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好呢?
接着,第三次中东战争爆发了。这时我已经成年,并作为军队的一员为国家服务,因此印象深刻。不像1948年的独立战争,当时我还是个小孩,也不像1956年的西奈半岛战役,我有些印象仅仅是因为当时的灯火管制,让我们这些孩子晚上不能出门在外面玩。虽然武器研发并不是作战部队,但1967年的这次战争显示这次战争对我们的考验和其他在以色列国防军服役的所有士兵的考验一样严峻。我们是否进行过相关的主题研究?我们是否为战场上可能出现的真实情况做好有效的解决方案?就我个人而言,我对国防军的价值到底有多大?真正检验我们的日子到了。
战争爆发前的三周时间一般高度警惕,史学家通常称之为“等待期”,甚至在这令人神经紧张的间奏曲开始之前,叙利亚边境严重的越境事件,加上巴勒斯坦武装人员多年活跃在以色列与约旦和埃及接壤的边境,这都给予以色列政府越来越大的反击压力。我们击落了六架叙利亚非法进入以色列领空的军用飞机,然而叙利亚方面仍然我行我素。在我服役的部队,流传着一种说法是他们试图把海法港布满地雷,这方面我的理论研究刚好是现成的,直接传递给指挥部作为参考。预定进攻发起日正在临近?
所谓的等待期开始于1967年5月,当时埃及总统贾迈勒·阿卜杜·纳赛尔驱逐了联合国观察员,并开始向西奈半岛增兵。虽然我们其他的阿拉伯邻国含糊其辞,以色列静观其变但做好了战争的准备。之后,纳赛尔对以色列船只关闭蒂朗海峡,这样的封锁实际上束缚了以色列的手臂,让战争变得不可避免。
然而战争却姗姗来迟,以色列国防军似乎完全忘记了它拥有备受称道的武器研发部队,没有一个任务派发给我们。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坚持每天聚在位于特拉维夫总部的地下室,进行头脑风暴,我们将每个军区碰到过的情景形象化,然后研究最有效的解决方案。我们编辑整理了大约25个紧急事件清单,比如监控燃料、军需品和食物供应护卫队,沿着他们的路线分析后勤绩效。我们知道,如果我们一开始的空袭没有取得决定性的胜利,那么步兵和装甲师必须深入西奈腹地,在那里,他们将穿越沙漠公路,会遇到很多严重麻烦,因此我们将这样的问题考虑到坦克和其他装甲车辆的使用性能中去。如果铭记在心或者不断呼吁,我们想至少在实际中会有所准备。我们仍然没有从总指挥部得到任何指示,大概他们都忙得不可开交,让那些真正的勇士为战争做好准备。
在武器研发部队高度戒备期间——有人开玩笑称之为“天才的戒备”。我们这些新加入者大把的时间都是在老前辈们的陪同下度过的,当时跟我一起服役的有很多后来都成了杰出的大人物,像艾朗·克尔伯格现在是哈佛大学教授,耶胡达·卡哈纳和艾瑞克·泰米尔成为了特拉维夫大学的教授,米基·塞缪尔是魏兹曼科学研究所的教授,而摩西·本·巴萨特在运筹学研究方面颇有造诣,后来成了一位非常成功的企业家。他们出生在弱小贫穷的以色列,却接受了所能得到的最好的教育,组成了一个高智商的小团体,很好地发挥了“希伯来大脑”的潜能,当然教育功不可没。我们所有人,不论是年轻的新兵,还是服役多年的老战士,都渴望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一显身手,扮演重要角色。
在战争爆发之前,我们晚上都能够回家。马蒂亚和我习惯去阿尔罗祖奥大街的安琪儿咖啡馆,这里照常营业,只不过收音机里的广播充斥着不好的消息:以色列经济陷入深深的衰退;利比亚加入了对抗我们的阵营,接着是伊拉克。一边喝着咖啡,马蒂亚一边询问我,以色列理工大学因为大量的预备役征兵而将毕业典礼推迟,没有典礼,没有毕业文凭,这是否让我烦心?
