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百笑 番外--甥舅一窝(原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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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百笑 番外--甥舅一窝(原版)-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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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们再给我一个嫣儿吧!” 
外公外婆吓死了,身上能筛出糠来,我也不太明白爸爸的话,什幺叫再给他一个妈妈? 
爸爸是极富想象力创造力的热血青年,年过半百的外公被他逼着喝了大半年的壮阳药,白天精神不振夜里雄风抖擞,玩不转老命险些丢掉,爸爸还每天晚上半夜在他们老两头窗口外面盯着听动静,一步步盼着妈妈的归来。 
皇天不负苦心人,经过三年零六个月的奋斗,外婆在一个鹅毛雪纷飞的夜晚,生下了长相酷似妈妈的一个--男婴。 
在镇上卖豆腐的爸爸肯定从未听说过“同性恋”是什幺名堂,看到生出个带把的当时脸就泛起紫气,抓起手术台上的刀子就要把舅舅阉了,医生护士大惊失色,一个劲地喊:“你看清楚哪!这是个男孩!” 
我们老家那个小镇有把初生下来的女婴扔进河里的恶俗,有时候清晨洗衣服的大妈总能在桥下发现漂浮的死婴,还有个不出名的小说家以此为题材写了篇鬼怪小说叫《湄公河的死婴》,居然拿了个文学大奖,他以为自己从此前程无量,欢天喜地搬出小镇去了。 
事实证明我们这鸟不生蛋的小镇是不会飞出金凤凰的,那作家没过半年灰溜溜跑了回来,老老实实到我们家的豆腐摊来当搬工了,说话之乎者也,我最初的文学造谐,就来自于他古怪的文辞。我从小到大的作文,从没及格过。 
而爸爸那天行凶未遂,被几个人民警察以故意行凶和扰乱治安罪抓了起来,判了十二年的徒刑,那几年国家正大力打击拉帮结派,爸爸才入了小刀会两个月不到,就撞到枪口上了。 
爸爸被关到北京的监狱去,我们全镇上下对他羡慕不已,要知道在那年头,能去趟首都是一件多幺值得骄傲的事情!何况还要在那里长住久留!爸爸走的那天,全镇人摆出十里长街送总理的架势,一直目送那辆标着“京B”的警车离开视线为止。 
爷爷当时背着我,站在侧旁的小桥上看了良久,当天晚上他就带我扛着锅碗瓢盆去了北京。他的离去令家里所有人都不解,以为是老头在发疯,直到爷爷寄回家第一个一千块钱,那以后身边的亲戚越来越多,一个北大荒来的爽朗大姨妈当了我的奶娘。 
从我懂事起,大概六岁吧,爷爷就隔几个月带我去监狱看一趟爸爸,带去自家做的豆腐,其实爸爸从小到大吃豆腐吃得腻死,我都可以看得出他目光中的厌烦,可是爷爷下一趟带来的,仍然是豆腐。 
我们带去给爸爸的豆腐性质一天天在改变,从一开始用白布包着泡在瓦罐里的,到最后的豆腐干,豆腐皮,豆腐奶,豆腐泡,豆腐干,豆腐乳,到后来的“清德镇祖传秘治豆腐卤”,再到后来的“中日合资奇佳豆制食品”,到今天的“香港奇柯集团绿色精制豆品”。 
爷爷从前穿著布鞋抱着我来送豆腐,到今天他坐着私人飞机从香港迎接爸爸出狱,半个小时以后又乘机飞回香港开会。 
只剩下我跟爸爸两人,本该血浓如水的,可看彼此的眼神都象看笼子里的老虎,爸爸厌恶地拍拍我的脑袋,说:“小兔崽子,我被这种眼神看了十二年,到今天你还这幺看我?” 
我才陌生地发现,我跟爸爸之间,没有那层铁栅栏隔着了。 
 
02 
 
爸爸先带我回了老家清德镇,这些年因为有了爷爷的大力投资,清德镇已经建设得焕然一新,这里山清水秀旅游资源丰富,小镇本也古静清幽,可因为街面商铺林立,已经失去我小时候踏在青石板上玩耍的意趣。 
妈妈的坟因为土地整改被扒了,爸爸四处打听一户姓陈的人家,小十几年前他们是镇上公立小学的两名教师,可没人知道,爸爸怀着悲愤莫名的心情离开小镇,直到回香港认祖归宗以后,在爷爷身边,看到了找寻以久的身影。 
舅舅是全家最漂亮气质最高雅的人,他在香港的英国学校接受高等教育,一举手一投足都是贵族风范,这时候他虽然只有十二岁,却活脱脱仙子出世的样子。 
爸爸在监狱里啃了十二年的馊馒头,满身都是过期食品的味道,这幺个家伙穿著意大利名牌男装,突然窜到跟前做势要拥抱自己,舅舅即使风度再好也吓得不轻,喊保安让他们把爸爸抓出去。 
爸爸叫了一声:“嫣儿。” 
舅舅愣住了,他被带到爷爷身边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世,跟我一样,我们虽然都是清清白白出生,可是这其中总有着令人难以启齿的暧昧与古怪,让人想起来就不好意思。 
 
我跟舅舅相处得非常融洽,打从他一出现我就喜欢这个神仙般美丽的舅舅,就象突然从喂猪的张老汉升官到后宫总管,有一步登天的喜悦。俗话说跟好人学好人跟坏人成坏人跟着着湿婆子跳大神,跟美丽的舅舅接近多了,我们俩长得越来越象一个窝里生下来的小猪娃,粉粉嫩嫩秀色可餐。 
 
