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伸出手的刹那,佐助小少年的脸瞬间就黑了,抬起头狠狠地瞪了自家‘不解风情’的小叔叔一眼,红着眼睛吼道:“大叔你最坏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话毕,佐助就跳下椅子,头也不回地奔出了餐厅,一边跑,似乎还一边用手抹了下眼角。
真田沉着脸站在原地,微微有些不知所措,他见过佐助这小子没大没小的样子,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真的生气。
皱着眉头默念了好几句‘太松懈’了,真田暗暗思索,自己刚才似乎有点过分了?虽然因为一袋糖果而生气,很不符合真田家的男人该有的气度,但是
,刚才佐助看到他带了糖果回来以后两眼放光的乖巧模样,也让真田印象深刻。小孩子,就那么容易满足吗?
浩彦踌躇着看了真田好几眼,终于下定决心似的,一把抓过他手里的糖果,同样动作敏捷地跳下椅子,追着佐助去了:“佐助君,等等我啊!”
真田僵着嘴角看着院子里一个追一个逃的男孩子,目光很诡异地移到了一脸欣慰的某少女身上,她看上去,似乎很开心?
“阿嘞,我们家浩彦长大了呐~”用如此欣慰的语气说出如此感怀的话,竹内桑你没问题吧?真田扭曲的目光如是疑惑。
不过……等他的视线落到院子里已经手拉手哥俩好地并排坐着分糖果的孩子身上的时候,真田终于明白竹内桑为什么会露出这样欣喜的笑容了。他们家任性淘气的佐助此刻脸上正挂着难得一见的羞涩而餍足的笑容,很有哥哥范儿地将自己刚刚拿到手的的糖果塞给浩彦,而浩彦鼓着一张小脸,似乎不太愿意接受这份好意,正死命地捂着自己的手,用力地摇着头。
“呐,孩子们都很可爱,是吧?”忽然出声,优夏面上带着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柔和:“我们家一直都很宠小孩子的,当年哥哥就很照顾我,而现在,我也想尽自己的努力让浩彦开心。”优夏俏皮地眨眨眼,很开心地跟别人分享着自己的喜悦:“不过,我可不会惯坏浩彦哟,他虽然才上国小,但是已经学会跟别人分享了呢~”家里的氛围一直都是这样,关爱孩子却不会娇惯,能让孩子开心的前提下尽心地引导,这才是竹内家一直坚持的教育之道呢。
真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从佐助跟浩彦一起以后,从小细节上的变化来说,这个孩子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学会了为别人着想。也许只有在跟同龄人一起的时候,佐助才会学会什么是分享吧?毕竟,在家里全都是长辈的情况下,似乎没有哪个人会让辈分跟年纪都最小的佐助产生‘谦让’的心理。
“浩彦很懂事。”真田想了下,还是开口道。不是故意夸奖,只是实话实说。七岁的孩子,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光这一点,就不简单。想来,多年未曾动过收徒念头的祖父大人愿意收这个孩子为入门弟子,也是看上了这一点吧?坚韧,这一点,从小就能看出。
听到有人表扬自己的弟弟,优夏笑得灿烂极了,轻扬的嘴角衬托得秀气的面孔也仿佛镀了一层薄光,露出既骄傲又得意的笑容:“那是,我们家浩彦从小就很乖哟~”应该这么说,竹内家
的每一个孩子都很懂事,有一位常年在国外工作的父亲,还有一位时常要出远差的母亲,他们若是再不懂事,说不定等爸妈回家看到的就该是又瘦小又邋遢的小破孩了。说是懂事,还不如说是不得不尽快学会照顾自己和比自己小的弟妹。
诚然,身为大哥的雅彦是他们最好的榜样,不但成绩优异、为人谦和,是父母眼中的骄傲、邻居口中的典范,而且大哥在很小的时候就会帮着妈妈照顾妹妹,身为妹妹的优夏自小被哥哥照顾,在有了弟弟之后,自然也愿意承担自己的责任。在大哥离家有了自己的事业以后,她身为姐姐,难道要在父母离家的日子里让自己的弟弟变成野孩子吗?这绝对不可以原谅。
其实,这次妈妈出差,是优夏第一次单独一个人在家照顾弟弟。虽然有些期待,但是不可否认,优夏也有些紧张,生怕浩彦哪里过得不好。不过,她也没有想到,她们现在隔壁的真田太太是位如此热心肠的夫人,优夏积蓄了许久的担忧忽然如同放空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了。
真田看着面前少女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默默地撇过脸去。不可否认,竹内桑很符合母亲大人心目中‘儿媳妇’的标准--这点,早在看到母亲大人投注在芝树桑身上那格外温柔可亲的目光时,真田就知道了。母亲大人似乎格外钟爱‘温和懂事、谦和有礼’的女孩子,而母亲对于竹内家姐弟不同与往常的热情,也让真田看出了些什么。
这……实在太松懈了啊!
不过--真田的目光再次落在因为弟弟而浅笑吟吟的少女身上,好在竹内桑似乎还没有明白自家母亲的意思,如此,便不会尴尬了吧?外表刻板严谨的真田,其实内心也十分在意女孩子的看法啊。尤其是,第一次见面就被叫做叔叔,真田其实很计较啊!但是身为大男人,他必须装得若无其事啊魂蛋!佐助因为这件事已经笑了他很久了啊掀桌!
