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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枭被先皇召回,先皇将皇位传给他,自己带着凤凰小主写的那些信,开始追寻凤凰小主的足迹。换句文艺的话说,先皇走她走过的路,喝她尝过的汤……先皇从第一封信开始,跟着每封信的足迹,去探寻凤凰小主的下落。
和先皇的态度相反,凤七七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女儿,也没有派人寻找凤凰小主。这点儿有些异常,我察觉到了,却没告诉先皇,只是跟着他一路颠簸,最后到达了西梁城,曾经的西岐国都城。
至此,西岐国已经成为南凤国国土多年,再次回到被囚了十年的地方,我心里有太多太多的感触。
凤凰小主的最后一封信从这里发出,之后再也没了她的消息。
我和先皇带着凤凰小主的画像,到处张贴,让人帮忙寻找凤凰小主的下落,一留,就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我看着先皇从成熟英俊的男人变得邋遢,他干净的下巴上,生出了一层胡渣来,看上去非常颓废,非常萎靡不振。
“福尔,我失去她了。”先皇看着西梁城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对我说道。这话里,有着无尽的悔恨,让我心里怜惜这位君王。
先皇这个当事人恐怕不知,他对她的爱,在很久以前就从长辈对晚辈的宠溺,转变成了男人对女人的宠爱。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虽然旁观,却不能说。
“叔叔,这是一个姐姐让我给你的。”
就在先皇再次陷入孤单中时,一个梳着茶壶头的小娃儿过来,塞给先皇一张纸条,又笑着跑开。
不知为何,在看到这场景的时候,我心里突然有种希望降临的感觉。不等我反应过来,先皇已经不顾形象地撒腿就跑。
恕我年迈,实在比不得先皇,只能雇了马车追了过去,等追上先皇,我们到了湖边,一支小船停在岸边,似乎在等我们。
当我们坐船来到湖中的大船上时,一阵琴声传来。那时候,我分明看到先皇的手颤抖起来,是她,只有她才能弹奏出这样美妙的音乐。
作为一个合格的奴才,我没有跟着先皇上去,而是把这里留给了他们。
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听到了凤凰小主的声音,我发誓,我就听到一句话,那句话是这样说的。
“当初,你在这艘船上遇上我娘,爱上她。现在,你在这里遇到我,能不能,也爱我一次呢?”
之后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即便你逼问我,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原谅我是个老人,老人都容易健忘,很多很多的东西,我都不记得了。
也许,你会说我装傻。那您可就真的说对了!作为一个在皇宫里生活了一甲子的奴才,能活着,必定有活下来并且保命的方式。比如我,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也清楚什么时候当明白人,什么时候当糊涂人。
我只能告诉你,在这后来,先皇陪着凤凰小主去了雍州的追风崖。我年迈,先皇体恤,没让我跟着去,至于在那儿发生的事情,我也一概不知。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故事最后的结局落了俗套,先皇和凤凰小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所以有人,包括我这个老得不能再老的太监,都幸福地生活着。
【完结】
番外:最后的公主(上)
——楔子——
八月,骄阳似火,一支商队在大愚山脚下缓缓地移动着。
“妈的,真热!”领队的宋希抹了把脸上的汗,“照这样热下去,等到了渔关,我他妈非脱一层皮不可。”宋希的话,让商队里的人乐呵不起来。
若是平时,宋希说话,总有人附和,可这一次送货,一是天气太热,二是因为到了大愚山,这儿的土匪喜妹甚是厉害,所以大家伙儿乐不起来。
看出众人的神态,宋希招手,把阿南叫到自己面前,“阿南,阿威那小子去探路,怎么还没回来?”
“不知道。”阿南是刚进商队的新手,这次出来,临走时东家老余特地叮嘱宋希,说阿南是他家的远房侄子,让他路上多多关照。宋希最讨厌这种走后门,一路上很是“关照”阿南。苦的累的都让阿南做,若不是因为阿南是新手,探路这样的事儿宋希也会交给他。
不过,阿南倒是个好性子,也是做事儿的好手。无论宋希安排什么,他都认认真真做得妥妥当当,让宋希挑不出任何问题来。
而且这小子热闹,走哪儿哪儿欢乐,进商队没多久,就让和大家伙儿打成一片,融为一体。外加好几次遇到危险,都是阿南一马当先,救了大家,所以在商队里,阿南的威望直逼宋希,让宋希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不知道?你们不是好得穿一条裤子了么?你不知道?”
“宋叔,我没那么大的裤腰,而且我不是半仙。”
阿南的话,引起了一片笑声,就连宋希在看到阿南一本正经的表情后,也“噗”一笑,骂了出来,“滚——别站老子面前,老子看着心烦。”
等阿南走后,宋希蹭着脸上的汗水,眯眼看着不远处的霭霭青山,嘴边念叨了一句,“阿威莫不是遇到土匪了?”
