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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无盐依旧没有答话,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不答话便是答应了!”
纪蛮大声地说道。他捉摸不透钟无盐的心思,通过这段时间自己对钟无盐的了解,纪蛮觉得自己一定不能把钟无盐当作是个正常的女人,要不然,自己绝对会吃亏,很大的亏。
纪蛮虽是说了这句话,但他却没有任何的动作,他在等,等对方的回话,钟无盐的脾气暴躁,他自是深有体会,纪蛮可不想再死一回,他觉得自己现在死不起了。
“你。”
钟无盐终于回话了,她虽然只说了一个字,可纪蛮心里却也觉得有了些安慰。最起码,自己并不是毫无存在感的。
“不怕死吗?”
钟无盐的第二句话从木屋中传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钟无盐在她说话的时候使用了什么手段,纪蛮只觉得自己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体温迅速的被空气中的气流带走了许多。在纪蛮的头发上,甚至结了不少细小的冰霜,就好像纪蛮少年白头了一般。
“怕!怕的要死!”
纪蛮打了一个寒颤,回答道。
“那便不要再来找我。”
“可我需要有人陪我聊天。”
纪蛮不顾钟无盐声音中的寒意,板起了自己的一张脸,脑子里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给我一个理由。”
“······”
这回轮到纪蛮无话可说了,他见过做错事情需要找理由开脱的,可他还真的没有见过聊天也要给人一个理由的情况。
“一个不再次杀死你的理由。”
不等纪蛮在脑子里想好自己的答案,钟无盐便开口再次说道。
听着钟无盐的话,纪蛮恍然大悟。纪蛮承认自己刚刚误解了钟无盐的意思,他先前还以为钟无盐是要自己找个聊天的理由,不曾想,人家却是让自己找一个自己活命的理由!
“我是纪家唯一的子孙。”
纪蛮言道。这个理由一直是他肆无忌惮的*宝,除了钟无盐那次之外,一直从未失灵过。可随时如此,纪蛮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自信,可能在面对钟无盐的时候,纪家公子这样的身份真的有些不够看吧!
“······”
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声音。
“我已经被你打死了一次。”
钟无盐不搭话,纪蛮就只要再次寻找新的理由。谁知道钟无盐是怎样想的呢?为了自己的小命,自己还是小心些好。原先的理由不行,那我便再换一个便是。
纪蛮虽然不太了解钟无盐这个人,但对于她不讲道理的名头,还是很忌惮的。想想自己上次的行为所换来的结果,纪蛮不住的后怕起来。自己真是脑袋抽风了,竟然来找钟无盐聊天。
“我现在是你的下属。”
纪蛮想到了个最好的理由,钟无盐便是再不讲理,对自己人也应该要好些吧!
“我想······”
“好,那我今日便不杀你,你走吧。”
不等纪蛮的话说完,钟无盐的声音便从木屋中传了出来。她的声音让人觉得不可违抗,即便是纪蛮,也不得不这样认为。
钟无盐的这道声音里,似乎蕴藏着了不得的威慑力,便是纪蛮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心中也不由升起了一股寒气。
“和你做朋友。”
纪蛮口中剩下的话被自己机械似的说出了口,听着钟无盐刚刚的话,纪蛮的魂儿都丢了。他从钟无盐的声音中,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仿佛自己若是敢有丁点的反抗,便会被她击杀。
纪蛮退缩了,在他的意识完全不清晰的情况下。
神情呆滞地从钟无盐的家中走出,纪蛮的额头上多了许多的汗水。自己只是想找一个人来聊天,可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和人家说上几句话,就差点身死,这样的经历对纪蛮来说,真是有相当的纪念意义。
谁能想象,纪家的公子找人聊天,不仅被人家拒绝,还差点被人家杀死。在整个帝国,这也是独一份的存在吧!
回头看了一眼早已经关上了的木门,纪蛮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以后没事,自己再也不去找钟无盐这个疯子了。
就这样,纪蛮悻悻的转身走了,再一次留给满大街的人一条孤独的背影。
木屋内,正盘坐在一团寒冰之上的钟无盐猛地睁开了她的眼睛,在她的身上,此刻正包裹着一团厚厚的寒冰,看起来就好像她整个人都被冰封在了那团寒冰之中一样。
“朋友?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敢和我做朋友的人?”
