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光辉:林肯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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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的光辉:林肯传-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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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算账,从来就是这样,真理总是在政治和过于情绪化的行为中埋没。在标志自由州与蓄奴州分界的“梅通——狄克逊分界线”的两侧发生了流血冲突。
  当“黑色共和党”在1860年提名林肯竞选总统的时候,南方人相信奴隶制度就要垮台了,他们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是废除奴隶制度还是退出联邦。为什么不退出联邦呢?各州有这样的权利吗?
  半个世纪来,就这个问题已经反复进行过无数次激辩,每一个州也都曾经说过自己要退出联邦。在1812年的战争期间,新英格兰地区的各个州就认真地考虑过要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康涅狄格州议会也曾经通过一条决议,宣布该州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
  林肯也曾经持有这样的观点。他在一次国会演讲中说:“任何地区的人民,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就有权脱离现在政府,选择一个更适合他们利益的政府。这是人间一项神圣的权利,  我相信正是这个权利能够将世界从苦难之中解救出来。”
  “这一神圣的权利,并非只有我们现存政体的人民能够行使。所有的人都有这一权利,只要他们有能力,任何人就可以占据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土。”
  这样的话是他在1848年说的,不过现在已经是1860年,林肯也已不再提倡这种思想,可是南方人就不这样看了。因此,就在林肯当选总统之后的第六个星期,一项“分离条例”就得到了南卡罗莱那州议会的批准。查尔斯敦城为新的“独立宣言”而欣喜若狂;军乐高奏以示庆祝,激动万分的民众在街上点燃火焰和爆竹,疯狂地跳舞。同时,另有6个州也参与进去。当林肯正从春田镇动身前往华盛顿的时候,南方各州宣布成立新的国家,推选杰佛逊·戴维斯为总统。这个新国家基于这样一个“伟大”的真理……黑人最自然的身份就是当奴隶。
  即将退职的布查南总统未能采取任何有效的措施,以阻止事态的发展;因为他的政府早已被南方势力所渗透。因此,在这3个月的时间里,林肯只能够干坐在春田镇,眼睁睁地看着联邦分裂为二。此时,南方的联邦正在大量购置枪支弹药,训练士兵,构筑堡垒。林肯意识到共和国必须接受血的考验,只有领导人民进行一场惨烈的内战才能挽救这个国家。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告别故乡(3)
他寝食不安,万分苦恼;因为过度的忧虑,他的体重一下子减少了40磅。
  林肯还有点迷信,他相信睡梦之中显示的情景是未来事件的预兆。就在他当选总统后的第二天下午,他回家坐在一张沙发上面,正好对面的写字台上有一面旋转镜,他望见镜中的人影,那正是他自己,可是却有两张脸,其中的一张脸面目惨白。他大吃一惊,一下子站起来,幻影立刻消失了。他又躺下来,可怕的幻影再一次出现。对此,林肯深为不安。可是玛丽认定这个征兆表明他将获得连任,那一张死人的苍白面孔,表示他将会死在第二届任期未满之时。
  没过多久,林肯就相信自己到华盛顿去是为了受死。他收到了几十封恐吓信,每一封都画有绞架和刀剑,威胁他小心自己的生命。
  林肯获得大选之后,对他的一个朋友这样说:
  “我现在急于将房子处理好。我不打算把房子卖掉,使自己将来没有一个落脚点;不过,要是租出去的话,到我回来的时候恐怕已经一塌糊涂了。”
  后来,他以每年90元的价格把房子租给了一个可靠的人,他相信这个人会妥善照料这间房子。于是,林肯在《春田日报》上登了这样一份广告:
  “在第八街和杰克逊街转角处的住宅出售家具。所有家具全部出售:有卧室和客厅的陈设、沙发、地毯、衣橱、椅子、床铺、炉子、写字台,另外还有一些磁器、陶器和玻璃器皿。欲购买者,请速来面谈。”
  周围的邻居纷纷赶来。这个人买走几张椅子,那个人要了一个火炉,另一个人询问床铺的价格。
  林肯总是这样回答:“你们尽管拿去好了,你们觉得能值多少,就给多少吧。”
  购买者都只付了极低的价格。
  林肯家的大部分家具都为“西部铁路”的局长提尔顿先生所购买,后来被他带到了芝加哥,这部分家具全部毁于1871年的一场大火。只有极少的几件家具留在了春田镇,林肯去世后,它们为一个旧书商所收购,被带到了华盛顿,安放在林肯生前居住的公寓,这栋房屋现在属于美国政府的财产,地点就在福特剧场附近。如今这里已经成为博物馆和人民参拜的圣殿。
