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鲁滨逊"翟墨航海传奇:一个人的环球航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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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鲁滨逊"翟墨航海传奇:一个人的环球航海-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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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浪漫法兰西
  任何一个艺术家,都希望自己的作品出现在法国的艺术馆里。这话过不过头?也许,但至少我这样想。文化常常会跨越国界,当世界上存在这么一个浪漫和艺术的国度时,对于艺术家们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有了上次被美国拒签的经历,我并没有对法国抱太多希望。发邀请函的是我在北京办画展时认识的一家法国艺术机构,他们大概审视过我的作品——那些窝在泰山脚下画出来的色彩和线条、思想和理念——觉得这些在法国应该有市场,至少有观众,于是请我到法国办画展。我在法国大使馆向签证官陈述这样的理由时,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赞赏的笑容。
  这次我没有穿西装打领带,很随意的衬衣,然后把头发披散开,这似乎很对签证官的胃口,不论如何,随着“咔咔”的响声,签证居然办下来了!
  1996年的某一天,我将几十幅作品办了托运,然后搭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
  画展在法国办得很成功。法国人对中国其实有一些研究,他们接触过一些中国的小说和诗歌,也关注过中国的政治发展,但是对于中国的艺术,尤其是现代艺术,在1996年那个时候,几乎连“一二”都不“略知”。“中国也有现代艺术吗?”这是他们看到我的画时,发出的第一声惊叹。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章 逐梦(7)
在我看来,中国艺术与西方艺术虽然都围绕着线条、色彩、造型等基本要素,但是从哲学的角度,它们却是截然不同的。中国画以水墨为主,水漾墨沁,水墨交融,落笔纸上的时候,墨汁会沁到宣纸上,并随着浸染的部位、力度不同,呈现出不同的风范。中国画多山水花鸟,水墨浸润出一种意味,一种天地造化、物我合一的境界,一种力透纸背的爽朗,这是中国画家的内心,明净、磅礴、通透,与天地合一,与自然共同呼吸。当我在航海的时候,我时常想起原来看过的中国画家的山水,觉得自己就是大海里的一滴墨,与无垠的海域融为一体,变成了中国画中的一笔。这种笔触没有辽阔的心胸和丰沛的想象力是画不出来的。
  西方的传统油画看上去就要理性、写实很多。西方绘画主要是油质性的,油永远浮在水上,所以画笔其实和世界的本质也就隔了一层,不像中国画,看似不过是淡淡几笔,其实画的都是最本原的世界。
  挂在法国人眼睛里的作品,大约有七成来自我在泰山脚下的闭关创作,他们可能从其中也看到了自然的魅力,看到类似梵高、高更或者莫奈的影子,看到中西合璧带来的惊喜。得知我就是作者的时候,行家们会意地向我微笑:“真不错,真不错!没想到中国也有这样的艺术家,也有这样的当代艺术!”法国人对我的赞扬,其实在赞扬他们自己。有什么比表扬一个学生的习作出色更让老师感到骄傲呢?
  展览之余,除了出席开幕式,以及一些必要的应酬外,我无事可做,闲来便四处游荡,观赏那几个世纪以来就很少变化的风光。目光所到之处都是历史,都是画面,几乎不需要太多想象力,生活就是想象力本身——这是一种内敛却强大的文明,承续而未曾断裂的文明,养成这样的苍天大树,没有几百年的时间不成,若没有一种传承的信念,以及极少的破坏,同样不成。
  我看得最多的,就是高更与梵高的作品。
  法国的艺术家同行告诉我关于梵高和高更之间的故事。这个故事我在国内早有耳闻。据说梵高为了自己的情人,曾割下耳朵表达爱意,我们常常被这个血腥的情节震撼,觉得真够“血色浪漫”的。但是这个情人是什么身份?梵高又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割下自己的耳朵?似乎没人追问其中的细节,我更没有想到,这与高更有关。
  当年梵高的作品已经非常有名,自然吸引了“富二代”高更的关注。
  高更是银行家的公子,又是非常出色的艺术家,他的财富和品位让他在法国上流阶层风光无限,也成为著名的花花公子。
  梵高则是一介穷画家,1888年2月,梵高来到普罗旺斯阿尔,走进了艺术史上所提到的梵高的“阿尔时代”,10月,高更过来与梵高同住。彼时梵高结识了小镇上唯一的一名妓女,正享受着这位美人儿崇敬的目光,高更这位贵公子却来搅局,活生生从梵高手里挖了墙脚。
  梵高没有办法与这位好友,同时也是自己艺术的资助人决斗来挽回颜面,于是挥刀割下自己的耳朵,送给妓女作为“礼物”。这是一份憋屈的礼物,也是一次疯狂的发泄,从此梵高的情绪就没有再平复,直到他疯狂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诗人海子在《阿尔的太阳》里面这样写:
