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珍我已经到了。
珍说我离她很近的,让我打的过去,十块钱左右。
拉着皮箱来到马路边,看着城市里红黄的灯光下,一辆又一辆闪亮的车经过,我一个人站在路边。
白色的、绿色的、黄色的出租车在5分钟内从我的身边经过,我没有招手,我只拦了辆红色的车,它有种代表性的意义。
2005年9月25日22点,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了**楼酒家门口,隔着出租车的玻璃我看到一个中等个子的女孩推门出来了,身穿白色上衣和桃红色裤子,身材苗条,留着披肩发。暖色的灯光下,随着她匀速地走近,我一眼认出了她就是珍珍!跟最后一次视频中比较像。
我整个人至少有一秒半的瞬间空白。
付过打的费将皮箱从后座拿下时,珍已经走到我旁边了,我的心开放在胸前,是一朵大大的粉红色之花,这朵花没有人见过,就叫她开心吧。
来珠海之前,我本来是想手捧一束玫瑰见珍的,我的性格以为,其实我的心就是一束真挚的玫瑰,从来不喜欢那些表面的东西。或许我不懂得浪漫与表达,爱在红尘,最重要的是在心里。那些花是开在外面的,我的花开在心里。
一瞬间,我和我的花已经和走到我侧前方的珍侧身相对了,她的脚步似乎没停,笑容中有几份豁达和司空见惯。她并没有仔细打量我,而是只顾摇着钥匙往前走,或许是因为在她上班的门口吧。我拉了皮箱跟在她后面,走出酒楼大堂外的灯光辉煌,溶入路灯的昏暗里。
珍走路的姿势笔直,乌亮的披肩发随着她轻快的步子,发如潮水,再加上上下波动的光环,给人一种个性、清爽的感觉。
都市灯光的闪烁中,我们过了一行店铺向左拐,上了一道坡右拐,过了一段“天桥”再左拐才爬楼梯。
一切在往前,一切在匆匆。
楼道里乌黑一片,珍按了手机,靠手机那点光亮上楼梯。
珍说她们住8楼,我晕晕地走着,有一股仿佛快要成功的力量在支持着我,或者,还是那份执着吧。
大概在第三层的时候,珍问我要不要帮忙,我说不用了,她也就继续上楼。
气喘吁吁地将皮箱扛到8楼,珍开了门和灯,我将皮箱提进去放好,头脑昏昏沉沉地痛,顺手将胳膊搭着的那件红色休闲上衣挂在屋里的铁丝上,转身坐在珍的旁边。
第一次接近珍,有渴望,有满足,有高兴,有悲伤……,单纯的像一地白色的羽毛,轻轻地,白白的成了我或者阿珍的世界,我们相互看着。
珍摇着头笑了笑,说我好小,又那么瘦。我感觉不好意思,只是憨厚地笑着,问珍是否看我的身份证,珍不看。我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十点整,两个人稍微愣了一下,珍就起身给我说了洗澡间并递过来她的沐浴露,笑着说:“这里可能没有你们在宿舍的条件好,是冷水。”我表示无所谓。
洗完澡,拐过厨房,穿过厅房,来到珍的房间,像走在神话里。
“出去吃点夜宵吧,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肯定饿了。”珍垂下手拨弄着钥匙说。
“我不想吃。”说着把湿湿的头发往后一拂。
或许很少受到他人的关心,珍提出去吃夜宵,我又是一次感动。
“那我们下去吧。”珍把带着微笑之光的眼睛移向了一边。
“嗯,好的。”我和珍好像都有些羞涩。
我出来了,身穿一件白色的T恤衫,再加一条普通的裤子,装扮在有点陌生的出租屋旁。珍关灯锁了门,和我一块下楼。
和珍走上马路中间的绿化时,我们外露的胳膊无意间有一丝相擦而过,珍就往外让开了一点并告诉我,在珠海这边,马路上车辆少,车的速度很快,过马路要小心。我点了点头。
珍带我来到对面一家东北菜馆跟前,跟老板打过招呼后点了份炒手擀面,然后回过头来。
“手擀面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嗯,可以的。”
“我们坐这里吧。”我示意左边靠门口的8人台。
珍和我坐了下来,她将钥匙放在桌上,我问珍需要来点什么,她微笑着摇了摇头就扭身看里面的电视了,我的头仍很晕,于是用手扶了扶额际,湿而新鲜的风从门口吹进来给人一份清醒,见到珍好像站在海边,珍在看海,我也在看海。
面条上来了。
“珍珍,你也来一点吧。”我再次证询她,声音有些轻,她摇了摇头,继续看电视。
我正吃着。
“再来一份素菜吧。”珍转过头来问我。
“不用了,面条里有菜的。”
珍执意要给我点一份素菜,我只好同意了,老板娘说只有通菜。
“那就蒜茸炒吧。”
珍笑了笑,起身到门口收银台那里和老板娘拉起了家常。