“呐,真田君,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你照顾我们家浩彦~”听说真田君也是很小就开始学习剑道,想来也很辛苦吧?优夏想到自己弟弟每次回到家后就累得直接瘫倒在床上的可怜模样,不由多打量了面前的少年一眼,坚毅的面部线条,如同他整个人的气质,这样的人,似乎从来都不会喊苦喊累吧?
想到练剑的时候从不露出畏难情绪的浩彦,真田难得地勾了勾嘴角,语气颇为轻松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教导基础剑道知识,这也是对他剑道奥义追求的一部分。
优夏回以
淡淡的微笑,清秀白皙的脸庞因为对着阳光,显得健康而红润。真田夫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他们家跟木头一样的儿子正对着女孩子露出‘温柔’的笑,而可爱的优夏酱也毫不吝啬她灿烂的笑容,少年少女相识浅笑,盈盈之间,仿若花开四季的甜美温馨。
呀,看来很有戏啊~真田夫人捧着点心,眯着眼笑成一朵花~
“阿嘞,优夏快坐吧,佐助跟浩彦,让他们去好了,等会饿了就知道回来吃饭了~”真田夫人看了一眼院子里开开心心地坐着分糖果的孩子,微笑着招呼优夏坐下,同时又暗示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竟然让女孩子一直这么站着,弦一郎你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谢谢真田夫人~”优夏浅笑着道谢,一边的真田弦一郎无奈地叹口气,母亲大人,您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不想把女孩子吓跑的话,就不要再瞪他了~
“呐,我们家弦一郎最喜欢吃的就是朴蕈味噌汤了,阿嘞,优夏也试试吧~”真田夫人热情满满地推荐着汤,或者说是她儿子。
优夏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表现自然,心底的小人却早就想拔腿而跑了,呜呜呜,真田夫人的热情如火山般蓬勃,她有乃挡不住了~
最后还是真田看不下去了,黑着脸提醒道:“妈妈,厨房里似乎还开着火。”
真田夫人闻言,笑容愈加灿烂,阿嘞,他们家弦一郎也知道怜香惜玉了耶~~嚯嚯~~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愉快,园艺在写柳莲二跟千秋番外时候,猛不丁地想狗血一次,看柳太太如何刀不血刃情敌~~捂脸遁走~
求撒花求留言~
7我会负责
有了第一次,那么第二次,也就显得那么理所当然了。
第二天傍晚,真田又被自家母亲大人轰出去接人了,理由一如昨日:让女孩子一个人回家,这是一个男子汉该做的事吗?
真田真的很想吼回去:全天下那么多女孩子,难道他一个一个都要管吗?
不过,介于母亲大人难得的彪悍,真田还是默默地选择做一个孝顺的儿子。真田家的男人一向都是强悍的存在,而能够驾驭真田家男人的女人,更是强悍中的强悍,这点,真田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下午五点,真田弦一郎准时出了门。而这个时候的优夏,也跟昨天一样,正在糖果店里忙碌着。“优夏,你放着好了,这些等宗一郎来了再弄好了~”秀叶看着爬在梯子上的优夏,有些担忧地说。
“阿嘞,宗一郎哥哥最近不是忙着毕业论文跟实习吗?反正也没多少,马上就可以弄好了~”把最后一袋糖果放到高处的货柜上,优夏如释重负地转过身笑道。宗一郎哥哥是秀叶姐姐的弟弟,也是她高中的学长,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听秀叶姐姐说,宗一郎哥哥正在为自己的论文跟实习苦恼,想来他也无法像过去一样经常来帮姐姐看店吧?
秀叶扶着梯子,胆战心惊地看着优夏转头的动作,慌忙提醒道:“你慢点呐,小心点~”梯子虽然不高,但是摔下来也不是说着玩的。
优夏稳了稳身子,朝秀叶姐姐露了个安抚的笑脸:“没事的~”说着话,优夏便一步一步地踏着梯子往下爬,动作不快。
但是,人有旦夕祸福,还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
眼见着已经快踩到最后几节,谁知道这个时候会有人推门而入?糖果店的门是那种很明亮的玻璃门,上面还贴着不同颜色、用来吸引眼球的彩色玻璃纸,被阳光一照,明晃晃的耀眼。
猛然间有人推门,“啊!”一声惊叫,被玻璃门晃了眼的优夏一脚踩空,‘哗哗哗’从梯子上直接一屁股滑到了地上,更惨的是,另一只脚还硬生生地卡在梯子之间的空隙里!
疼得龇牙咧嘴的优夏一口气没憋住,眼泪已经挂在了眼角。眼见着意外发生的秀叶倒抽一口气,都顾不上看清楚‘罪魁祸首’的模样,慌忙捂着嘴蹲□子,眼带焦急地问道:“优夏,要不要紧?我们马上去医院!”
完全没有回过神的真田弦一郎愣在当场,压根没想到自己一
个推门的动作会引发后面的连锁事故!优夏的再一声痛呼终于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