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的这些行为,我是看在眼里,火在心里,这人,怎么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生活的一点都不规律啊!
因此,你可以在乾清宫中经常见到以下戏码:
戏码一:
“哐铛!”茶杯被碰倒在御案的声音响起时,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奏折的福临通常头也不抬的淡淡的问:“又来了?就不能换个新鲜的?”
“不能,皇上。”通常我会微笑着的答到。
“唉”他通常会无奈的叹口气,然后在我把茶杯摆好,桌子擦干净后,不得不乖乖的把茶喝下去再继续工作。
戏码二:
当吴良辅的眼睛有再度出现问题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这种时候,福临不是在沉思奏折上出现的难题耽搁了忘了叫传膳,就是在和大臣们商量重要的事情,然后他根本就不知道已经什么时辰了。
“启禀皇上,奴婢斗胆进言,虽然国家大事甚为重要,但皇上的龙体更为重要,若皇上的龙体有什么事的话,又如何支撑整个国家呢?奴婢在此恳请皇上保重龙体,恳请皇上用膳!”接收了吴良辅的‘眉目传情’之后,我便很‘规矩’的找到适当的岔口进行‘合理规劝’。
大臣们也从一开始的错愕,到后来的附和:“是啊,皇上,请您先行用膳,臣等待皇上用完膳后再来与皇上商议。”然后乖乖的退了出去。
因为他们早就知道福临非但不可能生我的气,还一定会听话的乖乖传膳。
果然,福临在他们出去以后,先狠狠的白我几眼,然后对吴良辅喊到:“传膳吧。”而我则会自动忽略他不善的白眼。
戏码三:
西暖阁在深夜时分却依旧灯火通明,这预示所有人,皇帝还未就寝。
推门而入,你会看见这位少年天子时而在奋笔疾书;时而在画即兴之作;时而会莫名的找出一本据他自己所说的找了很久也没找到的书,然后就不管不顾的把它看完!
听吴良辅说,他经常这样持续到至少三更才可能勉强就寝!
“福临。”我唤他,这种时候,内室里通常只有我们两个人。福临在做自己私人的事情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打扰,所以就连吴良辅这样的贴身太监也只得在外侯着。这世上恐怕也只有我有胆量天~天打扰皇帝的私人时间了。
“恩?”他把头从他正在专心啃的书里抬了起来,每次都很给面子。“对了,我正要问你呢,我昨日看的那本书,被你收到哪去了?”可几乎每次,他都会先问问题。
“恩,在这。”我没好气的走到书架前,随手拿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就容易找到了?吴良辅他们,可是找了好久都未找到。”他做佩服状的把书接了过去。
“少来了,还不是被你培训出来的。我和你说过多少回了:这历史类的在这边;军事类的在这边。。。。。。”我又一次很耐心的告诉他,他喜欢看的书籍的位置。
看着他好像很认真的记着的样子,我有些无奈“大哥,你就不能真的记到心里去么?每次都要我再讲一次,每次都要我你才知道你要的东西在哪。”
“习惯了,有你在,记这么多做什么?”他不以为意的说。
我翻了个白眼送给他:“你也不能一辈子这么依着我呀。”
他闻言起身靠了过来,把头放在我肩上,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正做着这打算呢!”
“你!”我猛的抽出肩膀,给他额头吃上一记栗子。
“哎呀,你啊,欺君!”他摸了摸光秃秃的前额哀怨的叫到。
“别摸了,再摸还不是光的。”我根本就是完全无视他话里的词。
“恩,拿你没办法,对了,找我有何事?”他自觉无趣的坐了回去。
“恩,这个。。。。”我有些吞吐。
“到底怎么了?”他的目光转向我背后,努力想看我藏了什么。“你背后藏了什么?”
“这是我前天写的字,你给鉴赏下?”自从被他发现我的字比狗爬的好不到哪去,他便开始自告奋勇的当起了我的师傅,教我写字。所以对我的这些功课,他是很有兴趣的。
手从背后把纸拿了出来递给他。
“我看下。”果然,他很有兴趣的拿了过去。“恩,有进步啊,至少工整了不少。”
“那是自然,我可是很努力的!而且,名师出高徒嘛,对不对?”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为了接下来好办事,我可是下足了功夫的。不过,我现在的字其实真的进步了许多,还有就是,我写的字和他非常的象!
“孺子可教也!”他做为师傅该有的虚荣感,我总是给他足够的满足空间。
“是啊,我听人家说啊,心情愉悦的时候入睡,可以做美梦呢!你现在那么满意,那么高兴,正好可以睡觉了哦。”说着我完全不顾他的反应,迅速的把他手头上的东西收拾的一干二净。
“你!”每当这个时候,他都要气结。
“我?怎么样?”我挑眉看他。
“好,那今晚你守夜得了。”他也挑眉得意的看着我。
额的神啊!你这该死的福临,明知道我受不了晚上不能好好睡觉的嘛,你居然又来这套?我才气结!
