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走啊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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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啊走啊心动-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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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思齐同学,你要诚实回答,不能因为你和丰子敬是好朋友就袒护他。你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明白吗?谭树辰说完拿出笔和一个黑皮本子准备记录。   
  谭警官,我保证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实的。   
  丰子敬说他丢了一次钱,就是那笔奖学金,你知道这事吗?   
  我知道。我女朋友也知道。当时,我女朋友还说他马虎什么的。一万块钱,对于我们每个人都不是小数目。   
  他在哪儿丢的?         
第38节:19 调查(3)         
  他是从琴房去银行的路上丢的。他到了银行存钱,发现钱没有了。他以为放在琴房,所以他又回到了琴房,没有找到。后来我们分析应该是在去银行的路上丢的。   
  那他为什么不去学校保卫科或者公安局报警?   
  思齐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话到了嘴边就像一颗杏仁,吐不出来。   
  丘思齐同学,你说过你要诚实回答问题的。现在你的态度明显是在准备撒谎。谭树辰的声调突然提了起来。丰子敬同学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完全的交代,导致这笔钱成了很重要的证据。 
  当时我和我女朋友也让他报案,但是他说……他说警察没用,不会管这种事儿的。管了也白管,只是走过场,走形式。   
  糊涂。真是糊涂。子敬的导师坐在一旁突然插话。这孩子就这毛病,忽略细节,一直告诫他,就是不听。谭警官,请你不要见怪,孩子没有教育好,对公安干警有不好的认识。实在是抱歉。 
  不重要。谭树辰边说边写,又问思齐,除了你和你女朋友,别人还能作证他的钱丢了吗?   
  应该没有。子敬这个人就是这样,多大的事也不声张,更何况是丢了奖学金,他一定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谭警官,这个线索对子敬有用吗?   
  暂时不能说有用或者没用,是个线索,可以再讨论。谭树辰摸着下巴想,从五个河南孩子的临时驻地找到的那笔钱,上面的号码和学校财务科提供的号码是一致的。也就是说,这笔钱不管是不是丰子敬亲自给那几个小孩的,但雇佣凶手的钱确实是子敬的奖学金。 
  谭警官,子敬不会撒谎的。思齐说,如果他真的把钱给了别人,他完全不用给我们解释。他不会为了让我们知道他的钱给了别人而撒谎。   
  你说的话就是我想的重点。谭树辰一字一句地说,这笔钱很有可能是丰子敬给凶手的,然后为了掩盖钱的去处撒了谎。   
  不会的!思齐和导师同时喊了出来。   
  请你们冷静。我只是正常地不带任何情感地去看这件事。办案时我们不像你们,会带着对这个嫌疑人的情感去观察问题。不过,从丰子敬没有回答我们为什么丢了钱不报案这点看,我还是相信他是一个不坏的学生。如果他当时撒个谎说个别的理由的话,可能今天在听了丘思齐同学的说法后,我会对他的人品问题保持高度怀疑。他保持了沉默,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也不是一件坏事。就我个人而言,他宁可不说也不愿意撒谎,从这一点看,这个孩子的本性还是好的。 
  审讯室的空气很浑浊。谭树辰打开门透了透气,转身从桌子上拿出五个河南孩子的照片递给他。你再看看,都不认识吗?   
  他的视线骤然地模糊,胃液倒流。他说,我不认识他们,不是我干的。简短的十一个字之后,他倒在了地上。         
第39节:19 调查(4)         
  学校出面办理了取保候审,却被以子敬病情不符合取保候审的条件遭到了拒绝。谭树辰同时出示了新签发的刑事拘留文件。这意味着他还要在下一个二十四小时或者更长的时间里继续接受公安部门的审讯。 
  谭树辰一直坐在病床旁边看着还在昏迷的子敬。他也说不清楚,他心里突如其来地有了一种对这个孩子莫名的爱护,甚至从这个孩子第一次被带进审讯室时,他就觉得和这个孩子有一种亲切感。这是他当警察快二十年不曾出现过的情况。他心底那个一直不与人说的秘密,被这个孩子的到来引发了。长长的导火线在燃烧,他不敢正视。所以在办理这宗案件前,他固执地让自己不去看丰子敬的档案。他认为,这样会客观些。 
  他的脑海里一直留存着子敬昏倒前说的话。他觉得凭自己的直觉和这孩子的眼睛,可以判断买凶杀人不是这个孩子干出来的。虽然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可以推翻任何一个证据的别证。但他心里仿佛有个声音不断地说,这孩子是无辜的。 
  这个孩子很有可能将要面临上法庭的局面,有可能被终生监禁,更有可能严重到结束他年轻的生命。他摸了摸子敬的额头,额头上的汗水很快就吸住了他的掌心,像是水滴遇到了宣纸,突然浸入了他的血脉。护士过来换葡萄糖水的时候,他问护士,医生说大概多久能醒? 
