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夜、暮色四合,然后停下,又继续安静地感伤,流泪。
我想,我对不起的人太多了,尽管我想要弥补,但是我却觉得无能为力,我不知道能用怎样的方法去弥补这样的创伤,母亲依旧很忙,闲下来的时候,母亲仍然是微笑着面对我,然后一起坐下来吃光家里所有的饭菜,饭后依旧是坐在电视前,观看电视里无聊的言情电视剧,母亲还会随着情节而发出感叹,比如为了女主人公坎坷的遭遇,要不是就是为了男主人公的无情和冷酷,这样的电视剧情节早已烂熟于心了,而每次母亲总会不厌其烦地评论着这些烂熟的剧情,而只当是母亲生活中的一种发泄,因为职场上的谨小慎微和律师这一职业的职业压力,我明白这个时代竞争力的强大,在强大的对手面前,若是没有时刻提高和谨慎的心态,必然会被别人踩在脚下,母亲明白这种一步一步奋斗的艰辛,因为母亲就是从一无所有到拥有今天的一切,因此母亲自然不会掉以轻心,我经常能够在半夜梦醒时,还能够看见母亲在书房昏暗的灯光下翻看着卷宗,那时候有种错觉,总觉得母亲苍老了许多,就像是多年之后的模样一般,那时候总会为此而心伤,也一次次为此而下定决心要好好努力,让母亲能够过上好日子。而现在,从那场风暴过后到现在,母亲仍旧像往常一样,在我面前维持着微笑着,而生活也没有丝毫的不同,那个疼爱我的母亲并没有因为那件事而对我有任何的不同态度,这倒反而使我感到不安,那种从心灵深处滋长出来的不安,就像是一朵黑色的曼陀罗,在心灵某个维度里悄然绽放,总有一天会占据我全部的心灵,这样的不安也就随之而一天天长大,最后压得我喘不过气,虽然我从未没有怀疑过母亲在我面前会有丝毫地虚伪和掩饰,但是经过那次的事情之后,我还是感受到母亲的内心发生了惟妙惟肖地变化,这样的变化太过微小,不易察觉,却很致命,因为我再也从母亲身上找不到曾经那样的感觉了,不知道是因为错觉,还是一种自我地责备,总之,那样的感觉再也回不去了,我很伤心,发自内心的伤心,甚至有种窒息的感觉,我为曾经的那些谎言而后悔,但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后悔也只是一种枉然地行为而已,我想这只是我对生活华丽无比的送葬吧。
至于父亲,依旧忙碌,在家的日子里,我仍然见不到父亲的身影,总是从母亲那里听到出差、应酬的字眼,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听见这些字眼,我都从心底里产生一种难以抑制的忿恨,我的父亲,那个本该在我人生中扮演着重要角色的人,总在我成长的道路上渐行渐远了,就像是与我人生的轨迹背道而驰一般。对于父亲真的已不再有什么深刻的印象,除了从母亲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就是上次与父亲那次沉默地战争,曾经从母亲那里听说过,我刚出生时,因为体质太弱,所以三天两头就会发烧,而每次只要一发烧,父亲就会毫不犹豫抱起我往医院跑,那段时间,父亲都有些神经质了,总会用体温计一遍一遍测量着我的体温,若是体温了范围,就会马上抱起我,往医院里,那时候还没有搬家,那个小小弄堂,三口人挤在一个巴掌大的房间里,而且交通是非常不方便的,每次从弄堂到医院都只能走着去,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父亲一次又一次奔跑在那条通往医院的道路上,可以说,我的生命是父亲捡回来的,也正是在父亲这样的关怀下,才让我度过了生命中最为艰难的时段。每次听到母亲给我诉说着这样的故事,我都会惊奇地怀疑,母亲口里的父亲真的是现在与我生活在一起的父亲吗?我面前的这个父亲,除了冷峻的脸庞和淡漠的眼神,还有生硬如坚冰般的口气,我再也不能从他身上找到一丝母亲诉说的那种情感的存在。
现实与记忆的落差常常很大,就像是我曾经无比铭记地一切,却在我的念念不忘中被永远遗忘了,或许母亲口中诉说的这样一个故事是存在的,只是它已经淡出了我的记忆,或许在昨天的昨天,那个时候的我为这样的故事而感动不已,而今天的我,却在念念不忘中将这一切的感动交给了遗忘的潮汐,最后在时间的尽头奔走、消散了,我不知道,在我脑海的最深处,是否还有这样一块区域,埋藏着这样深刻的情感,埋藏着这份深沉的感动,隐藏着我潜意识中对于父亲的柔软,我想,倘若哪一刻,这块区域被发掘,我想,我对父亲的敌意,也将会消失殆尽了。。。。。。
第五章 泅渡
假期里的大多数时候依然是我自己一个人度过,一个人的饭菜,一个人的房间,在充斥着";1“的空间和时间里,悲伤地泅渡着我的生活,因为距离,我败给了寂寞,因为寂寞,我放弃了生活中路过的欢乐。感觉整个人生像是被遗弃在昏暗、发黑的小屋子里,充满着霉味和臭味,连去触碰一下的情绪都没有。
