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威尔肯”,她们是去年12月搬来的。
“因为我们家都是妇女和儿童,所以我在选房子时安全是最重要的,千住北新城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吸引了我,我就搬过来了,没想到还会出这种事情。
“因为家里有孩子,所以我也会认识孩子的朋友的家长,但绝不会随便和别人交往的,我对我母亲也是这么要求的。可是,我母亲是家庭主妇,可能看见或听见公寓里发生的事情,所以她一定比我知道得更多。因此,在警察来之前,我就问她知不知道隔壁住的是什么人? ”
和自己的女儿比起来,北烟敦子的母亲知惠子这一辈子就是一个家庭妇女了。所以,很自然,她会从和敦子及二0 二三室的葛西美枝子不同的角度了解邻居的情况的。听女儿一问,知惠子回答说,隔壁确实是个大家庭,其中还有一位坐着轮椅的老奶奶。
“我笑了,我母亲都说是老奶奶的话,那个人的年龄一定很大了。母亲也说,那个人确实比自己还要大。好像身体不太好,非常瘦,最近她看到过好几次,那位老奶奶坐在轮椅上,可能是她的儿媳吧,推着她出去。”
对来二0 二四室调查的警察而言,这也是非常重要的情况。二0 二五室确实有一具老年妇女的尸体.尸体运走后.他们在对屋单进行搜查时,在储藏室里确实发现了一辆折叠式的轮椅。北烟知惠子又说了说好像是儿媳妇的那位女性的长相和穿的衣服,警察又想到了死在二0 二五室的那位中年妇女。知惠子的证词第一次证实了,至少那位老年妇女和中年妇女不是昨天晚上从外面去二0 二五室做客的,而是已在二0 二五室居住有一段时间了。
知惠子的证词中还有一点很有意思,她强调邻居家是一个大家庭,家里的人口很多。
前面已经说过,知惠子的耳朵有点背,而且又不习惯这种场面,她有点紧张,所以,在她和警察的谈话过程中,不时地需要敦子的帮助。但是,她的头脑很清楚,观察力和记忆力也不错。当警察问她邻居家是个大家庭你见过几个人时,知惠子列举了每个人的特征。
·有一位像是公司职员的中年男性,可能是儿子吧,接近五十岁,这个人早上上班时,即使穿着外套,也不会打领带,经常在垃圾站碰见他。
… 有一位中年妇女,可能是那个男人的妻子,是这家的儿媳妇,经常推着轮椅,没有化妆,比较胖,不太爱收拾。
·还有一位女性,我以为是这对夫妇的妹妹,三十五六岁,打扮得很花哨,化着浓妆,印象不是太好,有时和她打招呼,她都装着看不见。
·有一位年轻男子,像是这对中年夫妇的儿子,看上去有二十岁,因为他经常穿着西服,所以不应该是个学生,态度也不是很好。
·还有一个男孩子,可能是这对中年夫妇的最小的儿子,像是个中学生,这个孩子非常有礼貌,给人的印象不错,可能上学的学校比较远,每天早上都是早早地坐电梯下楼。
另外还有一个人,知惠子只在走廊上见过一两回,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有时候,早上能看见他穿着西服去上班,有的时候还看见他穿着平常的衣服在走廊上拿着把伞模仿高尔夫的击球动作。
知惠子观察的细致,让警察非常吃惊,北烟敦子也觉得很惊奇。
“你母亲真的是太闲了。”警察笑着说。
“请你不要笑,我母亲的世界非常小,这就是证据。正因为母亲在这个狭小的世界的坚持,我才可能去外面工作。”
知惠子也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兴趣,才去观察二0 二五室的。平常,买东西、打扫卫生、倒垃圾以及因为其他的一些琐事进出房间的时候,看到了邻居家的什么人,或者是在电梯里碰到了,或者是在垃圾站遇见了,仅此而已。为了证实这一点,敦子后来又问了问挂着“葛西”门牌的二0 二三室情况。
“那里住着一对夫妻,但他们回来得都很晚,她家的夫人比你还要晚回来。她好像在责备美枝子。”
而且她还说,他们经常从外面叫外卖。
“于是,我说,因为有母亲帮我,所以我不用叫外卖就可以解决问题。啊,对不起,这些话和案件本身并没有什么关系。”
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二0 二五室真的像北烟知惠子说的那样有七口人,那确实是现在很少见的大家庭,而且其中的四个人——老年妇女、中年夫妇和年轻男子,能和这次所发现的尸体对上号。
但是,警察认真听完之后,认为知惠子的证词还有需要补充的地方。其中一点就是邻居家的这七个人——她没有见过她认为是个大家庭的七个人在一起呆过。
说是这么说,但孩子长大之后,全家一起外出的机会就会少得多,因此,即使没有在门口或电梯前厅里看到全家七口人一起出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在接下来的调查中,又引出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知惠子看见邻居家七口人的时间比较奇怪。
