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夏瑶看着*拉了行李箱已经往酒店门口走去,停顿转头看夏瑶。夏瑶小步着紧跟在身后追上齐平,略带些抱歉着问,“重不重?挺沉的吧?”
*转头看了夏瑶一眼,笑了笑,又转回了身道,
“知道沉倒也亏你一路从上海背到了北京”。
夏瑶伸了伸嘴努了努,低头抿嘴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地迈进了小酒店的前厅。
进门左手边有片小假山与喷泉,走近时有股凉意。往右手走才是大厅的前台,后背靠窗面向大街的空间被布置成了书店小厅的模样,有些经济类的书搁置在橱窗跟书架上,还有几张单人沙发三面而坐。
这是家新装修的经济型酒店。
夏瑶跟着*走到了前台去办check in的手续。在那儿的柜台上夏瑶把包横着翻了半天,又让*竖着拎好翻了一遍,差点在大厅前台拉开行李箱里一通好找,身份证既没搁在往常的钱包里,也没随手扔在杂物手提小包里,终于赶在那之前在最不起眼的双肩包外侧口袋里摸到了自己的身份证。
从机场大厅到安检再到登机不时地要间隔着连掏三回身份证,夏瑶自从在机场掉过一次登机牌之后,就养成了随检随收的习惯,然而这种原本良好的下意识动作却又生出了另一种麻烦,收到了包里却又常常忘记放到了哪里。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夏瑶这种心不在焉的健忘本性也同理得到了这种验证。
夏瑶有些急,本就夏天的热凭空又在背后生腾出了一股子冷汗。
等在前台办完check in的手续,收好身份证,拿好房卡,两人一个背着包,一个拉着行李箱走进电梯的时候,夏瑶抬头看*,
*道,“干脆拴个绳挂脖子上算了”。
夏瑶噗哧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小时候夏瑶家里,只有夏瑶丢过钥匙,所以夏瑶的姑姑给夏瑶在钥匙上穿了跟红绳然后挂在脖子上。夏瑶心下觉着不好看,又不敢杵逆姑姑的意思,加上同学老笑话夏瑶,便让夏瑶觉得挂个钥匙在脖子上很是有些丢脸。
此时*提起来,夏瑶倒生出那种触地的踏实感,真正从一开始的兴奋、屏障缓缓落到了平地上。
这种踏实感不仅源于她没有掉了身份证,暂时没有一大堆后续因身份证补办等的麻烦事情跟在屁股后头添乱,还在于见证过夏瑶保持一贯的那年久失修却总是在找没丢却不见了东西的小生活习惯的人。落到了一个真实的自己。
夏瑶放下行李便跟了*出门吃晚饭。
*本想带夏瑶去吃藏餐,夏瑶怕自己贪嘴吃太撑晚上容易睡不着便作罢。商量之下,两人转去了二环附近的一家香港茶餐厅。
茶餐厅嵌在一栋环边上的商务大厦底楼。可见式的厨房设计与餐厅相接。餐厅面积挺大。夏瑶觉着像大学时候的食堂,只是装修上比较港式风格的线条块面,中间空档的几块装饰性屏风上留有些明星的合影照片与话语。还有些较大字体的Number 1重复地刷在上边。餐厅此时没有完全客满,但也不失热闹,席间夏瑶与*挑了中间区域的四人座位,面对面坐,隔一条空当夏瑶的右手边坐了一对父子,搞文艺戏剧的父亲在哼哼教导自己十九、二十模样的儿子。*的右手边的六人座的位置先前走了一个单独吃饭的三十出头的女子,紧接着又坐上了一群类似北京宝贝模样的年轻男女,抽烟的抽烟,调侃的调侃。
服务生在其间来往穿梭,声音交杂在一起有些乌苏的嘈杂,偶尔隔桌的宝贝会传来嘻哈的笑骂声。夏瑶跟*两个在他们的包围中边吃饭边时不时聊上几句。。 最好的txt下载网
关于我们走不出去的青春(十四)那是爱情吗?唔...也许爱情本身就是一种虚无
关于我们走不出去的青春(十四)那是爱情吗?唔...也许爱情本身就是一种虚无
随着时间的推移,餐厅里进进出出的人也越来越多起来。
虚席渐渐满座,*身边的空座位也被旁桌的人挪了去,餐厅里呜呜糟糟的声音使人有觉得餐厅零乱的感觉,但一切却又都那么井然有序着没有差池,忙着聊天的,忙着记菜单的,忙着喊票的,忙着跑腿的,各就各位。
*在吃饭间掏出烟盒跟打火机到桌面上,身边空座位被挪走时又不自觉地把它们朝里拢靠了一下,他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来点燃,夏瑶抬了抬头,夹了块虾仁到嘴里嚼了几下,看了眼*笑着警告道,
“饭后抽烟,以一顶十”,说完把筷根顶到嘴上,边看桌面上的菜想着夹哪个,边又看了看*。
*正抽了一口听了夏瑶的话随即无所谓地笑着回道,
“我这不还没饭后呢吗?”