说真的,现在我确实完全忘记了这些。
每天早上,我们都返回总指挥部,也就是那座有着红屋顶的两层石头房子重新加入“天才的戒备”,大部分的普通士兵就随机被安排在石头房子里的各房间内。这座房子是19世纪由教团军人建造,放眼望去,它是一座最引人注目的建筑物,实际上这并不符合以色列国防军的安全标准,周围是各种各样的棚户建筑,也夹杂着英国托管巴勒斯坦时期留下的石棉瓦屋顶小屋。在这些各色各样复杂的建筑群里,暗藏着为国防军高级军官准备的地堡,这些现代的建筑当然符合安全规程,不过这是专门为军队要人准备的,而不是为我们这些普通士兵准备的。在这整整三个令人神经紧张的星期里,这个国家最好的智囊们就待在没有导弹防御系统的地下室里,没有人有时间考虑将我们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尽管这样做有利于国家的未来。全国人民都待在笼罩在黑暗之下的不安全建筑物里,然而对他们来说,灯火管制只是一个小麻烦,更可怕的是心中的黑暗,真真切切的世界末日般的感觉不断地折磨着我们。民防管理员教导普通民众用胶带密封窗户,但实际上玻璃破碎是他们担心的事情中最不以为然的,真正的恐惧是担心以色列会毁灭。这样一个小国被成千上万充满敌意的阿拉伯人包围着,另外这个冷漠的世界曾经对屠杀灭绝犹太人都无动于衷,这就是我们所处的境地。如果这一次以色列不再像1948年独立战争那样取得奇迹般胜利,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有一个笑话已经流传开来,以色列国际机场向公众的广播通知就是要求最后一个离开这个国家的人关掉灯再走。
1967年6月5日早上,战争终于爆发了。我们像往常一样被召集到部队,但并没有被指派具体的任务,总参谋部显然是把我们给忘了。整个武器研发部队组成十五辆车队,出发去执行我们预先编写的任务清单。在部队因为拥有博士学位而被称为“万事通”的四个预备役军人坐在一辆被征用来的民用车辆里,我们年轻人坐吉普,由于没钱考驾照,我投靠了会开车的朋友米什卡。我们得到指示先开到南方,在那里会有进一步的命令,日落前我们到达了贝尔谢巴市,住进了青年旅舍,并探听最新的消息。虽然我们直接来自总指挥部,但对于正在发生的事情,我们并不比平民百姓知道得多。
第二天早上,当地人的欢呼声给了我们最新的战况消息:“嘿,同志们,猜猜怎么着?我们的空军在战斗中击毁了敌人的战机,战争结束了!”听到这样的消息,我们当然非常高兴,只是听起来是那么的不大可信。毫无疑问,我们有强大的空军力量,但战争不可能在一天内结束的。当然了,如果战争真的结束了,我们将无事可做,于是我们剃了剃胡子,冲了个澡,喝了些咖啡,然后决定去更南边的耶路撒冷。我们快速地向边境开去,但很快就被设置路障的部队拦了下来,现在该怎么办呢?我们的指挥官生气地走到战地指挥所提出我们的要求,然而,他们说道:“抱歉,以防万一你们没有注意到这里有战争
正在进行,我们是不会让你们这些书呆子在西奈到处乱跑的,这很危险!”
尽管我们以世界上最好的军队著称,但我们的经历却是不可思议地充满了偶然性。我们走过去,到处看看,然后说:“您好,我们是来自武器研究部队的智囊机构——总参谋部,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从作战区域收集信息,请告诉我们应该到哪里去。”开始还对我们置之不理的那些作战经验丰富的士兵最终同意配合我们。“好吧,既然你们这些天才想进行调查,那么就请便吧!”他们既没有提议要护送我们,也没有给我们提供其他任何帮助,就好像他们对于我们的处境毫不在意一样。“你们想去探索,尽管去吧,我看你们是迫不及待地找死,那就请便吧!”他们对我们的蔑视是露骨的,但在我们的一再坚持下,最终他们给了我们一些地图。从决定我们应该调查的重点到最终被允许进入作战区域,这场战争持续了三天时间。
我们有充分的理由坚信我们的使命很重要。首先,这很可能不会是最后一场战争,我们有必要为下一次积累经验教训,这也是我们的本职工作;第二,从实战而不是那些二手资料中学习对我们而言至关重要,实际作战条件下发生的事情跟试验设计的场景肯定有很大不同。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在战斗结束后尽早看看作战使用的坦克。
接下来,当第一次进入广阔的沙漠,我是如此的兴奋,简直忘记了我们正处于战争地带的中心。大片大片的沙映在眼前,像波涛汹涌的金色海洋,一望无际,但是对于这梦幻般的美景,我们无暇顾及。就像保险评估员,我们必须在证据还没来得及掩盖前尽快赶赴现场。因为要在战区待上好几天,我们决定在临近的一个部队控制区住下来。当时的实际情况是,部队非常的混乱,有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隶属于哪里,或者也不知道谁来负责,因此在每一天结束的时候,我们都不得不去说服作战士兵,让我们在他们的营地里休整。第二天一早,我们再返回战区,继续我们自己的战斗。
这慢慢成了我们的日常工作。我们会从心里还有些不情愿的指挥所那里获取有关坦克战现场的信息,然后前往那些瘫痪的或被毁灭的坦克被遗弃的地点。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之前都是在战争模拟训练或者独立日游行的时候才见到过坦克。而如今在西奈沙漠,在坦克装甲上被埃及军队打穿的巨大弹孔触手可及,我们不断触摸着坦克被焚毁得发黑的框架,在散落着满是血迹回转炮塔的沙地里蹒跚而行。
这对我们来说,确实是火一般的洗礼。我们既不参与战斗,也没有直接暴露在危险当中。然而,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见这么多的尸体,大部分是埃及士兵,横七竖八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