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哥华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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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哥华雨季-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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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说,作男人要“住西洋的房子,娶东洋的太太,然后吃中国的菜肴。”大概是日本女子仪态万千,很令男人向往。还真有个不认识的同事,娶了个日本女孩当老婆,不过大家说起来都掩嘴吃吃地笑。据说那个同事每天下班都不回家,在办公室里东游西逛,遇到有别人要加班,就很兴奋,“好啊,我来陪你一起加班!”就是因为他内人非常贤惠,按照日本的传统,如果男人下班没有应酬就回家,说明这个男人没本事或者老婆不贤惠,所以他内人总是赶他出去,喝酒、吃饭、交际去啊,就是不要那么早回家,害得那么忠厚老实又实在不喜欢喝酒、吃饭、交际的同事,只好天天在办公室里挨到很晚。听说是在日本,男人进到酒屋里就左拥右抱,直到喝得横七竖八晕倒在地了事。看,刀子有软刀子硬刀子,家庭负担也有软负担和硬负担。也许,人家在家只此一件难熬,别的都很美满也不一定,只不过被同事们拿出来,成了笑谈,杜甫那句诗一直没处用,恨不得送他算了,“此翁白头真可怜,伊昔红颜美少年。”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女子当嫁
自《礼》,娶妇以当昏……初次阅读,乐得前仰后合,以为晕了头脑才去结婚的,直到现在,还有朋友自我解嘲:“结婚?我发昏吧。”当然,古典是解释“婚”字的由来,本意是因为古代黄昏时分行礼,故曰婚。有人把谈恋爱叫老房子着火,所以趁着火候,头脑发昏的时候,最宜婚嫁。

  在我特别想给别人保媒拉纤儿的那年月,有人拜托我一定要找个学历高的,有人一定要找个个子高的,有人一定要找个家底厚的。到了,她们各自靠着自个缘分,各自成婚,不过,要找学历高的嫁了个专科毕业的,要嫁高个子的嫁了个矮个秃顶男,想嫁个大款的婚后还在自己努力的工作。头上三尺有神明,说嘴就是打嘴。另有朋友拍着我的肩膀说,这是岁月蹉跎了心志。可我看人家现在个个挺幸福的啊,早知道这么幸福,兜那么大圈干嘛。女人就是有这个习惯,好比买鞋,一定要转遍所有商场,试过所有的鞋,最后还是回到刚才那家,买那双一进门就一眼看中的。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作好春,女人就是要这么百转千回,心里着急也得忍着。女儿班上的那几个大一点的女孩子,也就四五岁的样子,每次见到都在拿腔拿调,忙着假装开“新娘晚会”,用白色的纸巾缠来缠去弄个头纱的样子,像模像样。我的天哪,女人从这么小就知道恨嫁啦。出名趁早,结婚也趁早吧,好比计划五年内攒钱五万,结果第一年就攒到了这个数目,自是不亦乐乎的事。我是个劝嫁的人,结婚多好啊,看完了电影再不用送来送去,晚上出去玩再不用反复掂量也不敢跟父母告假,有自己的地盘多好,两个人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有人说甲骨文里根本没有“妻”这个字,有人说有,那个“披头散发,被人掐着脖子,跪在地上干活的女子”的图形,不就是“妻”吗?!这么糟糕的地位,古代人都急着女大当嫁,现在都当半边天了,何苦挣扎。

  从前有个女老板,主管技术的,大概也是学技术的出身,所以既不善也不爱打扮自己,大家也都看习惯了。一次公司组织郊游,她带着女儿来参加活动,小女孩儿一上车,直率的司机师傅就大声地说:呦,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像她爸爸吧。”最近有个朋友,深受小姑打扰,苦不堪言,她说小姑甚懒,在家里是小姑丈夫又做饭又洗碗,打扫卫生外加给孩子洗澡,她小姑常常扭着腰说:“家务活我就爱洗衣服。”这话简直不用加工,直接可以搬上戏剧舞台了,不知道这女人说的洗衣服,除了按下洗衣机的工作按钮,包不包括晾晒工作。

  看吧,再丑的女人和再矫情的女人都嫁得出去。有个好朋友,几次恋爱都不成功,恨恨地对我说:“我知道我长得不好看,可是比我难看的有的是,人家都嫁出去了啦!”说完这话,不到一年,就收到了她的喜帖。本来就是,天下乌鸦一般黑,找个白乌鸦困难,找个黑乌鸦还不容易。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接女儿放学
一天当中,黄昏最让我觉着舒适,阳光如金色的琥珀般的浓厚、细腻而且晶莹,如清晨般的爽快,又没有晨起的痛苦。如果这一天,女儿在家,这个时刻就到了我忍耐力的极限,如果她不在家,啊,那就太完美了,独自享受了一天的时光后,到幼儿园里,推开教室的门,看着女儿像小兔子一样随着灿烂的阳光一起冲到我面前,再没有这么愉快的事情了。