  到南方去
  到南方去
  你的血液里没有情人和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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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逐梦(8)
面包甚至都不够
  朋友更少
  只有一群苦痛的孩子,吞噬一切
  瘦哥哥梵高,梵高啊
  从地下强劲喷出的
  火山一样不计后果的
  是丝杉和麦田
  还是你自己
  喷出多余的活命的时间
  其实,你的一只眼睛就可以照亮世界
  但你还要使用第三只眼,阿尔的太阳
  把星空烧成粗糙的河流
  把土地烧得旋转
  举起黄色的痉挛的手,向日葵
  邀请一切火中取栗的人
  不要再画基督的橄榄园
  要画就画橄榄收获
  画强暴的一团火
  代替天上的老爷子
  洗净生命
  红头发的哥哥,喝完苦艾酒
  你就开始点这把火吧
  烧吧
  而历史上却只有短短的一句话:“高更返巴黎”。然而实际上,梵高的死深深地刺激了高更,这成为他离开巴黎一个重要的原因。他用另一种方式逃离了巴黎,逃到了大溪地,并在那里守候到死。他画了许多大溪地的女人,让我心驰神往,在古色古香的博物馆里,面对着高更和梵高的作品,我萌生了去大溪地看看那些女人的念头,算是对这两位艺术家的凭吊。
  7.初遇新西兰
  在法国办展时,由于有媒体的报道,加上行内人的口碑,有更多的目光投向了我,新西兰的奥克兰艺术中心就是其中之一。
  奥克兰艺术中心位于新西兰的首都。这个中心的人曾看过我在法国画展上的作品,非常喜欢,便邀请我前去办展,很荣幸,我是当时唯一受到邀请的中国画家。
  而另一个让我很高兴的原因是,我可以和安琪相聚了。
  安琪是我当时的女朋友,在新西兰读书。她得知这个消息高兴得在电话那端尖叫起来。
  那一次,我特别画了一批国画,现代水墨,这是中国特色。在宣纸上走笔,然后装裱,老祖宗留下了对于艺术的理解,也留下对艺术的特殊仪式。西方人有装框,用木头或金属保存一幅布上的画;而中国人会装裱,把纸融入纸。
  画展上,很多人对这些画作惊叹不已,甚至不由自主地抚摸宣纸,惊叹道:“这不会是印刷品吧?”我很开心,除了中国功夫外,终于有另一样宝贝被外国人所知道、所惊叹。
  我到达新西兰首都奥克兰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望无际的海面。层层海浪卷起浪花,一次次地扑到沙滩上,15岁那个少年的记忆又回到我的脑海。只是我不再懵懂无知,看惯社会上的潮起潮落,原以为没有什么可以再打动我,不料面对这片大海时,我怦然心动。
  奥克兰还有一个外号,叫做“帆船之都”。漫游在奥克兰的海岸线上,“千帆竞渡、百舸争流”的壮观让我惊叹。这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帆船,就像我们现在许多中国家庭拥有汽车一样。周末的时候,海面就会被点点帆影占满。
  没事的时候,我就在新西兰的码头看天上的云。不知它们是用什么颜料画出来的,缱绻于天空,像一个梦境。一朵云飘来,就挂在楼房的尖顶上,像一把棉花蓬松开。天空如泼了蓝墨水,蓝得让人眩晕。
  海水如同绸缎,浪花也绣上花边。这根本不是我熟悉的生活,因为我没有触摸到,所以它显得那么遥远。任何东西一定要触摸到、参与到、接触到,你才会有感觉。就像你接触一个人似的,你接触不到他的体温,光凭着想象是无法认识他的。
  我接触大海也是如此,我从没有上过帆船。到了船舱里边你才会发现,原来大海是脚下摇荡的感觉,是一种幽幽的腥味,是耳边隐隐约约的声响。在那一瞬间,我心里某种东西就被激发了,我所追求的那种浩荡的感觉,与大海的广阔胸怀产生了共鸣,我忽然想尝试一下去海上是什么感觉。
  我隐约觉得,一个梦即将开始。
  

第三章 扬帆(1)
1.绕行地球一圈半的老人
  举办的画展当然得到许多人的好评,我曾经在国内拍广告时认识的朋友麦克,当时正好也在新西兰工作,得知我的行程,他便给我打来电话,问我还有没有兴趣玩摄影机,正好有一笔外快在等人来拿。
  我问他是什么活儿,他回答,是一部名叫《航海家》的纪录片,并给我一个挪威老航海家的线索,为了躲避南太平洋上的季风,这个挪威老头正窝在奥克兰。“如果你来做摄影师,相信效果会很棒,而且你也可以在新西兰呆的时间长一点。”
  麦克的话让我有些自得。我曾经有个西班牙邻居。得知我会摄影,看过我拍的一些照片后,她主动邀请我给她拍写真,片子出来以后她大加赞赏。同时,我对航海家这个特殊的职业也有些好奇,不就是一片海吗?单调乏味,缺少变化,航行能够带来多少乐趣呢?于是我跟麦克开玩笑地说:“地址告诉我,钞票准备好!”
  南太平洋的台风季节从11月到次年2月,它形成很快,一旦形成以后,几天时间就可以追上你,如果追上你以后,你躲不开的话,基本上是船毁人亡了。
  挪威那位70岁的老船长,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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