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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妈想着钱又不是自家的,说得太多也不好,就顺着于莲华的话说:“外面的人都吃了,我们自己家里的人反而还一颗都没摸到。”
于莲华就指着楚天歌三个说:“这边街上的糖都不行,你们明天去桐县买,也莫都买好的。只买几斤好糖给我们家里亲戚吃。这村里的人,他们可不知道不好意思,你天天拿好糖出来,她就敢天天过来又吃又拿,若是天天像今天这样,你就算买上一万块钱的也不够他们吃的。”
楚天歌几个都点头,深以为然,楚天烈说:“买水果糖吧,又不贵,又好吃,再添些那个方形的牛奶糖,价格稍微贵一点,但是好看。”
屋里几个年纪大些的,比如于莲华,比如二妈,都笑了起来,二妈就说:“我们这一房里的几个孩子都实诚,还就属天烈强一些。”
于莲华也笑着说:“谁知道是跟哪一个学的?我们也没有教他。”
楚天烈先还笑着,到底还是脸皮薄了些,后来就撑不住了,说是要去找楚天涯,就溜了出去。
刚才说起去桐县买糖,二妈就想起明肆来。又围着楚天烈说笑了几句,二妈就提了这话,说:“要不问问丽娜,看她的老四明天有没有时间,他有个车,进出买东西也方便些。”
于莲华自然是心动的,不过没有立即说好,想了会儿,仍旧摇了摇头,说:“算了,已经麻烦过人家一次,哪里好再麻烦?东西也买得也差不多了,别的再差点什么,我们去街上补齐,他们明天就是去买点糖,重是重了些,这三四个人还怕提不回来?”
楚天歌也不太同意再请明肆帮忙,也说:“他的那边丽姝好像就是后天过客,恐怕也是忙得很。”
二妈也是顺嘴的话,见母女两个都不愿意,也就丢到了脑后。于莲华听见说明丽姝家里摆酒,就笑着问楚天歌,“她有没有接你喝酒?”
明丽姝确实请了。
当时楚天歌开了口请二人帮着买东西,已经很明白地说明家里要摆酒席宴客,她和明丽姝又是一个村里的,又是十几年的同学,想着不请她不太好,就顺嘴请了她,她也就顺势请了楚天歌。
“接了,我也接了她。”
二妈就笑着问:“你去她的喝酒,总要送点东西给她吧,那你准备送个什么给她呢?”
其实楚天歌压根就把这事儿给忘了,这几天又只顾着打扫屋子,不是二妈提起,她还想不起,明天可就要出丑了。楚天歌也不明说,想着明天上午去买糖顺便买一样,就笑着说:“明天二妈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的桐县还真没什么好东西,几个人选了半天,楚天歌也是斟酌了又斟酌,才选了一枚镶水钻的发夹,另买了一张贺卡,写了些祝福的话。
楚天歌心里并没有底,当时不过是那么一说,谁知道有没有放在心上呢?买个礼物不过是作个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下午时,明丽姝还真来了。楚天歌原本还想着把东西送给她尽了心意就行,就不过去吃席。现在明丽姝亲自过来相请,更显得两人感情好,楚天歌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楚正礼几个人都开口劝着她赶紧去。
“你们两个都好,一起上学,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个学校,真是难得的缘分,往后上了大学,就不在一个学校了,再见面就难了,趁着现在,再好好聚一聚。”
楚天歌哪里还说得出一个不字来。
第二十九章
路上,楚天歌就把东西给了明丽姝,又说:“明天我就不过去了,都是选的日子不好,凑到一起去了。我家里客人也特别多,我妈妈她们只怕是忙不过来,我得在家帮忙。”
明丽姝安排了楚天歌和明丽雅姐弟几个一个桌子。明丽娜诊所里有事,没有过来。明丽英和明丽雅坐一起,明肆带着楚一鸣坐了一方,另有两个不认识的女孩儿也坐了一方,楚天歌就挨着明丽姝的弟弟明晓杰坐了。
桌上明丽英最大,她却不爱说话,一直都是明丽雅招呼着众人吃菜,“这个猪肝好,吃了可以明目,天歌和小杰都多吃一点。”
楚天歌最怕人劝菜,别人开了口,不管喜不喜欢吃,她都不愿意拂了别人的好意,遇到不喜欢吃的,也只有自己受着了。
菜是明银德做的,味道还很不错,可是猪肝里面放了芹菜。楚天歌最讨厌芹菜,只要闻到芹菜的味儿,她就忍不住恶心,幸好只是稍稍放了一点点,又有佐料和猪肝的味儿压住,最重要的是,放得比较远,楚天歌才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映,不过还是影响了胃口,就不怎么吃菜。没想到明丽雅见楚天歌不吃菜,就当她是矜持,竟然劝起来,说着,还要把那盘猪肝挪到楚天歌近前。
她是苦不堪言,说又不好说得。
楚天歌正傻笑着说客气话,心里祈祷着明丽雅不要把她的话当成客气话,就听明丽雅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吃芹菜?这一盘子猪肝,里面才几根,都被你拣干净了,别人吃什么?”
