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赢了。”说罢,陈晓默便又一次昏死过去,他那沾满了鲜血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但手中却死死地握着一颗珠子和一根天山刺。
不知过了多久,陈晓默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旁边坐着的正是师姐林小蝶。
“晓默,你终于醒了!”林小蝶兴奋地说道。
陈晓默看了看窗外的太阳,发现现在正值中午,他疑惑道:“师姐,我睡了有两个时辰了吧?”
林小蝶一敲陈晓默的脑袋,说:“傻瓜,你已经睡了一天有余!”
“啊,我都睡了这么长时间了!”陈晓默惊讶地喊道。
“你不会是被打傻了吧?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居然也不感到饿!”林小蝶摸了摸陈晓默的额头。
听林小蝶这么一说,陈晓默才感到腹中空空如也。
他摸着后脑勺笑道:“嘿嘿,我好像感觉到有些饿了!”
林小蝶白了他一眼,道:“走,我先带你去吃饭。”
饭后,陈晓默与林小蝶闲聊起来。
“师姐,我当时伤得很重吗?”陈晓默问道。
“那还用说,你当时真的如血人一般,我都差点儿认不出你来了。幸亏爹用大还丹救了你一命,不然你就小命不保了!”
林小蝶顿了顿,又道:“爹也太偏心了,那大还丹可是连我都没有服用过呢,据说除了疗伤以外,它还可以提升人五年的修为,不知是真是假。不过爹说你受得大多都是皮外伤,并未伤及内脏,所以休息一下就好了。”
“哈哈。”陈晓默憨憨地一笑,心中却是充满了对师父林世通的无限感激之情。
“只不过师父平时对我总是不冷不热的,要是他能像大师兄那般待我就好了。”陈晓默这样想着,习惯性地伸手向怀中摸去,却只是摸到了一根天山刺。
陈晓默急忙问道:“师姐,你看到我手中拿着的那颗珠子了吗?”
“你说的可是那颗被血染红了的珠子?”林小蝶道。
陈晓默点了点头,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林小蝶。
林小蝶缓缓说道:“那颗珠子好像是被爹拿走了,不然你去找他问一问吧。”
不待林小蝶再说什么,陈晓默便以风一般的速度向林世通所在的房间跑去,因为那颗珠子实在有诸般让他匪夷所思的地方。
不多时,陈晓默便来到了林世通的屋前,只见此处窗门紧闭,不知道师父在里面干什么。
“当当当!”陈晓默礼貌地敲了敲房门。
“谁啊?”屋内响起了浑厚的声音,正是林世通。
“弟子陈晓默打扰师父了。”陈晓默说。
“吱呀!”门应声而开,林世通从里面走了出来,“原来是晓默啊,快进来,为师刚好有事要找你谈一谈。”
陈晓默看了一眼师父的脸,发现他仍旧是平时那般严肃,只不过较平时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失望与愤怒。
两人步入屋内,林世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后示意陈晓默也坐下。
“晓默,你此番前来是不是为了这个?”林世通从怀中拿出一颗珠子,只见那珠子的表面上大部分都沾染了红色的血液,只有几点空隙处散发出微弱的蓝色。
看到师父拿出珠子,陈晓默的心情立刻变得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师父,我,我……”
“我有两个问题要问问你。”林世通神情严肃地说道。
见陈晓默没有反应,林世通又道:“晓默啊,以你凌云疾风咒第二层的修为,是如何将叶展击败的?”
“我,我……”陈晓默扑通一声跪下,“我也不知道,当时我被叶师兄打倒在地,脑中一片空白,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当我清醒之后就发现叶师兄已经倒在台下了。”
“哼,那我再问你,你是什么时候打通的任督二脉?”林世通大声质问着,吓得陈晓默哆嗦了一下。
陈晓默满脸委屈道,师父,我都不知道什么是任督二脉……
“任督二脉原属于奇经八脉,与十二正经脉合称十四正经脉。任脉主血,为阴脉之海;督脉主气,为阳脉之海。任督二脉是修真者的捷径,如若被打通,其修行之速度自当会提升数倍。”
“但只因打通任督二脉的过程凶险万分,万人之中也难有一人成功,故走此捷径者少之又少。”
“如今你身上的任督二脉不仅被打通,而且大难不死,修习正值一日千里之际。你仅仅二十出头,我又不曾为你打通过任督二脉,你是如何做到的?你是否又拜入了他人的门下?你到天山派又有何企图?”林世通说话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恐怕连屋外的人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而陈晓默则是仍旧跪在地上,不敢喘一个大气,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恐惧。
“师父,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任督二脉,更未打通过!”陈晓默委屈地说着,眼中充满了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你……”林世通气不打一处来,他的眼中充满了怒火,右掌猛地抬起,掌中蓄有千斤之力,向着陈晓默当头劈下。空气被那掌力撕扯得咝咝作响。
他抬起头,看向师父,满目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啪”的一声滴在了地上。
林世通的手在距陈晓默头顶一尺远的地方停住了,功力猛地被收回,但是陈晓默的衣衫依旧随着掌风而起舞。
“你走吧!”林世通转过身来,向内堂走去,走到桌前时,他将那颗珠子放在了桌上,然后翻开左手衣袖,手上凭空多了一支簪子,上面工整地刻这三个字——佟雨荷!
