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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一只流浪狗脏兮兮在树阴下吐着舌头。几个不懂事的孩子拿着树枝在抽打着地上的小虫子,各个像小泥人似的。叶娜娜走到爱车旁。一辆漂亮的红颜色的小跑车在太阳的照射下反映着刺目的光芒;她打开车门,轻巧地启动了车子,向亨利的家飞驰而去。
还没等叶娜娜走进那扇让她心跳的门,在股市里春风得意的亨利,便热切地冲出来拥抱她,又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亲了几下。
…… ……
在黄海市的江岸大道旁,有一个幽静的竹林茶馆。茶馆里,人工的竹林与人工的流水交错,显得静谧幽雅而富有生机。在竹林流水之间,一个单独的雅间。里面,一对曾经的老情人张秉京和田晴,正相对而坐。两人面部表情也像这茶馆的环境,是轻松而平和的。
男人带着几许兴高采烈的神气,望着显得有些憔悴的女人说:“我没琢磨到,支行审贷会能全票通过绿色农科集团的贷款。”
女人呵呵一笑:“这现实呀,许多时候都比想像还好!三十年前,我还是北京犄角旮旯的胡同里跳皮筋儿的小女孩,连买块水果糖都得央求爹妈半天呢。咋敢寻思自己个儿拥有上亿资产呢!”
男人露出一副不屑的德行,没有接女人的话茬。
女人抬手摸一下男人的脑袋,一副打情骂俏的模样:“我说啥你都不相信!我现如今的确是没有上亿的真实资产,可你张秉京当信用社主任那阵儿,两千万现金,我还是实实在在的有吧?”
张秉京仿佛已经从贷款过了支行审贷关的喜悦中清醒过来了,他无奈地叹口气,提醒道:“我是希望你也别太乐观,这笔贷款美女行长还没签字呢!她不签字,我主持的支行审贷会就是瞎折腾!而且,这么大的金额,已经超过了支行权限,她同意了,也还要到总行批呢!总之,得钱到帐上,才能真的松口气!”
田晴白了男人一眼:“你们男人呀,寻思事儿就是太灰。”
张秉京执意地告诫道:“我们必须行动起来,让这个贷款一定、尽快要批下来!”
田晴也认真起来,问:“你说,我们还咋行动?”
“一,启动总行的何主任,压她美女行长就范!二,我再找找杜鹏程,对陈静动之以情;另外,最近杜鹏程的资金挺宽裕,还可以拉他过来垫垫背!”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我明天就找姓何的那个老玩艺儿!听说,他还要提升了呢!”田晴喝了一口茶,点上一支烟,再白了男人一眼,“可那个崔大卫,你们都闹腾着要办了他,结果我拦着,没办他,咋样,钱就帮我们把问题解决了!”
张秉京苦笑着摇摇头:“现如今于欣也在找他。不知道这个小毛丫头,是啥意思呢!”
“她除了书本还是书本,这可是你忽悠的。”
男人故做轻松起来:“咳,不管于欣是自己个儿有事,还是受人指示,崔大卫这个老小子一开口要钱,交出材料,我倒是塌实了!”
女人不屑地问一句:“你敢保证他就不会再敲诈勒索?”
张秉京深深地品了一口茶,颇为自信地说:“我估摸着,没啥问题。因为,他要交出材料,他买房,向我们只要现金,不要支票,还怕吃我们的瓜络儿呢!”
“可这老小子开口就是一百万,不是个小数呢!”
“行了,现如今,这贷款也许真能批下来,在这样的形势下,他交出材料,我坚决主张用钱息事宁人,千万别投鼠击器。”
女人显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可这一百万……”
男人冷笑几声:“我的田总呀,你也有今天呀?一百万难倒了英雄汉!?”
女人没有了一开始时那种强势的豪爽,带了几许尴尬和几许无奈,声音也很低地说:“我的家底,你最门儿清。”
“得,不就是一万股黄海银行的股票吗?让你的黄秘书先从我这里拿吧!”男人苦笑几声,自嘲地,“原来我是贷款挣钱股票赔钱,现如今正反过来了,贷款贴钱,股票挣钱!唉,取之于民,救民于危难哦!”
田晴扔掉了嘴里没有抽完的烟,拉住了张秉京的手,带这几许尴尬、几许真情地说:“朋友还是老的好!”