  自己作了比较,国内的同龄人在幼儿园里一天的游戏时间,类似唱歌谣、画画、看书等,这在加拿大的幼儿园,就是一天中最受拘束的集体活动时间了。除了这些,一天两次,一次半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全都在玩,同时有好多个项目,扮家家酒、搭城堡、骑自行车、玩水、玩沙子或者出去坐滑梯,小孩子们像小蜜蜂一样,到处走,想玩什么就去参加哪一组的活动。也有很多朋友说,就是希望在国内找到这样只是让小孩子尽情玩的幼儿园,我说,好吧,那你们就得接受你们的孩子到了五岁,数数只能数到二十,还不能倒着数。

  这个月,女儿正在学习颜色。每天认识一个颜色,然后大家想出一堆同一种颜色的东西,接着就是画画,这可是真正的画颜色。

  我拉开教室的门,里面的高分贝童音立刻扑面而来,一堆男孩子看到我,立刻冲着里屋大喊:“Iris,你妈妈来了!你妈妈来了!”接着,好几个男孩子叫着“妈妈,妈妈!”,撞进我怀里,我挨个亲吻他们的额头,最后一个,终于是女儿来了。说实话,我真期望,她能和女孩子们一起玩一些文雅些游戏,但是每天都是一群男孩子兴奋地大喊大叫。

  我跪在地上,正对着女儿,一看到她的小脸,就知道她今天一定是尽情玩乐了。脑门上是一抹今天学习的黄色,嘴巴上一圈吃过酸奶后留下的白色小胡子,鼻子下面有些干了的鼻涕,我在她脸上找了块看上去还算光洁的地方,狠狠地亲了一口,“妈妈想死你了,小坏蛋!”女儿转身,从桌子上抄起一个小本儿,重重地交到我手里。

  “这是你今天画得画吗?”我问。真是辛苦他们的老师了,这样的涂鸦也要当回事儿的装订整齐。女儿就会画圆圈,各种大小的圆圈,叠在一起以后,就是一团烂线头。我快速地翻看着,试图启发着女儿——这里的教学观念谢绝任何形式的定义,曾经有老师画了个圈,教学生说这是鸡蛋,不久就因为家长投诉被学校勒令停课反省了,理由就是老师把圆定义成鸡蛋,限制了学生的想象力。

  “我说,宝贝儿,你什么时候给我画个妈妈出来啊?”

  女儿抢过来小本,指着其中一页,“这个就是妈妈呀!”看着这团深刻的黄疙瘩,真是让人跺脚。

  老师走过来,扶着女儿的头,“哇塞,你画得太棒了!我猜你喜欢黄色,对不?”这倒是有可能,女儿今天涂的黄疙瘩比昨天的绿疙瘩多了几倍。

  我们手拉着手,一起走在起起伏伏的小路上,我唱着歌,女儿随着节奏一蹦一跳。不得不承认,让孩子就当孩子,我们这些妈妈日子过得也很轻松。

起个英文名字
一直觉着有些忿忿,为什么“毛泽东”翻译成英文就成了“泽东毛”,而“乔治布什”翻译成中文,就还是“乔治布什”。这习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以我看,名字就是名字,直接翻译好了,姚明离开中国,就非得翻译成“明姚”,也够奇怪的。除了中国,世界上一共有三分之一的国家,姓名习惯都是姓氏放在名字前面的,要是有人非要认为字母化的姓名前半部一定是名字的话,是这人孤陋寡闻了。

  我原先还很纳闷,怎么广东人和香港人,男的特别爱叫“Kevin”和“Andrew”,女的特别爱叫“Lucy ”和“Jenny”,然后生的孩子,女孩净是叫“Stephanie”,男孩就叫“Alexander”。前些天,一个香港朋友点破,“你以为容易吗,起个英文名字,不仅要意思好,还要中文好听,还得粤语讲得过去,又不能和信仰冲突,有多难啊。”可不,中国姑娘就很少愿意叫“Ada”,感觉老要被挨打受骗一样,兆头不好,以前公司,有个同事姓黄,英文名叫Sharon,背后里老被人笑称“杀人狂”。还有一个老板,据他自己说,生下来体质多病,父母就给起了个很强壮的名字,等到上学的时候,拿个算命先生一看,吓一跳,又说是名字太硬,五行缺水,于是灵机一动,英文名字就叫了“Water”来冲一冲,他的下属老亲热地叫他“水哥”,生气地时候像唤小佣一样,恶狠狠地叫他“阿水”。老公现在的公司里有个同事,姓曹,尽管准备英文名字,还是免不了被白人同事大叫“Mr。靠”,中文听起来像是在骂人一样。

  原来在北京的时候,因为工作在外企,有很多同事都起了英文名字,于是有时大家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也互相称呼英文名字,现在想想,几个伪白领在地铁里,自以为是的“Mary”来“Annie”去地夹在一堆京片子里,真是够傻冒的。倒是有美国来的同事,学了几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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