夏瑶此时正夹起辣子鸡块往嘴边送,听了*的话看向*,只见*正对着头顶吐着一个一个烟圈来作弄,很有些百无聊赖。
周边呜呜苏苏的餐厅人声,偶尔嘣出几息笑声,间或碟子与碟子、杯子与调羹的摩擦碰撞声,服务员与厨房的沟通叫菜声。
记忆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不小心掀开来一小角,里边的东西便会循着光亮一次又一次地冲破原先的封印跳脱出来。
时不时地就闪现一点。时不时的。在任何你预想或没预想过的某一刻记起来。
起先,可能是一块一块的,接着,可能便会大片大片的。它们只是被收藏在某个压箱底的箱子里。不曾丢失过。
当置身在广场餐厅里坐在身旁的裴静雅脱出那个人名的时候,夏瑶已经不自觉地意识到所有的忘记正在那一刻悄悄开启。那个压箱底的堆积了过多尘埃的箱子已不知何时剥落了捆绑的绳索。
清晰地出现在某个暗沉的角落里。
会不会是一场对那段仓皇告别过去的总清算呢?夏瑶无数思绪滑过的脑海中掠过一笔。不轻易往下作多想。
该来的总要会来。只有穿透它们才会有所终结。也许是这样?夏瑶这么想着。
眼前这幅场景,夏瑶看着突然想起几年前跟陈思第一次正式见面,陈思也习惯性地拿出烟来,刚拿起来又停了一下问夏瑶介不介意。也许介不介意只不过在其次,只是双方第一次正式见面时有些客气礼貌地婉转语罢了。
当时夏瑶听了陈思那么简单的一句问话却是停顿了几秒,认真考虑过每一丝似的才回答说“不介意”。
“多抽对身体不好的”,转而又轻言道,“我姑父抽了几十年,这几年因为肺不好,一生便生了场大病”,最后一句说得有些拗口夏瑶听了自己也觉得好笑,又继续轻松的口气道,“我还趁机问他以后敢不敢抽了,他直说不敢了呢”
陈思当时听了也只是笑笑,不做更多的答话。抽着烟,偶尔转头对着落地玻璃窗的那面吐出几个烟圈。
当时,夏瑶觉得仿佛只是被死死地钉在那张沙发椅上。既不了解对面的那个对手,也不了解坐在对手对面的这个自己。耳朵里时常能听到自己的说话声。隔着盛着深黄色澄汁的高脚玻璃杯对面坐着一个心里倾慕的人影。但这幕戏里夏瑶自己却无法看到自己。
过了七年以后的此时,拜着裴静雅无意间开启的那个潘多拉魔盒,坐在对面抽烟的*,夏瑶却忽然见到了当时那幕戏里的那个自己。
青涩的温和安静。左右不知道该如何摆放自己。羞怯着,仓皇着,温暖着,又尽可能平和着。
每个人都这么走过来的吧。夏瑶对自己轻微地告白道。
她跟陈思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窝在有些绵软的沙发里头。夏瑶不晓得如何去定义他是她的谁,更不了解对他而言,她又是他的谁。
那一开始就含混不清的位置关系直到夏瑶走开很远也始终没有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得到某种明确的定义。就像他们当时所坐的那张沙发,坐着坐着身体总不自觉地会陷下去,隔着几分钟要摆一摆坐正一些。没有归属感。只有沉沦跟不断地挣扎自省。
现在,夏瑶坐在一间宽敞的餐厅,远远地瞧着,落坐在餐厅的中央位置,没有落地玻璃窗外的行人街景,也无什密致墙壁的临旁倚靠,四周弥漫着不相识的人群,没有总会不自觉要深陷的沙发椅,面前简洁块面线条构板的象牙色桌椅,方便餐后清洗打理的材质。
“夏瑶?”,*看着夏瑶没有直接答话,顺着夏瑶看着的餐厅窗边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头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夏瑶听到*喊自己便自觉地应了一声。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有认识的人?”,*看着夏瑶回过神的脸问道。
夏瑶回过头看了看*,抿嘴笑了笑,对*道,“没有,不认识”
顿了顿又道,“刚刚你抽烟的样子使我想起一个人”。
夏瑶看了看*满脸疑问的脸补充道,“一个我曾觉得很爱的人,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样子”
“林学礼?”,*疑惑着道。
“不是”,夏瑶微笑着对*摇了摇头道。
“我第一个男朋友,如果他也算是男朋友的话”,夏瑶补充着,说到最后边的时候声音也有些喃喃的,好像是对自己说,但*确也是听到了的。
*听了夏瑶的话,笑了笑。舒缓了口气,没一会儿就把手中抽了一半的烟掐到了餐桌面上的烟灰缸里。跟服务员要了大杯的冰奶茶,同时又让服务员催了一下他们点的汤,待服务员走开又说道,
“你现在还爱他吗?”
“你怎么又不抽了?”,夏瑶看到扬帆掐了没抽完的烟便随口问道。
两人意识到异口同发的不同问题,便同时呵笑了起来。还是*先坦诚地回答道,
“明菁常说闻不惯烟味,我也只是偶尔抽抽”
忽然又觉着与陈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并非如夏瑶起初记忆的那样只是对夏瑶的话笑笑作罢毫无言语,而是顺着夏瑶对抽烟的隐忧说了一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