  林肯的邻居当年仅用一块半钱所买的一把椅子,它现在的价格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要贵。凡是林肯亲身使用过的东西如今都受人尊崇,身价百倍。他被暗杀时坐的那把胡桃摇椅在1929年拍卖时,价格是2500美元。他手书的任命胡克少将担任“波多马克军总司令”的命令,在最近一次拍卖会卖到了一万美元;他在内战期间所发电报的85封原稿,现在由布朗大学收藏,它们的价值高到25万美元;最近,他的一份没有签名的谈话手稿被人以8000美元买走;至于林肯亲笔写的盖兹演说辞,其价值更是达到几十万美元。
  1861年,春田镇的居民并没有看出林肯有多大的才干,也没有想到他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很长时间以来,人们几乎每天早上看到林肯手挽菜篮、围着领巾上街去买家庭日常用品。每天傍晚,林肯都要走到城郊的牧场上去,把他家的母牛往回赶,他还自己动手挤牛奶,清理马厩,砍柴烧火。
  在前往华盛顿之前的三个星期里,林肯一直在准备自己的就职演说。他把自己锁在一间杂货店楼上的房间里,一个人静静地工作。他自己没有多少书,不过与他合伙的律师却有一间图书室。于是他请荷恩敦为他带来一些资料,其中包括一份“宪法”;一份安德鲁·杰克逊的文章,就是那篇“反对各州不服从国会法令的宣言”;还有亨利·克雷在1850年的一篇演说,以及威伯斯特的一封“答海涅书”。林肯那篇著名的就职演说就是在一堆乱糟糟的杂物中写出来的,它的结尾令人为之倾倒,他向南方各州发出这样的哀求: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告别故乡(4)
“我不愿意同你们打仗。我们是朋友,绝不是敌人。我们之间绝不能彼此仇视。虽然现在的情绪损伤了我们的感情,但是,我们之间的联系不会就此中断。在我们心灵的深处,记忆的纽带将会从每一个战场和为国捐躯者的墓地延伸到我们的心中,一旦它触动我们的善良本性,那么,在每一个家庭都会有团结的歌曲回荡。”
  在林肯将要离开家乡之前,他特意走了70英里的路到查尔斯敦向继母道别。他还是喊她“妈妈”,林肯的继母紧抱着他,哭着对他说:“亚伯,你不要去当总统,你不要去。你会出事的,我再也不能活着看见你了,只有等待我们在天堂重逢了。”
  在春田镇的最后日子,往事纷纷涌现在林肯的心头,想起他在纽沙勒的生活和情人安妮·鲁勒吉,他再一次梦想那远离现实的生活。一位拓荒者从纽沙勒到春田镇来与他告别,他提起了安妮,林肯坦诚地对那个人说:“我深爱着她,就是现在,我还经常想念她。”
  在即将告别春田镇的时候,由于还有几件业务上的琐事需要处理,林肯最后一次来到那间律师事务所。根据荷恩敦的回忆:
  在处理完这些事情后,林肯躺在墙边的一张旧沙发上,他望着天花板躺着,我没有打扰他。过了一会儿,他问道:“我们在一起有多长时间了,比利?”
  我说:“至少有16年了。”
  “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吧?”我道:“没有,真是没有。”
  接下来,林肯回忆起他刚开始律师生涯所发生的几件事,又说起在巡回办案中的许多荒唐官司,津津有味地讲开了……到最后,他收拾起需要带走的东西,打算走了!在他出门之前,他要我别拆下楼梯下那块已经生锈的名牌,这真是一个奇怪的要求。
  他意味深长地小声对我说:“别动它,就让它挂在那儿好了;我要让客户们知道,虽然林肯当选为总统,可是林肯和荷恩敦律师事务所还在。只要我不死,早晚会回来的,那样一来我们照样开业,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再次停下来,似乎是为了多看一眼这个旧窝,然后走进狭窄的过道;我陪着他走下楼的时候,他谈到当总统的不愉快之处。他对我抱怨说:“我已经厌倦于担任公职了。只要一想到目前所面临的局势,我禁不住要发抖。”
  林肯当时拥有的资产可能在1万元左右,不过他手头缺少现金,为了支付华盛顿之行的开支,他不得不向朋友们借钱。
  “契奈瑞旅馆”是林肯一家人在春田镇最后一周栖身之处。出发之前,全家的皮箱、盒子都放在旅馆的大厅里,林肯亲自将这些行李捆扎起来。并将卡片贴在行李的背面,卡片上写着:“寄往华盛顿市总统官邸,林肯收”。
  第二天,早晨7点半的时候,一辆旧巴士开到旅馆门口,林肯一家上了车,晃晃悠悠向瓦巴许火车站开去,在那里停着一辆专列,将载他们前往华盛顿。
  当时天正下着雨,在车站的月台上,却挤着一千多位赶来送行的人,他们都是林肯的老邻居。人群自动地排成一列,慢慢地向林肯身边挪动,每一个人都深情地握一握他干瘦的大手。最后,列车响起了铃声,该上车了。林肯走进车厢,可是只过了一分钟后,他又走到平台上来了。
  林肯本没有在这里演讲的计划,因为他并没有什么可说的,报社记者们也已经接到通知,不必到车站采访。可是,当他最后一次望着邻居的面孔,感到自己非说几句不可。他在这天早上的雨水中所讲的话,虽然没有他后来在盖兹堡演说和第二次就职演说那样著名,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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