我吃完面条也没吃几口素菜就饱了,感觉有些可惜,想打包却说不出口。当我到收银台买单时,老板娘说已经结了,收银台上还放着一份打包的。
“那我们上去吧。”珍提了打包的饭菜,我将桌面上的钥匙拿给珍。
走出餐馆,跟着珍过了马路,来到刚才她出来的那个酒楼,穿过豪华的前厅,走进电梯,珍伸手按了“9”,一系列动作像在拍电影,我跟着珍往下的情节还不知道。
电梯内壁有酒楼里按摩、洗澡以及客房的广告,珍指了一下按摩广告,开玩笑地问我要不要去舒服一下,我微微地摇了摇头,心里只有阿珍和我,但我没有好好的看阿珍,一切都太慢,一切又太快了。电梯的上升中,我幸福地来到了“天堂”。
9楼到了,珍和我经过一家网吧,来到她上班的地方——棋牌室,然后带我来到一个叫V1的包厢,她从电视机柜下面拿出一条窗帘铺在条椅上,此时已经11点多了。
“空调也打开吧”。珍站在空调前拿着遥控器问我。
“嗯。”
“洗手间在这里,开关在这里。”珍给我指了指。
过了一会儿,我刚躺下,珍又回来了。
“我给你选好了卡,号码是13……9699”。珍伸出手来示意要我的手机,我爬起来把手机递给她,她熟练的关机后帮我装卡,“有了卡无论你在哪儿就好联系了。”珍轻声的话语让我的心在那一刻融化,爱,也在那一刻涌动在心田。
我站起来接过手机放在条椅跟前的茶几上。
“那你早点休息,灯给你关掉吧。”我点了一下头,珍就关灯出去了。
我想和珍说几句话,可一看珍麻利的动作与神情便打住了,心想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明天吧,疲倦的身子才缓缓地躺了下来,仰面看着漆黑的屋顶,心里除了执着和平静,还有珍和我聊天的情景,珍的影子。
再想想,坐了33个小时的火车,长途客车、公交、出租车,到了珠海,也见到了珍。为了珍而离开〇城市是个短暂的结束,在珠海见到珍是个崭新的开始……
那一夜没休息好,也睡不着,担心因为我的到来有没有影响到珍,再看看她睡了没有,到了零点的时候,我出去问珍的同事,珍哪里去了,她说珍在V3已经休息了,我才放心的回来躺下。
凌晨4点醒来一次,房间有些冷,开灯试了一下空调,原来是冷风,调了几下又不会弄,就关掉了。7点钟我干脆将窗帘叠了放好,一夜台风过后,天气仍有些冷,我出来走到楼道尽头,从开着的窗户向外望去,对面山上的树木茂盛,俨然一幅浓绿的画,此时此景,令人心情怡然。转身走到另外一个窗户前,对面的楼虽然看上去有几十层,好像是前些年建造的,上面落满了灰尘,显得十分旧了,包括阿珍租住的那座楼也是一样,只给人一种回忆和联想,昔日的此地定是一派繁华。
“这么早起来了。”珍的同事招呼我。
“哦”,我转身向她微笑了一下回房去了。
过了一两分钟,她抱了一条厚厚的红毛毯和一个枕头进来,拿出我放回的窗帘铺在条椅上,又把毯子盖在上面,放好枕头。
“天还早呢,再休息一会儿。”她说完就出去了。
看着刚铺好的厚毛毯,昨夜的窗帘,我心里一半热,一半冷。
我只坐了一会儿。
后来得知她是河南人,叫阿丽。嗯,和我一样,在北方。
“沙——哗——”
……
一阵阵像海浪般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我快步从楼道中间走到尽头,只见暴雨随着台风如排山倒海般向着陡峭的山上爬去,像从天而降的巨幅瀑布,颇为壮观,又如规模宏大的战争,台风和暴雨将那些树木杀得人仰马翻,吼声震天……
快10点了才看见珍,我给珍说自己想去找工作,她来到办公室,用单位的电话向朋友请教并确认了香洲人才市场举行的时间和公交路线。
打完电话,珍淡然地让我第二天再去,我也想和珍一起多待会儿,想多说些话,也想尽快找到工作,不麻烦她。
在〇城市和珍聊天时,珍说已经帮我找好了工作和相关资料,可现在只是最初的感动与过去的回忆了,什么也没有,我也未提及什么。
珍又打电话为我叫了一份面,吃过面随她来到街上,风已经不是很大了,空气清新怡人,椰树摇头晃脑的,有些可爱。
“你想不想吃海鲜?”珍问我。
不知是嫌贵还是因为坐车而没有食欲,我竟答不上来,反应不过来,慢慢地和珍并排走着,走着。
“说嘛。”珍有些撒娇似的摧我回答,“想吃就吃嘛,我做给你吃。”
“哦——,我不想吃。”虽然我很感动这份热情,我想到的只是清淡,还有和珍之间纯朴的爱。
“那你想吃些什么?”
我这才想了想,便想到了粥。
“我想喝点粥。”说的有些腼腆。
珍带我走进旁边一家店,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