“得了,《老情歌》好像是这么唱的。”男人为了摆脱郁闷的情绪,故做轻松,扯开嗓子,五音不全地唱起来,“我只想唱,这一首老情歌,让回忆再涌满心头,当时光飞逝,已不知秋冬,这是我唯一的线索。
田晴刚开始是纠正张秉京的五音不全的歌声,而后索性打开了单间里的音响,和着张秉京后的歌,情不自禁地唱起来:“人说情歌总是老的好,走遍天涯海角忘不了;我说情人却是老的好,曾经沧海桑田分不了。”
他们的脸上有强做起来的兴奋,也有对时势的感慨。田晴在强颜欢笑的同时,眼睛里不禁噙满泪水。这泪水又忍不住滚落下来。
张秉京不想看到田晴的泪水,也不想落入男人安慰女人的俗套情景中去,他索性走上来,把音乐调得震耳欲聋,在幽静的茶馆里,音乐声显得夸张地大。
男人搂住了女人的肩膀,发泄一般地唱起来:“我只想唱这一首老情歌,愿歌声飞到你左右。虽然你不能和我常相守,但求你永远在心中。”
18,制造的金融危机(1)
虽然是星期六,但是黄海市的夜,依然是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红灯绿灯闪烁不停。
站在高档写字楼落地窗前的索撒,望着黄海江畔像项链一样连贯的灯,叹了口气:“希望‘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之后,我在大陆赚到的人民币,就可以买下整个黄海江!”
他的脸色虽然严峻,但面相却依然是慈祥的。他的身体行动很迟缓,但他的手是果断而灵活的。他拿起他的高科技电话,同时接通了所有弟子的手机,果断地命令道:“孩子们,开始套现行动吧!公布黄海银行年报真相,制造‘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不计成本地抛掉我们所有的股票,还有我们手里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
星期日的早晨,黄海江穿行于黄海市区,在晨曦的映衬下,黄海江蜿蜒婀娜,仿佛一条金色的丝带,依然美丽异常。东方明珠电视塔影映在薄薄的雾蔼中,像往常一样鸟瞰着车水马龙的街道。
与自然环境截然不同的是,中国的金融却迎来了她加入WTO以来的第一次雪崩:
英国《金融时报》、美国《华尔街时报》同时披露了美国德利金融公司对黄海银行的年度审计报告,“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让世界堂目结舌:
“中国股票市值最贵的上市银行黄海银行的年报,完全是虚假报表!该银行的所有者权益为 亿元,核心资本充足率,隐藏在‘应收款’和‘长期投资’两个科目中的大量无法收回的不良贷款却已有886亿元。这886亿不良贷款中,竟然有一半是三年以上欠款,是完全无法收回的损失类资产。该银行已经是严重资不抵债企业。它的股票真实价值,应该是负数!!!最典型的案例是黄海银行上桥支行于去年发放的一笔10亿元人民币的贷款。贷款企业绿色农科集团,是一个打着全民所有制招牌的私营企业。主营业务是打着兴建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幌子,开发和销售无产权别墅和住宅。绿色农科集团公司注册资金1亿元,实际到位资金只有2000万元;该公司有名义股东5个,实际上的股东只有自然人田晴一人。绿色农科集团财务报表上体现的去年6月末,总资产28亿元,实际上,“固定资产”没有购置发票,“存货”是伪造的,除几包聚乙烯外,其余全部是沙土。 “在建工程”是已经全部被拆除的无产权别墅, “货币资金”子无虚有,实际银行存款为1块九毛八。“销售收入”是虚假合同,没有税票对应。绿色农科集团的财务报表全部是虚假的,目前真正的家底不会多于1000万元。
黄海银行于去年12月31日,对其发放贷款10亿元,担保单位实际上是绿色农科集团的关联企业,也是一个用假报表装扮起来的空壳企业。贷款用途是写字楼装修,而贷款实际上是打着兴建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幌子,开发和销售无产权别墅和住宅。由于近期国家和黄海市政府出台了限制无产权别墅和住宅开发与销售的政策,绿色农科集团数万平方米的无产权别墅和住宅已经被强行拆除,并将还地于农。因此,绿色农科集团已经是一个完全的资不抵债企业。黄海银行现有的10亿元贷款,已经面临了本息无回的巨大风险。但是,黄海银行并没有把这10亿元贷款列为不良资产,更没有进入资产保全程序……”
被官方牢固掌控的中国主流媒体,对海外报道的黄海银行年报虚假的“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只字不提,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星期日的上午,电视台的经济节目、各大报刊的财经版面上,依然充斥着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的莺歌燕舞的景像。但是,在没有受到官方管控的所有网络媒介里,却对“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反映强烈,无不在头条登出醒目标题:《中国的金融危机开始了》、《中国经济的泡沫吹破了》、《中国经济能否在黄海银行信任危机中岿然不动》、《索撒悍然发动对中国金融的战争》、《不费一枪一弹,中国人的财富顷刻消融》……
索撒通过“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制造中国金融危机的行动像地震一样,搅得黄海市没有一处安静的地方。在金融危机震中的人们,都显得那样渺小,那样无能为力,他们一切的一切都被“黄海银行虚假报表事件”打乱了。处于震中的陈静,当然更不能例外。 。 想看书来
18,制造的金融危机(2)
墙上的表已经显示是上午10点了。由于为了拉存款,昨天晚上与机床公司的老总在量贩式KTV里一边唱一边喝,闹了个通宵达旦,此时的陈静才睡下不久,对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