  护士取下药瓶说,应该很快就醒了。他这是胃痉挛导致的突然休克。现在所有指标都已经正常了。他为之一震胃痉挛休克!   
  护士走后,他发现子敬的眼角有眼泪流出来。他竟然激动地站了起来要按呼喊铃。子敬的手突然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他低下头看,子敬已经睁开了眼,对他说,叔叔,谢谢您。其实我已经醒了很久了,但是我不想让你们发现。因为我实在不知道醒来以后我还能做什么。 
  谭树辰慢慢地坐下来看着他,声音很轻地说,叔叔以为你是个不会撒谎的小朋友,结果你刚才欺骗了叔叔。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   
  他的眼泪从两边眼角不断地滑出来。他望着烟白色的天花板,回想在审讯室度过的一天,像是地壳运动引发的海啸一般,无情地席卷了他正常的校园生活。他说,如果这次我真的就这样死了,可能还会开心些。我现在比死了还难过。但我又怕我真的死了,死得不清不白。 
  谭树辰走到子敬床尾把他的床摇起来,以便他们能互相看着说话。你现在希望柳竞一死,还是你自己死?   
  子敬还是目光呆滞似的盯着天花板,声音很虚弱。以前我曾想过让他死,但是我也想过他死了也不能解决当初的问题,所以我真不知道他死了,我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当我知道他死了的时候,当天晚上我要演出。我一直在回味当时的心情。我记得那天太阳很刺眼,我有些晕眩,我不知道是阳光的刺激,还是对这个消息的突然到来有些接受不了。从内心讲,我再恨一个人,也不希望他死。我知道,我说这些您不会相信的。但是您既然问了,我就告诉您,在我和他之间选择一个,我选择放弃。我要活着,为我的父母和朋友,还有一把我还没有拉出好音色的琴。他也没有必要死,每个人都有活的权利,谁也结束不了别人的生命。 
第40节:19 调查(5)         
  子敬,我问你这个问题的时候并不想要知道你的答案。我只是在玩一个猜谜游戏。答案就不告诉你了。如果你是冤屈受累,这件案子真相大白后,相信你一定是很有前途的大提琴家。 
  谭警官,我能有个小小的请求吗?   
  如果不违反组织纪律和法律规范,我想我能答应你。   
  我希望不要告诉我的父母。他们在国外工作,我不希望他们知道。如果我被判了什么极刑也不要告诉他们。我不想看见母亲流泪,也不想父亲和我一样,因为我的事猝发了家族病,休克在国外。我希望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你的父母已经知道了。我的同事们已经和他们取得了联系。   
  他听完后难过地闭上眼睛,使劲咬着牙不让自己大声哭出来,鼻子里不断冒出因气结不能排遣而产生的气流,嗓子眼儿里发出了连续性的短促哽咽声。   
  谭树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一时也找不到安慰的话。他从病房出来找到主任医生,第一次假公济私地说明了看守所的情况,故意言重了病人和案件的危险程度,最后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主任医生开出的子敬可以继续留院观察的证明,而且还以病人是嫌疑犯的身份,不宜和他人合住的理由,给子敬留出了特护病房。 
  整个学校对此案的关注度已经超过了对莫扎特的文献研究。丰子敬病倒在审讯室的消息更是如狂风野火,瞬间就点燃了所有人毫不掩盖的是非心。这也成了比马友友即将来中国演出更值得于茶余饭后谈及的话题。 
  直接杀害被害人的五个未满十六岁的少年犯全部送进了少管所。他已经被公安部门带走整整四十个小时了。曾经和他有过接触或者同台演出过的人都在是否该雇佣少年当杀手这一点上进行讨论。思齐愤怒地对他们说,请你们记住,子敬不是买凶杀人的罪犯,你们这样谈论是对子敬的不负责,也是对自己情感的羞辱。你们了解子敬,你们觉得他会买凶吗? 
  学校领导为此事一筹莫展,继续开会探讨,协助警察调查取证。教育部留学名额发下来了。学校本来打算给子敬的名额,现在就像挂在首饰店里的最昂贵的项链一般,无人问津,就算路过也只能看看,不作过多评论。学校领导两次找来财务科科长核对那笔买凶现金上的号码,每次都会入坠深渊地看着一模一样的号码发出长长的叹息。 
  时间争分夺秒地跑过,对案情的推理像是越来越接近宣告成立。   
  就在思齐两兄弟心急如焚的时候,叶晓伟如神兵天降一般来了北京。他告诉他们,他是为了子敬的事而来。他花了钱,请了北京最好的律师准备为子敬打这场官司。他对他们说,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子敬救出来。 
第41节:19 调查(6)         
  唐莉、大史等一众素来与子敬交好的人专门跑到叶晓伟住的酒店,热泪盈眶地感谢他的到来。但是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找不到更好的证据,就是再好的律师也不一定有用。只是,叶晓伟说了一句话,让大家备感鼓舞。他说,只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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