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第十九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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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第十九辑)-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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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当她的手深入他的裤头里面之后,他甚至还迎着她的手把屁股朝前面 挺了挺,
这样她便一下子准确地捉住他腿间那条温暖、滑腻的小鱼儿了;他那小鱼儿温顺地
 躺在她有点潮湿的手里,她的手一松一紧地握着,她说,“你也摸我!”他右手腾
出来,从 她的左胯斜斜的插进去,胡乱地摸索着,她急急的、小声地嚷着,“别乱
摸了,是这里了。 ”他的手掌便按在一块光滑的、柔软的肌肉上,中指沿着一条小
凹槽往里探进去,感到她整 个身体震颤地往后面缩了缩,她说,“你想干什么!”
他一慌,说,“想尿。”她大声笑起 来,往明晃晃的出口那儿跑去,或者说被另一
个发现她的孩子兴奋地拖了出去。

  然后,他选择攀上树顶最柔软、最蓬密的枝杈躲起来,或者说躺在那里,脸向
着靛蓝的天空 ,向着那轮贴在中天的月亮;他盯着它看时也丝毫不觉它刺伤他的眼
睛,而是柔和的,风从 那里吹出,他身下的树叶床微微的摇晃起来,人似乎就有一
种想睡觉的感觉;往四周看了看 ,只见一切可见的屋顶只和他的身体齐平甚至还在
他的身体下面,只有远处的一些灰黛色的 山峦是接近天空的;树下的河水偶尔喧哗
一下,鱼在水面上打个挺儿,他看见水面上的涟漪 闪着碎碎的银光向岸边扩散;然
后那个领头的孩子又打着唿哨像夜鸟一样飞过小木桥,回到 河对岸他那隐藏在一片
黑暗中的木屋里面。

  玩耍过一夜的孩子们全部疲累地躺在他们自家的床上、阁楼上睡着了;月光从
屋顶上的明瓦 射进一束束手电筒般的亮光,照着他们光滑的身体和脸,喧闹过一夜
的柚树园又复归于寂静 了。

  于是他感觉那轮满月沉下西边的峰峦。有和尚走进小僧房里来,以手拭他的鼻
息;他微微的 觉知钵里仍有水,可能是哪位和尚倒进去的吧,因此那残旧、铮亮的
陶钵里仍存在有一钵耀 眼的黄金。

  之后他们又静悄悄的走出小僧房,把门掩上,但门缝里仍渗进几线夕阳的红光,
假如他睁开 眼睛的话,当然可以看见漫山变成红色的松树向西方狂奔的景象,而堆
积在中天及西天的云 霞并非靠风力或暗夜,而是自行的在组成一切图案之后向天庭
上方隐遁,散去,天空在此之 后就是水洗般的闪亮的了;在这天空下该发生什么事
情呢?一个赶路的疲劳的旅人会坐在路 边一块石头上望着向远处迤逦而去的田野,
闭上他的双眼,把行囊放在脚边;少顷,他解开 布囊,取出一块干硬如泥土坷垃的
烧饼啃上一口,然后取出棕色的小葫芦往嘴里倒几滴水, 那水是甘甜清凉的,如同
一个十分完整的梦境。

  在这个十分完整的梦境的边缘,生长着一簇簇茂盛的竹子。他拨开这些竹子,
随着手里发出 的一阵阵笛声,而看见了这个梦境的中心地带。在竹林边缘,分布着
几条鹅卵石小道,以青 砖砌着菱形的边,两边植着茉莉和黄花菜,小道的尽头,有
一座木构的小凉亭,这亭子有三 面围栏,中间置一张木桌和四张竹椅,但空无一人。
而亭两侧凿有相连呈猪腰形的小水池, 金鱼在水草和睡莲中忽隐忽显;池畔树丛掩
映着的一座暗绿色假山古苔斑斑,一株株植于地 上、盆中的玫瑰、牡丹、菊花之属
急妍头丽,偶尔孤鹤一声唳啼使夜人心惊,也使此境一派 寂寥。

  渐渐的,于此寂寥中化生出一层薄雾,如同黄昏降临;已看不见日头的影子,
也不见星月浮 于天际,而旅人所睹视的诸物,如木亭,花树,全都有一种朦胧的印
象,似乎它们的边缘正 在高温之中溶化。这时,他听见一种伶人歌唱的声音,似由
远处传来,渐渐清晰,旋律悠然 ,而后来他发觉这些声音竟然是从众植物,如木兰、
桂花、牡丹等等之中溢出,在他洗耳恭 听的时候,这发声的诸物已完成变形,或者
说似乎是从它们的内部溢出一个个身穿霓裳羽衣 蛾眉粉黛的各色女子,忽而聚集忽
而散逸,她们的手中都携着一种乐器,数目多至不可胜数 ;这时,突然有一云鬓之
影飞到他的耳边,悄声说,“琉特琴!”他侧头看了看,见她已飞 过亭子的绿色围
栏,手上举着一件形似孔雀的乐器,另一纤纤玉手在弦上拨弄了一下,发出 一串使
流水停顿的乐音。然后四五名女子将他团团围住,有的向他唱歌嘘气,有的向他献
上 果酒,或者把一簇花扬于他的鼻翼;而他觉得自己双脚已经离地,随着她们向远
处的一座楼 阁飘去。