钟无盐的嘴巴没有张,可一声低叹却在木屋内响了起来,委婉而动听。
身上厚厚的一层寒冰碎去,钟无盐漆黑的一身装扮再次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她抬头看了看屋顶,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第二十四章 被碰开的木门
“其实,我就只是一个下人而已,天塌下来有少爷您这样的高个子顶着,我干嘛要担心那么多。”
公孙儿渐渐开始发现,不管现在自己说些什么,纪蛮都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索性自己不如不说话,免得纪蛮拿自己作出气筒。
“你若不是府里的人,自然不必要担心些什么。”
纪蛮听公孙儿将所有的问题都推托的一干二净,斜眼瞪着公孙儿,口中没好气地说道。
纪蛮的心情在走出驿馆的时候,其实还是蛮好的。可不知道是不是被公孙儿的话给刺激到了,他的心情渐渐变得有些差了。
“……”
公孙儿一言不答,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脸上装作心不在焉的样子。纪蛮的话让他很为难,不得已,他只好真的当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你便是不说话又怎样,以为我会放过你?”
纪蛮继续道,他不想让公孙儿的小算盘打响,那样纪蛮会以为自己输给了公孙儿,可纪蛮现在,却是输不起的。
怪盗一直到现在都杳无音信,没有一点的动作,这让纪蛮心里很不安。他不是决胜于千万里之外,留笑于百年之后的智者,不是自信到可以称之为自负的人,他也会有失算的时候,而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失算了。
现在的纪蛮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计划是否已被怪盗看穿,失去了意义。
他不想输,因为这是他再获新生外加转变之后的第一战,他不想留下任何的遗憾。他想赢,赢得漂漂亮亮,赢得可以称之为完美。
“少爷!我并不是不想出力,可是这动脑子的事情我真的帮不上什么忙啊!您要是让我耍点小聪明那还可以,可这怪盗,我……”
公孙儿吞吐道。看着纪蛮孤傲的神色,他不得不开口,即便这些话他原本并不想说出口。
“公孙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从一开始便不相信我的计划会成功?”
纪蛮说道。在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无法言语的情感,似失望,似嘲笑,又似淡漠。这样的语气听起来让人觉得很矛盾,因为你不懂它所蕴含的心情,便不会懂它真正所要表达的意思。
“开始的时候,我是觉得有些把握,可……”
公孙儿不想欺瞒纪蛮,可他又不想打击到纪蛮,他很矛盾,比纪蛮看起来还要矛盾。
“好,我明白了。”
纪蛮清冷地说道。
“我出去走会儿,你无需跟着。”
在纪蛮的话还没说出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就已经动了起来,而当纪蛮的话说完后,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顶楼的楼道口。
“少爷!”
公孙儿看着纪蛮离去的背影,大喊了一声想要追上纪蛮,但他只是刚刚追了出去,便又停下了脚步。
纪蛮的背影很冷清,公孙儿只能这样来形容他所看到的纪蛮。
一种孤独,失意,拒人千里之外的混合意境从纪蛮的身上散发了出来,彻底地震撼了公孙儿。他还从没见过这样的纪蛮,从未在纪蛮的身上体验过这样的气息。
或许,自己还是给少爷一些时间冷静下比较好!公孙儿在心里想到。
纪蛮的身影在宽敞的街道上越走越远,越走越小,可在很多人的眼中,那道身影却是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道孤傲的身影像是刻在了他们的心上,久久都消散不掉。不管后来在纪蛮的身上发生了多少事情,这道身影,一直都存留在他们的心中,难以忘记。
众人还从来没有见过纪蛮如此落寞的样子,这对于整个云中城来说,都是一件新奇但又很伤怀的事情。因为那背影,实在是太萧瑟,便是枝头上的绿叶,也为纪蛮掉落了不知几何。
纪蛮在路上走着,没有刻意的方向,没有确定的目的地。他只是随意的走着,好似迷路的人,在错综复杂的线路上等待着自己碰巧走上正确的道路。
纪蛮的心,很失落。他不想开口多说一个字,也不想在脑子里多想些什么。他脑子里此刻一片空白,只为了尽快驱散身上失落的气息。
不知不觉中,纪蛮来到了一道用木杆编扎成的木门前。一根根粗细不匀的木杆并列排列着,木杆之间的连接完全靠着已经干枯的藤条结扎。
不知不觉,只凭着肆意走到了这道门前,纪蛮是这样想的,他并没有发觉,自己看似的无意却还是有意的,只不过那丝有意存在于他的潜意识之中,他很难发觉。
在云中城这样繁华的地方,这么简单,换句话说是粗俗的木门并不多见,说是罕见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