就这样,其实对方的小伎俩根本就瞒不过彼此,我们却从不点破什么;两个人各自似乎只是
在斗志斗勇的,并且乐此不疲。
其实在他不招嫔妃侍寝的时候,通常都是由我守夜的,这本是吴良辅的活,要知道,能在皇帝内寝守夜的,不是皇帝信得过的最亲近的侍从,就是总管太监,文武百官也惧怕著三分。不过吴良辅似乎也清楚的知道,我并不会影响到他的权利。
第二十章 情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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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虽然已经不是冬天,但北京的天气比之南方,还是相当的冷的。
只是这样的日子,我却很不幸的要为福临这臭小子守夜!
这守夜的规矩是:夏天在屋外,冬天在屋内,一共两人,不得进入内寝;只能睡在角落或床头,不能躺着,只能坐着,冬天的时候会给条毯子;可以允许睡着,但不可以发出任何声响,且要保证自己是浅睡,主子有任何需要,必须第一时间起来为主子做;若是主子起来了你还睡着,那便是罪。
我守夜从来都是在内寝里守的,反正天亮的时候,他起来了,我也起来了,没人会知道的。这会,我盖着毯子手抱膝盖的蜷缩在福临的床尾,虽说是睡着了,但睡的却很不踏实。
自从卓敏的事情以后,我虽然偶有想起过她,但却从未梦到过她。念锦倒是经常梦到卓敏前来报仇。
可这一夜,我睡的不踏实的原因,却正是因为我一直断断续续的梦到她:
被折磨的全身血淋淋却还被逼着在辛者库干活的她,在看到我之后仇恨的瞪着我,看的我直发毛。
“卓敏,你还好吧?”梦中的我看到她那么凄惨,纵使她以前有千般不是,也化为了不忍。
她回答我:“拜你所赐,过的很好!”她说话的语气非常幽怨与阴森,让我十分不舒服,正想赶快离开,不想她却猛的扑向我,掐住我的脖子不放!
“咳!放开我!”我只能勉强的说出这几个字,拼命的想挣脱她掐住我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是你把我害的这么惨的,你可知道,我在辛者库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生不如死!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你!”卓敏手上的力气渐渐加大,我的呼吸渐渐开始困难。
“不是的,是你先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过会变成这样!”我无力苍白的辩驳着:“不是的,你听我说!”
“啊!不!”我痛苦极了!
“月儿,你醒醒!没事的!你只是梦魇了!”是福临。
听到他的叫唤,我象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赶紧睁开眼睛。福临此刻只穿着单衣,蹲在地上,一脸关切的看着我。
“呼,恩”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想起刚才的梦镜,头一次,我内疚极了,或者,我真的做错了?或者,我真的不该那样对卓敏?卓敏她现在莫不是已经被折磨死了?否则她怎么会来找我?
“月儿,你好些没?”再看向福临,却发现细心的他,手里正端着一杯水:“先喝口水罢。”
我喝了口水,眼神略显空洞的看着他。
“月儿,你别这样,你只是梦魇了,莫怕啊!”福临的声音很轻柔,象是怕吓到我似的:“有我在你身边,没人可以伤害你!”话虽是这样说的,担心的神情却表露无疑。
毫无预兆的想哭,于是“哇!”的一声,投入他的怀里,泪水顷刻间迸发。我其实真的是一点都不坚强的,我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吴良辅等人听到声响,夺门而入,没想到却看到这样的情景,是进也不对,退也不对。
“都给朕滚出去!”福临却恼了。
“喳!”吴良辅如释重负的和一众小太监‘滚’了出去。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平时嬉皮笑脸的好像天踏下来都与我无关一般的乐观。一旦忍耐到了极限,超过自己的负荷了,爆发出来,就会持续很久!
就这样,我在福临默默的拍打着我的背,嘴里不停的安慰:“莫怕莫怕,若觉得哭出来会舒服许多,便哭出来吧。”的鼓励下,哭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吸”当我终于从他的怀里把头探出来,我的眼睛早已经肿的跟什么似的,还不断的抽搐着。“对不起,弄脏你衣服了。”这是我终于冷静下来后,看到他被我哭的早已湿到一定境界的中衣时所说的第一句话。这也是我第一次出现被别人看到自己哭鼻子的样子的时候,非但并未觉得有何不妥,有何丢人,甚至居然还感觉这是理所应当的。
“你。”福临被我弄的有些哭笑不得。“我扶你起来坐会。哭了许久,你也该累了。”却还是温柔的安慰我。
“恩。原来你比我还有做奴才的天分”我忍不住开他玩笑。
“你!”他气结。
“好拉,不闹了,扶我起来吧。”我真的累了,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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