陈晓默拿着珠子走出屋子,他至今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打败叶展的,也不知道什么是任督二脉,更加不知道师父为何会突然间生这么大的气。
第四十九章 情敌
可能是巧合吧,今天下午既没有吴怀诚的比试,也没有朝阳峰任何一个弟子的比试。
但朝阳峰的众弟子却是一刻也不消停,他们仍然热情高涨地跑到广场上去,为自己心仪的女弟子或是敬佩的男弟子加油。
吴怀诚的心中暗暗发笑,好不容易偷得半日空闲,何不好好休息一番呢?莫要辜负了这大好韶光啊!
“吴师兄,你不去看比赛吗?”温少杰是最后一个离开屋子的,所以便礼貌地问了吴怀诚一句。
吴怀诚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有气无力地说道:“这几日不是参加自己的比赛,就是去看别人的比赛,看的我头都大了。我看这广场啊,我是能少去一次就少去一次喽!”
温少杰叹息道:“唉,好吧,那师兄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说罢,温少杰便兀自向门外走去,身后传来了吴怀诚的声音:“慢走,不送!”
突然,吴怀诚那急促的声音又在房中响起:“你小子倒是把门关上啊!”
吴怀诚见温少杰已经走远,便摇了摇头,极不情愿地来到门前,准备关门睡觉。
“嗖”的一声,一支飞镖由远及近向他射来,吴怀诚不仅没有躲,而且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因为他已经预测到,那飞镖会射在门上。
果然,那飞镖射在了他右侧的门上,吴怀诚不紧不慢地取下飞镖,只见上面挂着一张纸条:“今日下午申时,天桥下小树林内的空地上见!是男人就准时赴约!”
依照这字条上所说的时间和地点,吴怀诚如约来到天桥下,那片小树林前的空地上,只见那里连半个人的影子都没有,吴怀诚暗想:“自己该不会是被耍了吧?”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来,百十颗石子忽然从他的身后飞来。
吴怀诚早有防备,只见他手中法诀变换,一面真气护盾已在他背后形成,硬生生地挡下了所有的石子,而自始至终,吴怀诚的身形一直都没有动。
阴风止息,石子落尽。
吴怀诚慢慢地转过身去,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但他思来想去,却又记不起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不知道阁下是哪脉的高手,与我又有什么仇什么怨?”吴怀诚温文尔雅地说道,他的心中只是好奇,却根本没有把对方的道法放在眼里。
对面的男子激动地说:“你我只有一面之缘,你记不起我也就罢了。若问你我之间有何仇怨,那便是夺妻之恨!”
听到这句话,吴怀诚瞬间傻了眼,要说夺妻之恨,他首先想到的便是蓝悦,既而想到了方立,但方立早在三年前便已化成了灰烬,莫不是他的鬼魂跑到阳间来向自己寻仇了?
“我说兄弟,你可要把话说清楚啊,我至今尚未婚配,哪来的什么夺妻之恨?”吴怀诚当真是有些迷糊了。
“我知道你尚未婚配,因为我也没有婚配,但是你夺走了我林小蝶师姐的心,就是死罪!”对面的男子越说越激动,倒是有种暴跳如雷的感觉。
听到林小蝶这三个字,吴怀诚方才反应过来,原来对方喜欢的人竟然是林小蝶,而且错把自己当成了情敌。
然后,吴怀诚慢慢地回想起那日刚上凌云峰的一幕,自己只不过和林小蝶说了几句话,一个男弟子便对自己大动肝火,若不是林小蝶及时劝阻,那日他们打起来都有可能。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林师妹身旁的那个男弟子,好像是姓钱吧?”吴怀诚终于记起了钱万三这个人。
钱万三一本正经道:“不错,我就是巨岩峰弟子钱万三,同时也是林师姐的护花使者!”
吴怀诚冷笑一声,不耐烦道:“哈哈,护花使者?既然是护花使者,那你就去护你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