南凤国在明月晟手里一直平平稳稳,也算得上是国富民强。偏生在这样一个国家,会有大愚山这个例外。
大愚山在南凤国北边,靠近边塞,因为山高路远,当官的也顾不上这里,大愚山在五年前被一群土匪占山为王,没两年,大愚山女当家喜妹的名号就传了出去,如今更是响彻南凤国。
但凡出关的商队,都要经过大愚山,只要路过,就得给喜妹孝敬,否则就会被他们洗劫一空。有些商队为了避免被打劫,绕开大愚山走远路,被喜妹知道后直接带人包抄,最后下场更加惨烈,直接葬送了性命。
朝廷军队也曾过来围剿几次,因为大愚山山大林深,军队最后也没能把土匪怎样,折腾了几次,朝廷兵马损失不少,后来就不了了之,大愚山土匪也就扬名天下。那些商队见朝廷都奈何不了喜妹,干脆安安分分地从大愚山路过,老老实实地给喜妹进贡,反倒能平安。
宋希在这条路上跑了几十年,自从出现土匪后,他也按规矩给喜妹进贡,每次也算平安无事。这次,宋希派阿威去探路,就是想看看土匪到哪儿了,他好做准备,没想到阿威去了半天还没回来,真是急死个人。
“头儿,到底是走还是等着?”有人上前询问。宋希咬了咬牙,看了看天色,下了命令。“先走着!”
商队浩浩荡荡,开进大愚山,一直到傍晚,都没遇到土匪。
事情有些蹊跷,宋希总觉得这次的“顺利”有些不对劲。难道土匪们都喝醉了,睡大觉去了?那些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听说很多朝廷要犯都逃到了大愚山当土匪,这些人可是得罪不得。
正在宋希绞尽脑汁想着土匪们的异常的时候,旁边山林里传来“簌簌”的声音,随后一声“缴钱不杀”,吓得宋希差点儿从马身上摔下来。
再一看,一个桃红的身影慢悠悠地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女子的乌发垂在左肩上,头发里缠着珍珠和金银丝,耳垂上挂着鹌鹑蛋大小的宝石,把粉白的耳垂拉得老长。
她一身桃红色的短裙,腿上绑着暗红色的护膝,胸口的衣领开的老低,露出了水蓝色的肚兜,和一抹白花花的肉,一走一晃荡,让人看着就遐想连篇。
“啧啧,宋老板,几天不见,你倒是忘了我大愚山的规矩了。”
原来眼前女子就是让人头疼的土匪头子喜妹,见到来人,宋希连忙脸上堆满了笑容赢了上去,“喜姑娘,您误会了!我这次一到山口就派了阿威过来,可是等了半天阿威都没有回去……我这不是赶时间,所以就——”
“我没见到你说的什么阿威阿猫,兄弟们,你们见到了没?”
“没有——”旁边的汉子们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凶神恶煞地吆喝着,吓得商队里的人纷纷下马,低垂着头,生怕惹恼了土匪被取了性命。
和这些人相比,依旧端正骑在马上的阿南显得格外突兀,喜妹没一会儿就注意到了他。
阿南端端正正地坐在马上,握着缰绳,背挺的笔直,目不斜视地看着喜妹,眼神里没有丝毫胆怯,勾起了喜妹的兴趣。
喜妹摇晃着手里花花绿绿的马鞭,扭着腰肢走到马下,抬起俏生生的脸看着阿南。
这张脸,鹅蛋型,没有闺中女子的白净,反而因为长期日晒,染上了健康的红。鹅蛋脸上,有一双张扬的柳叶眉,浓浓的黛色。眉下的眼,有一种说不出的风骚韵味,在喜妹的左脸上,有一道细细的疤痕,从眉梢一直延续到唇角。
此时,喜妹正带着浓烈的兴趣打量着阿南,在喜妹眼里,阿南是个高挑的男人,宽肩,细腰,窄臀,有一副极好的身架子。可好身材比起来,阿南的那张脸反而平凡了一些。说不上英俊,却十分有味,而且非常年轻,顶多十六七岁。
“这位兄弟,第一次出门?”喜妹一跃而上,坐到阿南怀里,把手探进了阿南的衣服中,捏拿了几下。硬邦邦的肉,好身材!喜妹一阵浪笑。
“是的,还请喜姑娘多多关照。”阿南面不改色地握住喜妹的手,不让她在深入。
阿南的声音有种特殊的磁性,听得喜妹心中一颤,她并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可阿南身上干净的男人气息,让她心旷神怡。在对上阿南的眼睛时,喜妹心中的这种感觉更加明显,这男人浑身散发着魔力,让人忍不住想探究一番。
喜妹侧身,将胸口的花白坦露在阿南眼前,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胸口温柔地蹭着阿南结实的胸膛。“兄弟多大年纪?家里可有妻室?”
“没有。”阿南摇摇头,身子后倾,想拉远喜妹和自己的距离。
队伍前面的宋希在听到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