  原来那是更大的一间木构楼台,上下二层,楼上一位美艳异常的红衣女子站在
阳台扶手前向 他颔首微笑着。一进入屋子里面,他就被四壁的山水花鸟画和紫檀案
架上的各色古铜器、瓷 器迷住了,那时一只镂花紫铜炉里正焚得一炉上等好香;正
忘形观赏,不想自己一身肮脏旅 衣已被那几名女子剥个精光,来不及挣扎,又被她
们迅速按入一只漂满各色香花、草药的大 木盆里,盆里的热水正散发出熏鼻的浓香;
那几名女子随即四散而去,对面门上一张缀满菊 花图案的帘子便透出那更婀娜多姿
的红衣女子的身影;先见她的手轻抚门帘,微露半边脸颊 ,灿若云霞,目如秋水,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有音乐声相伴随,仿佛是她的手和脚;嬉戏的 踩着了布满四周
的琴弦或键子;这时,他感到自己的一身污秽已荡涤尽净,只是奇怪的是感 到身健
力壮,血流沸腾,双腿间的阳物竟不知不觉的怒举起来,在她的那只玉手接触着这
尘 根的时候,他感到时间停止了,或猛烈的回溯,回溯至一个单纯的月夜,三所木
屋之间,一 个狭长的过道里的木壁凹槽,一只娇嫩的手对他同一器具的抚摸;他仰
起头,看这女子变得 朦胧的面庞,颈脖;她全身的羽裙已霎时褪于地上,他可以看
见她的裸身,那上面似乎布满 尘世数以亿计的渴望、贪婪的眼睛;只见她轻迈玉腿
走入盆中,以手圈着他的颈脖,而他腿 间的器物此时已进入她那柔软异常、张弛有
致的肉体之中;水波翻滚着,诸色香花洒满一地 ,这时,他觉得时间又再次停顿,
进入同一个单纯的月夜之中,他觉得她并没有在他说“想 尿”之后就大笑着跑出巷
道,而是继续用馨香的口息吹拂他,使他昏迷,然后他们携手穿过 月光,走入另一
个时间,在木盆内完成月夜下的媾合,圆满的月亮是这一系列纯洁无瑕的行 为的见
证,而日后他所知悉的诸佛菩萨,诸饿鬼,诸天人阿修罗,六道众生,均被排斥于
外 ,甚至不能睹悉其中的秘密。

  于是,那旷野中疲劳的旅人收拾行囊起身,继续向前走去,走入浓重的夜色中,
没有人再看 见他的身影;他微微知悉他是走向过去,那条道路和大千娑婆世界一切
众生走向未来是相反 的,所以他愈走愈稀薄,孤单,四肢形骸悉散逸于地,最后凝
聚成一粒火烬之后的舍利子。

  “老和尚圆寂了,老和尚圆寂了!”他们在寺里一人向一人地悄声传递着这个消
息,或者说 喜讯;小僧房的门仍关闭着,他们可以从打开的小窗户里看见他,仍作
稳固的跏趺坐姿,手 结定印,面目安详;桌上燃着一盏如豆的青灯,灯旁的陶钵里
仍有半钵水,水中浮一朵静静 的火光。

  至夜前,他们遵他的遗嘱,在舍利塔林前面的青石地坪架上干柴;四个壮实的
小和尚以木椅 抬着仍作坐姿的遗体来到这里,置于干柴堆的小平台上,柴上浇了油,
住持以火引点燃了木 柴;在火未燃至他的遗体前,他的整个身子呈现暗红色,如同
一只巨大的火鸟,然后他们觉 察是他的身体先向外喷溅出烈火,比木柴上的火焰更
强烈,耀眼千倍,令他们的眼睛刺痛, 于是他们双手合十,齐声念颂“南无阿弥陀
佛”,至千声万声,直至火熄灭,那时曙色初露 ,山林众鸟乱啼,可以熄掉手上那
些疲累的火把了。

  众僧们在灰烬之中以小木棍撩拨着,寻找他的舍利子;直到太阳普照,他们才
找到他的惟一 的一粒舍利子,坚硬如石,呈银灰的色泽,似乎是冷月历尽千年艰苦
锻炼而成;他们将舍利 子置于木盒中,恭敬送还寺殿。

  后来,他的舍利塔建成,舍利子便置于塔中。塔高二米余,经历许多岁月之后
已斑驳异常, 生着根根杂草,鸟随意的在上面拉下它们的粪便或歌唱。塔靠近村道,
时而走过一位荷锄农 人,一群孩童,一辆牛车;或者一位艳装小妇人,坐在一辆毛
驴车内,嘤嘤的唱着她的小情 歌。月夜中时而还有村中男女藏于塔后,的做着
他们的乐事。塔上原刻有他的法名,后 来字迹被雨水反复浇洗,渐渐模糊,只是仍
偶有一只宿于塔上的孤鸟,于残月西斜之际,喃 喃读出他的破损的名字。

  1998年6月于白沙纪念馆


                              婚事

                              枫林唱晚

  明天,我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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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变熊猫眼啊?”我们朝着家里走,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几个满脑子奇思妙想
的女孩做着美丽的梦,畅谈着未来!“妮妮,你幸福吗?婚礼前夜的感觉是什么样
的?”元元煽动着她的大眼睛希望我能给她一个完满的答案。“幸福呗,还用问吗?”
飞象个专家一样取笑着元元。“还有激动、紧张、迫不及待吧!”彤补充着。“就
你懂!”那三人打做一团,笑声洋溢在这凉凉的初秋的夜晚。可是她们说的这些感
觉我都没有,平静,心里除了平静一无所有。手机响了,那端传来了他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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