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湖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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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湖南人-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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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日战争正面战场的最后一次会战,是在湘西进行的。
  湘西战场上,从芷江起飞的美国空军,以及获得了新式装备的中国军队,把日军压得透不过气来。
  在湘西作战的中国军队中,有一个湖南人的连队,打出了湖南人的威风。
  当时,日军第四十七师团的重广支队,为策应岩永旺师团沿线西进,从禾青市出发,经邵阳向新化、洋溪方面进攻。为此,日本第二十军司令官坂西一良中将,命令上野原吉第八十六旅团四千多人马也向邵阳西北石马江开进。一路上,他们连连遭到中国军队韩浚军和李天霞军等部的顽强阻击,损兵折将,已无暇他顾,目前又被中国军队的暂编第六师纠缠着脱不开身,老是在邵阳至洋溪间徘徊不前,无法与重广支队会合。暂编第六师里有不少湘西子弟,团长中有沈从文先生的胞弟沈荃以及后来又拉杆子为匪的汪援华。碰上暂编第六师这么一支鱼龙混杂的当地人队伍,上野原吉十分棘手。就在他准备撤退时,被暂编第六师一个连队的便衣侦知,这个连队居然敢于独当一面,在水庙一个狭长地带进行伏击。
  伏击他们的就是龙鳞连。这个连几乎全是湘西苗族人。连长因右手长有六个手指,大家都叫他“龙六指”。龙鳞连的士兵个个剽悍异常,穿着军装,脖颈上还挂一个银饰护身符,打仗前总要喝一碗血酒盟誓。战斗中人人奋勇争先,全不怕死,枪弹如雨视若不见,一人遇难群起相救,凝聚力极强。他们发现上野原吉想开溜,自然不会放过。
  上野早就听说中国军队中有这么一个苗族人的连队,能打能拼,先存了几分畏惧心理,没料到现在碰上了。日军仗着人多势众,蜂拥而上,气势不弱。龙六指不慌不忙,指挥几个在盟国陆军比赛中得过奖的神枪手,进行远距离射击,专挑举指挥刀的打,还没怎么交锋,上野手下两个大队长一死一伤。接着,龙鳞连发射排子枪,中距离杀伤日军。机枪留在最后才用,等大片日军汇拢到阵地前面十米以内时,龙鳞一声令下,几挺机枪同时喷火,把日军撩倒一大片。龙鳞连紧接着开始反冲锋。苗族士兵们高声喊叫着,身手迅猛异常。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连眼也不眨一下,照样奋勇向前。几千人的上野旅团连续冲了三次,也没冲出峡口。
  

日本人还没有真正地认识湖南人(5)
狡猾的上野留了一手,趁着中国军队援兵未到,在黄昏再次发起进攻,等敢死队冲到距离龙鳞连阵地只有几十米时,他才指挥小钢炮把剩下的少量炮弹倾向守军阵地。
  这一手实在毒辣,龙鳞连许多人被炸倒,龙六指也被一块弹片削掉了半片耳朵。冲在前面的日军,也有被自己的炮弹炸死炸伤的,上野称之为“玉石俱焚”。
  日军以自己的士兵为挡箭牌,赶在中国大部队赶来之前,用所谓“神风攻击法”,突破了龙鳞连的阵地,冲出了峡口。
  落日的余晖洒照山林,硝烟尚未散尽,龙六指按照苗族的风俗,为死去的战友们举行葬礼。
  英勇顽强的龙鳞连,作为湖南人浴血抗战的一个缩影,永远定格在历史的纪念册上。
  湖南人永远值得为一件事而骄傲:雪峰山见证了日军投降的白旗。中日湘西会战一个月之后,中国抗战出现了一个戏剧性的场面:日本人在芷江准备向中国军队投降。
  日本驻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冈村宁次派代表到芷江洽降,蒋介石派陆军总司令何应钦为全权代表,率领陆军总参谋长萧毅肃以及大批高级官员前往芷江受降。
  芷江是湘西一个偏僻的小县城,但它又是自衡阳失守后正面战场中美的联合空军基地。这里山清水秀,景物宜人。
  冈村宁次指定驻华日军副总参谋长今井武夫一行八人为洽降代表,乘坐日机抵达芷江机场。洽降会谈在七里桥空军俱乐部举行。今井逗留芷江五十二小时,萧毅肃先后交给他四份备忘录,今井献交了日军集结地区的军事地图。双方达成一项重要协议:国民党政府派出接收大员前往沦陷区,由日方做好一切准备。
  为期三天的芷江洽降顺利结束。“七七事变”祸首之一的今井武夫谈到对于湖南战场的感受:“打湖南比打中国的任何一个省都吃力。我们几乎调集了在华日军最精锐的部队,但是,在湖南打了七年,该省七十八个县市,到今天宣布停战为止,我们实际占领的只有四十四个。湖南人确实与中国其他省的人不一样。后来我们才弄明白,这里是清朝曾国藩湘军的家乡。”
  芷江洽降是抗日战争中一件具有重要意义的大事。国民政府在芷江机场南段七里桥磨溪口修建了“受降纪念坊”,以留传于世。
  随后,中国战区日军投降签字仪式在南京正式举行。中国人民八年艰苦抗战,终以日本侵略者彻底失败而结束。
  湖南地区日军的投降仪式在岳麓山下的湖南大学举行,日军代表第二十军司令官坂西一良中将向中方代表第四方面军司令王耀武递交投降书。在衡阳、长沙、岳阳等地区集结的日军部队共计七万零一百八十人,分别被解除武装。湖南的抗战取得了最后胜利。
  湖南为抗日战争的胜利,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做出了重大的贡献。抗战八年,湖南就有七年处于战火之中,而且一直处于正面战场的前线。省会长沙经历了凤凰涅磐。常德、衡阳和湘西的几次会战,长久经月,战况惨烈,美丽的城市和村庄都遭到毁灭性的破坏。
  湖南人在忍受巨大牺牲的同时,每年为抗战供给军棉七万担,军布三百多万匹,军粮一千万石,还调出各类物资接济邻省。八年中,湖南有一百七十五万人入伍,当兵的人数仅次于人口大省四川。湖南人用鲜血和生命,谱写了可歌可泣的抗敌御侮的篇章。
  湖南人在面对侵略和欺侮的时候,从来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们决不允许“黄钟毁弃,瓦釜雷鸣”。他们眼里糅不进沙子。他们在关键时刻冲锋在前,在生死关头决不后退。
  这就是湖南人。
  湖南人夏明翰的一首诗,揭示了湖南人死士精神的底蕴: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
  连死都不怕,你说湖南人还怕什么?