如前所述,北烟家是1995年底才搬到二0 二四室的,到发生案件时,她们不过才住半年时间。但是,知惠子是在搬来不久就看见了那位在电梯前厅模仿高尔夫击球动作的四十岁的男人、打扮得很花哨的三十多岁的女人和那位印象不错的中学生,而看到那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坐着轮椅的老婆婆、推着轮椅的中年妇女以及那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则是在开春之后。
“警察还问,去年年底我们搬家的时候,和两家邻居打招呼了没有? ”北烟敦子说,“如果打过招呼的话,那么对二0 二三室和二0 二五室的主人及其夫人的长相,和在走廊上见到时相比,我也会记得更准确。可是,很遗憾,我们没有去打招呼,只是去了管理员办公室。
开始我就说过了,我对家里人和别人的交往是非常慎重的。“
这是因为敦子有着痛苦的经历。
“我离婚以后就让母亲过来和我一起住,但在我最初搬家的那座公寓遇到了一件非常倒霉的事情。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家里除了妇女就是孩子,我有点害怕,而且我又经常不在家,所以我非常依赖邻居,可是事与愿违。”
当邻居家的男主人得知北烟家没有男人,敦子是个企业家的情况之后,他就开始明日张胆地打起了她的主意。
“那个人自称是建筑师——到底是不是建筑师到现在我都在怀疑——他在家工作,他的夫人在外面上班。开始的时候,我觉得他对人的态度很好,我母亲也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也是真诚地和他交往。可是,慢慢地,他变得越来越厚颜无耻了。没什么事情也经常过来,在家里呆着不走,并哄骗孩子……在这个过程中,她的夫人不在家不能一起吃晚饭,所以他开始去外面随便买点东西回来吃。有一天很晚了,餐馆关门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当他听到我回家的脚步声后便按响了门铃,问可不可以借一杯水喝。笑眯眯的,非常亲切,但慢慢地就变得让人讨厌了。”
就在她想说邻居相处不要再有这样的事情时,这个男人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他说,因扩大事业而资金不足,非常麻烦,作为邻居,她是不是可以帮帮忙。
“他说需要一百万日元,简直太混蛋了。我太小看他了。”
当着他的面,北烟敦子非常干脆地拒绝了他,而且还告诉他以后邻居之间的交往要客气一些。对于女性而言,这是一个非常果断的决定,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太可恶了。
“从那天起,我们就开始了无休止的麻烦事。打匿名电话,把信箱弄坏了,跟踪我和孩子去店里或学校,偷走孩子的自行车或把自行车弄脏——什么样的事情都有。还有更倒霉的,就是这个人是业主委员会的理事,他通过理事会,无中生有,说我的孩子吵得太厉害影响他睡觉,我经常带不同的男人回家,这种行为影响了公寓的环境。
我也找了律师并采取了一些对抗措施,但觉得太累太累了,最后我们住了不到一年就决定搬家了。“
“威尔肯”的经营刚上道,所以搬家的费用也比较紧张,而且还给孩子们的精神上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
“从那以后,我决定再也不会随便和邻居交往了。因此,搬来的时候就没有和邻居们打声招呼。没有男人的家庭,会有很多想像不到的危险。也许别人会认为我们是对人态度不好,不懂礼节的人家,但也无所谓了。我认为只要和管理员或物业公司取得联系就可以了,到现在我还是这么想的。现代人中已经不会再依靠邻居了,而是对邻居持有戒心,有一种排他的心理。”
因此,敦子向警察解释说,北烟家不可能知道二0 二五室的准确的情况。警察也表示理解,并对北烟家过去的遭遇表示了同情。但是,他们又向知惠子询问了她的证言中的一些细节问题。
他们最想知道的就是知惠子所说的开春之后看到的坐着轮椅的老年妇女四个人中,她看没看到其中有人和前面所看到的三个人在一起呆过。
现在案件已经真相大白了,因此很容易理解警察调查这个问题的目的了。
开春前的三个人,模仿高尔夫球击球动作的像是公司职员的男人、打扮得很花哨的女人和中学生,这是小丝信治一家人。而开春之后的四个人,是被发现尸体的四个人。这两家人是不是在知惠子所说的开春之时因还不清楚的原因换了住房呢?换房的理由能否说明这两家之间的相互关系呢? 这还很难一下子作出判断。可是,小丝家公开的——至少是和管理员佐野打了招呼——不是搬家,而是悄悄地离开,然后那四口之家又悄悄地搬了进来,从这些情况推断,这里很可能会有不能公开的事情。那么,这两家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北烟知惠子把两家当成了一家,这是因为她看到的他们都是一个人、或者两三个人进出二0 二五室。问题就是这两三个人的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