明肆淡淡笑着,抬头看了一眼楚天歌。两人对面坐着,也没人疑心到。只是楚天歌心里总疑惑着,不免有些心虚,看见明肆抬头,就忙低下头躲开了。
明肆好笑,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说:“也不是喜欢,一桌子菜,都是大鱼大肉的,有些腻了。”
“也是。”明丽雅应和了一句,回过头来又问楚天歌,“你是几号报道?”
“八号九号两天。”
“怎么也是这两天?”明丽雅就看向明肆,说:“四四二十九就要走,要是再提前几天,你们还能作个伴。”
明肆慢慢地把碗里的最后一根芹菜丝放进嘴里,又慢慢嚼了咽下,桌上的人都转了话题,他忽然开口问道:“还没有买票吧?”
楚天歌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这话是不是问的自己,再一看桌上其他的人,或大或小,问的也只能是自己了,就说:“还没有呢,只能买到十天以内的票,我打算买七号的票。”
“估计今年都是八号九号报道,票可能有些难买,不然你和我一起走,正好也先到处逛一逛,熟悉熟悉。”
“不用……”楚天歌立马就反对,刚一出口,又想起人家是一片好心,拒绝得这样快实在不好,就放缓了语气,说:“我先回去问问我爸爸,看他们怎么说,毕竟提前过去还要另外找地方住,我怕他们也不放心我。”
其实楚天歌拒绝得这么快,也是因为惯性思维。很快就反映过来,明肆是有车的,他返回学校自然是开车。不用挤火车,其实还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楚天歌就有些心动,可一想到要和明肆走这一路,并且在接下来的八九天的时间里,很可能都要和他相处,就有些兴致缺缺。
明肆也没有再说话,点了点头,也不知是同意楚天歌应该和父母商量一下还是同意她的那个理由。
明丽雅忽然似想起什么,忽然又问道:“你带不带铺盖?要是带的话,真的就不如和四四一起走,他开车过去,多方便啊。”
“我估计是不带的。”楚天歌说得很纠结,这样说了,应该就是拒绝了吧。可是心里还是有些遗憾,免费的车啊,又比火车舒服多了,还不用楚正礼千里迢迢的送她去学校。
第二天,吃了早饭,客人就陆陆续续来了,济济一堂,好不热闹。
楚天歌被安排着给客人倒茶,逢来了人,楚天歌先过去问候一番,再去沏茶递上,再然后就是被客人拉着猛一顿夸赞,直到下一拨客人的到来。活儿轻松,却实在是考验人的面上功夫。算起来,也只有半天的时间,楚天歌是脸也笑僵了,脸皮也炼厚了。
到最后,人家再说些夸赞的话,楚天歌都能脸不红气不喘地听着,最后还能回出几句漂亮的谦虚话。
第二天客人散去,只有大姑妈和二姑妈还有楚德睿夫妻留了下来。
晚上洗了澡,男人都去了二伯家,女人们都聚在楚天歌家里说些家长里短的家常话。楚天歌和楚天云两个在二伯家里看电视,楚天歌只看了一会儿,就觉着没得意思,看不下去,想着带回来的小说还没看完,和楚天云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
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的人说得热闹,听声音就知道是都在东边屋子里。楚天歌走进去一看,大姑妈、二姑妈、于莲华和楚德睿的老婆自是在的,大妈和二妈也在,让人想不到的是,明丽娜也在。
楚天歌只在门前露了个脑袋,明丽娜就看见了,笑着问道:“怎么不看电视?”又说:“那天你莫见怪,正好来了几个人,实在走不开,我叫鸣鸣先回来,哪里晓得他半路上和人去玩去了。”
楚天歌愣了会儿,才明白明丽娜说的是那天吃饭的事,忙说:“没事,你不提起来,我都不记得了。”又问:“鸣鸣胆子这样大?那比我们要强些。”
“还不是胆子小,只敢在家里横。”
楚天歌就笑着说:“胆子小也有胆子小的好处,至少不敢学坏。”都笑着说是。
大姑妈和二姑妈就问是什么事,明丽娜就把那天的事说了,又说:“等我忙完了回去,黑黑硬是不依我,还跟我吵架,问我为什么不回来吃饭。”
黑黑是楚天启的小名。
大妈就说:“也是出了鬼,天歌又不是最大的,又不是最小的,偏偏这几个哥哥姐姐都喜欢她。”
按常情,哪个家里都是最大的和最小的最受宠。大的是第一个,自然稀罕些,而最小的么,不免疼一些。
第三十章
楚天歌就故作姿态想了想,说:“可能是我最乖巧吧。”说完,自己就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于莲华就骂道:“不要脸,哪个有自己夸自己的?”骂了楚天歌,又转过头笑道:“说起来,我的三个,还就属天歌最听话,说起来,小时候她最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