  连死都不放在眼里,还有什么吓得倒湖南人?
  

湘女多情,是湖南人才的精神乳汁(1)
湘女多情,是一句自古流传的俗语。许多中国人,在根本还没亲眼见过一位湖南妹子之前,就已经听说了这个说法。这句话虽然未经学术的考证,但绝非空穴来风。它的来源,是一个古老的传说,有着传统文化的底蕴。所以,湘女多情,决不是湖南人为了夸赞家乡的女子而毫无根据地编造出来的。
  相传在名扬天下的洞庭湖上,有一个小岛,叫做君山。那里有一片美丽的竹林,生长着杆子上有着斑斑点点花纹的湘妃竹。如果你到了君山,就会听到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用一段神话传说解释了岛上这些湘妃竹的来历。而这个故事,就是人们认为湘女多情的起源。
  前面说过,中华民族的先祖舜帝在南巡途中崩于永州一带,被埋葬在零陵。他的两个妃子娥皇与女英,千里寻夫,来到君山,泪洒湘竹。娥皇、女英对爱情的执著与忠贞,为“湘女多情”奠定了基石。当然,从外地寻夫而来的娥皇与女英,也许不是土生土长的湖南妹子。她们来到洞庭湖畔,湘水之滨,历尽艰辛,死而后已,被湖南人埋葬在君山的北渚。她们是不是湖南妹子,似乎已无关紧要,因为她们的香冢二妃墓和湖南人为她们修建的湘妃祠,加上那仿佛洒满了泪珠的丛丛斑竹,表明湖南人对她们忠贞爱情的认同和景仰。这个哀惋动人的神话,用一种精神感化着湖南的女性,她们的情感世界,由此而有了一座令人景仰的丰碑。
  娥皇女英故事,将湖湘女子定格在“湘女多情”的情境。这句断语中最关键的,就是一个“多”字。它在这里有三层意思。第一层可用“专”字和“痴”字来取代,而不能理解为“泛”和“滥”。第二曾意思是“丰富”,是说湖南女子兼顾着爱情、亲情和友情。第三层意思可用一个“重”字来取代,是说在湘女的心里,名利得失都过不了“情”字这一关。
  何以见得?娥皇、女英已经把第一层意思的专情与痴情诠释得很透彻。说到湘女感情的丰富和对情感的看重,我们先不谈湖南历史上的女中豪杰、巾帼英雄,也不谈现代那些五光十色的湘女名媛,单单考察一下当下湖南农村一些极为普通的女孩们的行事,就会知道所言不虚了。
  湖南农村的女孩来到长沙,第一是为了谋生,减轻家中的负担,其次是希望有多余的钱,攒起来,寄回家去,支助弟妹的学业,缓解父母的困境。她们先是去餐馆或宾馆做服务员,或者去帮各色各样的店铺老板站柜台。干了一段,发现不行。辛苦不说,关键是工资太低,无法履行对家庭负有的责任。听说去洗脚城当技师收入可以提高两三倍,那真是解决了她们的大难题。于是就去应聘。经过短暂的培训,就可以上班挣钱了。
  洗脚城的工作,美其名曰“做足道”,其实就是为客人浴足、按足底。替不认识的男人洗脚,想起来未免下贱。而且,虽无卖身之嫌,吃的却是青春饭、脸蛋饭。女孩都爱面子,十分爱惜名声,但为了挣钱,只好做出牺牲。牺牲也值,是为了家人,为了那一份亲情。再想想,社会分工无所谓贵贱,出卖的毕竟是劳力,外加一点技术含量,心中也就释然了。
  其实,洗脚城里还有按摩、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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