方,在黑灯瞎火之中将纪蛮引进了刑房,然后站在离纪蛮不到一米远的地方,仔细的观察了纪蛮近半个时辰。
可自从纪蛮一脚踩空摔进刑房后,他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死赖在地上不起,等待着自己的救援,这样看来,他真是十足的富家子模样,再者刚刚在黑暗中看到自己时所露出的害怕,足以证明纪蛮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人,如果这样的人也能和那所谓的怪盗合谋些什么,那这个世界可真是成了弱智的天下。
有那样高深技艺和实力的人会和纪蛮一个纨绔子合作?那可真是在打自己的脸,而且还是在狠狠地抽打。年龄一大把,实力无法揣测,这样的前辈难道会和纪蛮商量些什么?
由此钟无盐断定,纪蛮之所以能够抓到那所谓的怪盗,只不过是怪盗在借着纪蛮的手达到自己目的罢了。
钟无盐的猜测有一定的道理,可猜测之所以是猜测而不是现实,不就是因为猜测总是可以被现实轻易推翻的吗?
其实钟无盐也是蛮不幸的,她便是再怎么有办案经验和实力,又怎么会猜到真实的怪盗和纪蛮竟然有着如此之深的渊源?所以这一次,她真的猜测错了。
“叫什么叫!一个男人竟然如此胆小。”
钟无盐的声音从自己面前阎罗王的口中道出,这着实将纪蛮吓了一大跳。纪蛮在听到这声音后,眼睛迅速的睁开,瞪的大大的。
“怎么,怎么是你!”
纪蛮皱了皱眉头道。纪蛮脸上的表情此刻像是吃了两公斤的黄连一样,囧在了一起,想分都分不开。
纪蛮可能是觉得自己在钟无盐面前丢脸是一件很糗的事情,可钟无盐就不这么想了。
“我不是一直都在你的身旁吗?谁知道纪公子竟然有倒地就睡的习惯,我也只好一直在旁边等着了,不过你的睡相可真的是不怎么样。”
钟无盐不是喜欢开玩笑的小女生,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纪蛮一脸囧像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奚落道。
可话刚刚说出口,不光是受害人纪蛮,就是钟无盐自己,也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自己竟然和一个男人来起了玩笑,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哼!我早知道刚刚那个阎罗是你啦!只是觉得你这人平时无聊的紧,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纪蛮晃了晃神,然后像是一只斗志高扬的公鸡一样,伸长了自己的脖子,一脸红晕的说道。
“……”
钟无盐无语。他终于知道了自己和纪蛮在一起时最理想的相处模式,只要自己压根不给他和自己说话的机会,那就好了。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不会只是想要欣赏本公子销。魂的睡姿吧!”
纪蛮见钟无盐不搭话,心里微微有些失望,他刚刚听到钟无盐和自己开玩笑,还以为钟无盐是转性了,变得像是一个女人了,但现实着实将他打击的不轻,钟无盐依旧是钟无盐,没有改变。但纪蛮身为一个纨绔子,平身最大的本事和优点便是脸皮厚,于是他继续说道。
“你是想挑战我的忍耐?”
钟无盐的声音恢复了她一如往常的气势,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纪蛮的脊椎骨都不禁寒了起来。
“那你说你带我到此地到底是为了干嘛?”
纪蛮的气势顿时一弱,他的眼睛看向了别处,在面对一个随时都可以将自己打残的女人时,他不得不谨慎的对待。
“查案。”
“那查案会查到我的睡,查什么案?”
纪蛮听着钟无盐的冰冷回答,气势不禁又嚣张了起来,被一个女人这样落了面子,他真的很气愤。可当他看到钟无盐冷酷的眼神时,话不由的变了,谁让自己没有人家厉害呢。
“怪盗逃走案。”
钟无盐一字一字道。她的眼睛时刻注视着纪蛮,似乎是想要观察纪蛮的举动。可纪蛮脸上一如往常的神色,让她觉得自己不禁有些想多了。
钟无盐所有的推断和理性都将纪蛮从怪盗的案子中排除在外,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在看到纪蛮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时,他都会在心里对自己的推断产生一丝怀疑。
“那我们倒是去查案啊!”
纪蛮无奈了。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不会还有人在带徒弟查案时,会躲在暗处看半个时辰徒弟睡姿的人。钟无盐的想法可真是够特别的。
钟无盐看着纪蛮脸上的鄙夷,心中很不自在,可想着在这件事情上的确是自己让纪蛮迟到了苦头,她也就忍下了心中的不悦,没有再说什么。
钟无盐转身走了,她一言不发。
可纪蛮看着钟无盐离去的背影,脸上却闪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他纪蛮真的有刚刚所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堪吗?怎么可能!以他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连自己是生是死都不清楚。
纪蛮从被钟无盐无端叫住的时候,心中便已经猜晓到了钟无盐心中的想法。怪盗逃走,以钟无盐身为捕头的直觉,又怎么会不怀疑自己。所以,纪蛮将计就计,索性将自己的形象定位成一个胸无大志的富家子,以此让钟无盐打消掉她心中对自己的怀疑。
第四十二章 扯开嗓子尖叫
从自己刚刚的惊讶之中慢慢清醒过来,纪蛮伸手摸了摸那扇颜色怪异的金属门。很凉,好像冰一样的凉。很硬,质地感觉比精钢还要强上不少。
纪蛮用脚跺了跺门下的地面,反身又出门跺了跺门外的地面。一样的硬,并没有什么区别,等等,硬?硬!
“这,这还是地面吗?”
纪蛮情不自禁地道出了这声。
脚底下的触感实在是让纪蛮这位公子太震惊了,这还是地面吗?便是踩在钢铁之上也就是这样的感觉吧!纪蛮觉得这块地已经成精了,就好像故事中的那些精灵成精后会获得一些特殊的能力一样,这块地也成了精,获得了变得坚硬的能力。
再次看向地面上的青苔时,纪蛮心中不禁为这种坚强无比的植物喝起彩来。纪蛮知道,当别人再问自己世界上最厚的东西和最硬的东西分别是什么时,他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回答脸皮和胡子了。
“难怪我刚刚一路走来发现这片土地荒凉的出奇,没有生长任何的植被,原来这地都成精怪了!这老宋也是,府内有着这样的宝地也不知道吱会一声。”
纪蛮大声的喝道,像是故意说给谁听的一样。
纪蛮这样做自然是有着他的用意,他不想让钟无盐觉得自己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世家子弟,他的那一声,只是想向钟无盐表达一个意思。我刚刚并没有吃惊,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所以你不要得意。
而纪蛮的做法也真的起效果了,狱内听到纪蛮这话的钟无盐身子一顿,隐藏在面具下的一丝得意慢慢褪去,转而变成了嘲讽和鄙夷。这样看来,纪蛮还真是成功了。
纪蛮干笑了三声,接着便学着钟无盐的模样,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开了自己的步伐,朝着门内大步前去······
冥狱内,纪蛮表现的就好像是一个从没进过城的乡下野小子一样,拉拢着自己的脑袋,好奇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本打算就算见到神怪也不会露出惊容的他,没到一分钟便频繁的在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因为就算他做任何的表情,其他人也看不到啊!
狱内的光线很稀少,纪蛮不得不眯紧了眼,才能将光线收集。对于这时候的纪蛮来说,他真的好希望自己手边能够提着一盏灯。
越是朝着狱内走去,光线也就愈发的稀少起来,没走多少步,纪蛮的眼前便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砰!”
一个不留神,纪蛮便撞在了一个坚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