雨水渐渐代替了阳光,这个城市,四季分明,阳光、雨水来得总是那样的符合适宜,每一个时节,都拥有着那样棱角分明的性格,我想南方的城市大抵应该都是这样的吧,一年四季的轮回中,总是默默孕育着一股强大的生机,然后最后在恰到好处的时候,一齐生机勃发,给予那些懂得欣赏的人们以赏心悦目的感动,带着不同的情绪,去感受着四季轮转中迥异的脉搏,这样的行为总是让人情思无限,心存着莫大的感动。而在雨水渐丰的日子里,天空总是显得阴郁而沉闷,日子也变得冗长无比,阳光变得越来越少,就像是站在世界交替的边缘,然后静静看着阴郁代替着晴朗,然后突然晴空无比的世界被雨水逐渐占据,然后下一秒,天昏地暗,已经找不到阳光的生机,留下的,只有在大雨滂沱中黯然忧伤。我就是这样,百无聊赖的假期,加上本就郁结不开的心灵,再加上被雨滴敲打着“乒乓”作响的玻璃,让我觉得身体里的力量在逐渐消失,而心灵也被巨大的阴云所覆盖了,我想,我的情绪已经坏到了极点。一个人的寂寞让时间变得很慢,聆听着挂钟转动的声音,却像是比平常缓慢了千百倍,一秒也被分成了数个时段,而挨过这样的一秒却像是走过了一世纪一样漫长,阴云密布的天气让日夜也变得难以分辨,再加上时间的分崩离析,我对于现实的感受模糊到了极致,除了拼命地写文字,听音乐,我找不到更好的方式来打发我发霉的青春岁月。
很喜欢这样一句歌词“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这样痛彻心扉的话语,让我觉得与自身贴切非常,今天的我,将悲伤放大了n倍,然后自己一个人慢慢咀嚼着这倍我潜意识无限放大的悲伤,然后独自感伤,而过去的我,起码还拥有着一群和我同样的人,尽管大家都孤单,却是在近乎疯狂的狂欢里孤单,虽然比起一个人的孤单,这样的日子让人心碎得哭泣,但是起码身处在那样的疯狂里,我还不会自我将悲伤放大。
窗外依旧是狂风骤雨,视野被厚厚的雨帘完全遮挡住,突然觉得这样的情景亲切无比,似曾相识,或许曾经在某个瞬间,怀着这样相同的心情,经历着这一如今天一般的境遇,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日子里,一如今天的狂风大作,被雨水淋湿的心情,郁结不开的心境里,我同样自己一个人的孤独着。
电话铃声打断了我对于思绪中这样莫名情绪的找寻,将我拖回了现实中,我提起电话听筒,却有些不快,因为思绪地戛然而止,因为没有找寻到的结果,因为我想要弄清楚这样的情绪为什么会在这样特定的情景中悄然而至,然后却被这样突兀地打断,透过电话,我依旧能够听见电话那头雨点敲击着玻璃的声音,不大的城市,总是会被同样的天气笼罩着,就像是本就注定的宿命,逃到世界的任何角落,也逃不掉。母亲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有些疲惫:“逸儿,下午准备准备吧,你刘阿姨从美国回来了,想要请我们一家人聚聚,很多年没见了,说很想你,另外听说刘阿姨的女儿也从美国回来了,正好你们也交流交流。”听到这话,大脑飞快运转起来,“刘阿姨”这个字眼似乎陌生无比了,很多年没见了吧,“刘阿姨”是母亲曾经的大学同学,在学校的时候,和母亲的关系就十分的要好,后来,大概5年前,全家移民到了美国,然后就一直在美国生活,这样年来,几乎杳无音讯了,所以对于这样陌生的字眼,我总是需要些时间去回忆,母亲似乎等我的回答有些急,略带着急躁的语气问了一句:“怎么样?没问题吧?”我赶忙回答:“恩,没问题。”语气有些平淡,因为我不太喜欢和父母出去应酬。母亲像是先前忘记了什么一样的,又接着补了一句:“对了,你和刘阿姨的女儿小时候不是很好吗?你不是还给别人说,你想要娶人家吗?”接着是母亲那边“咯咯”地笑声。我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在对话的最后加上这样的一句话,是有心的提醒还是无意的玩笑,但不管怎么样,我对于母亲这样的玩笑还是感到有些厌烦,因为从母亲的笑声里,我总是觉得带有一些“故意”的情绪在里面,而我却不习惯这样的玩笑。我突然想起父亲曾经对母亲说过的一句话,这句话是在我不经意间听到的,父亲告诉母亲:“这孩子以后的婚姻我们可要负责到底呀。”今天,因为母亲这样的玩笑让我又想起了几年前父亲对母亲说的这句话,这让我感到有些恐惧,难道我的婚姻也将成为一种家族式的婚姻,带着强烈的目的性,抛开所有的情感,去接受父母安排的一段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这让我恼火,也让我愤怒,我不知道,母亲今天这样的提醒,是不是想要告诉我这样的一个事实,突然感觉就像是突然接到了这样的消息,本独自相忘于人海的两个人,却在许多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