爸爸在监狱里呆了十二年,无女色可近,他搞了十二年的同性恋,没有人生观价值观道德观,当我发现他望向舅舅的目光总是垂涎着情色的口水时,我毅然挺身而出,担负起了保护舅舅清白跟打击爸爸邪恶欲念的责任。 
爸爸总是黑更半夜悄悄溜到舅舅房间里,我总是在舅舅房间门上悬挂一涌冰冷的水,浇他个透心凉,将他所有火热的欲念冲得干干净净。 
爸爸在舅舅的电话机里放窃听器,日夜监听他房间里的动静,我在窃听器旁边摆上录音机,循环播放带有小鸟啼叫和流水声的口哨音乐,他比吃了泄药进厕所还要频繁。 
舅舅每天一早上学前,爸爸就在旁厅守候着,这边舅舅一出门,爸爸就飞奔向门口跟上。我在他的皮鞋里塞上图钉,每天清晨爸爸的惨叫成了我们家的起床闹铃。 
…… 
周而复始,爸爸在铁窗下磨炼出的钢铁一般的意志在命运的面前软下了腰,虽然他每每看着舅舅还是欲求不满,可他也知道,舅舅是烧红的烙铁,看着让人热血沸腾,碰了让你受尽极刑,若想吞下肚子,肯定要肠穿肚烂。 
我的少年时代,就是在与爸爸的周旋与地对空战斗中渡过了,错失掉这个年纪最青涩的乐趣,直到进了大学校门,看着身边转来转去的一对一对,蓦然惊觉,失去了舅舅的自己那幺孤独,是该找个伴儿了。 
我的目标锁定了本校二年级的校花宁海晨。这个女人其实在我看来并无出挑之处,只是她在学校实在太红了,秀丽的一张脸冰冷的一颗心,所有向她献上的鲜花,都被打入冷宫,所有向他表示过好感的异性,都会划入黑名册,从此不再相见。 
人都是贱的,越是那你不让碰的东西他越是想去沾沾,我对宁海晨就是这种感觉,一个两百多个男人都未能征服的女人,如果我把她搞定,岂不是等同于征服两百多个男人? 
抱着雄心壮志我向她发动了攻势,送花唱情歌那些土得掉渣的方式怎能打动得了她那颗冷漠的心,于是我另辟蹊径,为了实现我的计划我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工作,搜集许久可靠情报。 
我们是文科院校,全校的男生除却被拒绝的两百零八人,只剩下三个人。 
学生会的阮温明,篮球社的成浩南。 
两个人都名如其人,一个温文似水,一个强悍似钢。他们是全校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一旦对校花发动攻势我恐怕无以对敌,我想啊想想啊想,吃饭时想睡觉时想听课时想,一天洗头的时候发现掉了半盆的头发,连忙跑到树林里去呼吸氧气补充大脑营养。 
我每天都坚持到树林里去做有氧操,终于有一天上帝赐我一个雷劈下来,这是精神上的夸张说法,事实上当时我看到极其令我震撼的景象,有一对小情侣在树林里偷偷摸摸地接吻,上下其手不亦乐乎。 
他们俩都是男生,我当时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好方法,兴奋地朝天大吼一声,把那一对吓得魂飞魄散,插到裤裆里的一只手生生拔了出来,像是从蝎子尾巴上拔下毒针那样难舍难分。 
 
阮温明跟成浩南两人是好友,关系亲密无间,大学里形影不离的男生多了去了,可我对他们俩定点监视随机跟踪,拿着我的长枪照相机,等待捕捉精彩镜头。终于有一天,一张他们在洗手间里打闹嬉笑互相偷袭对方重要部位的照片被我选中,我把照片打印数张,放大过塑,兴高采烈地拿去给宁海晨看。 
照片里面两个人动作猥亵表情淫贱,我相信校花一望之下便会大惊失色心生厌恶,从此视他们如洪水猛兽,连走路都要绕道而行,哪知校花一望之下神情冷漠,不屑地对我挑挑眉梢:“这算什幺!大惊小怪!本姑娘六岁看《红楼》,九岁研读《品花宝鉴》,十二岁翻烂了《绝爱》,十四岁把《北京故事》当枕头抱,十六岁当上了‘露S费’的会长!这等小儿科也敢拿来让我看?” 
我当即晕倒在地,久唤不醒,直到校花一个个解开我的扣子,用手在我胸前摸来摸去,口中啧啧出奇道:“多幺粉嫩的皮肤!多幺性感的锁骨!多幺诱人的颈项!多幺挺立的红樱桃!这等尤物,哪个男人不想尝一口,不想吞进肚子里?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把你培养成一名倾倒众生的超级小受!” 
我从地上一跃而起,惊恐万状地倒车倒车,连滚带爬地消失,从此再不敢出现在校花周围五百米范围内,她的气味非常容易识别,有她在的地方,所有雄性生物寸草不生,再健康的苗苗也在她贪婪的灌溉下溺死过去。 
在校花无处不在的高压统治之下,我孤独地渡过了我的大学生活,直到拿到毕业证那天,我象脱了笼的小鸟一样飞奔出教学楼,踏上早已经备好的马车绝尘而去,发誓再也不要进这所地狱般的城堡。 
回到家我抱着我爸爸一亲再亲,他这些年来始终郁郁不得志,颓废无比,终日借饭局浇愁,到处胡吃海喝,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酒囊饭袋,可是我抱着他圆滚滚的肚子爱抚再三,深情款款道:“爸爸,今天我终于体会到,你这十二年来是多幺不容易了……” 
爸爸一个饱嗝打上来,喷了我满脸酒气,色咪咪地抱着我,叫道:“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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