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分地扯我的头发,嬉笑着……
可是这一切,被我要命的好奇和作祟的心理破坏了。倘若那一切真是他干的,我或许能找到将他捶成面饼的理由。
可是,不是他,不是他……
之前那么敌视他,他却一如既往地生活,坚强地生活,那颗坚强的心一定被我伤的千疮百孔……
过分,太过分了……
我,我到底在做什么,做什么……
拉长的影子湿润了,以及刚刚不经意看见,或者刻意躲避不愿去看的,转身离去投落在地面的背影暗淡光影,那么浅,那么浅,浅得让人不忍看见他睫毛上的细小水珠。
原来男生戴的面具再严实,也有脆弱的失神……
回到外婆家,呆滞成某片森林某根木头的我,将自己沉重的身体和疲惫的心扔进温暖松软的床上,头脑空空,塞不进东西也想不出事情,如同蔚蓝的天空百无聊赖地来回漂浮几朵白云,行迹若隐若现。
蔚蓝,蔚蓝的,蔚蓝的天空,百无聊赖,百无聊赖地来回……漂浮……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将正在大脑转盘里玩拼字游戏的我拉回注意力,我顺着铃声方向望去,停顿数秒,快速掀开被子离开被窝,不顾地板的冰寒刺骨,扑哧扑哧踩上去扑向书包。
啊,呼吸呼吸,呼……呼……吸……吸……
不不不,稳住呼吸,稳住……
三、二、一……
“喂!你好!”
“呵呵,你好。”
紧握的手机差点滑落,就算滑落摔在地上也没关系,因为对方是尉迟金兰,盼望已久的尉迟金兰。可是,手机不要坏掉,任何破坏的因素都不允许此刻发生。
他的呵气声听起来很清晰。外面很冷吗?现在已经入冬了,要多穿点衣服啊。
“很冷吗?”
“你是指我还是天气?”
“啊,你的手还会冷吗?”
“老样子,不会热起来的。”
“怎么会这样呢?戴手套啊,这样才会温暖些吧。”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尉迟金兰的手一直很冰冷,礼物应该送他一双手套,不过星星也不错吧,一眼就能明白我的心意,不改了,就送星星。
“没关系,习惯就好了。还没睡觉吗,是不是在等我的电话?”
“哈,哈,哈,怎么,怎么不可能不是不等,怎么可能是等,怎么怎么……哎,你等等,我先理清自己的头绪~~~”
“呵呵呵,每次都能将你的思绪搅乱,我是不是很厉害?”
“嗯……旁边没有人偷听吧?”
“没有,怎么了?”
“啊?我不太相信,怎么老感觉有人偷听~~~喂,旁边有人吗?喂,喂,旁边有没有人哪?你们最好给我闪开!我可是比孙悟空他妈还厉害的角色,不是一般的女流之辈,喂,喂!”
我抱着手机径自一通胡言乱语,任凭唾沫星子漫天飞舞,引得手机另一头悠然播放尉迟金兰的愉快笑声。
如果能够看见他的笑,如果能够看见,该多好……
相形之下,另一个人的笑声却被我无情地剥夺,剥夺……
我真是一个坏女人,坏女人……
停下谩骂,我沉默地盯着地面发呆,思想沉浸在那双沾着细小泪珠的长睫毛。
“怎么了?你还好吗?百水晶?”
“哦,哦……”
我实在笑不出声,用手背飞快拭去脸上的泪水,心情瞬间down到谷地。
百水晶,叫你平日作恶多端,现在该开心的时候开心不起来,不该难受的时候掉光你的眼泪,这才叫报应!
“你……不开心吗?”
尉迟金兰担忧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过来,打扰正在开小差的我。
腾出手抓起桌上的镜子,看着里面那个鼻头眼睛红红的女生,心底不由得叹息。
“尉迟金兰,你遇过误会的事情吗?误会,误会的误,误会的会,嗯?”
“怎么了?”
“误会别人或者被人误会,无论哪一种,滋味不太好吧。”
“嗯。”
哦,重大发现呢,没想到我的庸人自扰竟然挖掘到一枚大地雷!他的误会是什么?我想知道,迫切地想知道!
“你也有过?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呃……”
“别呃啊咿啦,快说快说吧,我很想听呢!”
“哦?”
“上面那句话没听见哈!”
“呵呵,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说重点!尉迟金兰先生。”
“被人误会过……好啦,让空气把往事风干,my girl,今天就问到这吧,我要继续工作了,下次聊吧。”
哦,my girl~my girl~my girl~他说……我的女孩……是指我吗?不是我妈,也不是我妈的妈,是我,哦耶!
“啊,这么快?太快了,才八分四十三秒呢,太快了,太快了!”
“下次我保证一定打给你。”
“下次是哪次?”
“待定吧,呵呵。”
“要不……我打给你?”
“这样不太好吧?”
“那你说具体时间呀!”
“你好象很盼望我的电话呢,嘿。”
废话,盼星星盼月亮,我最盼望的就是你的电话啦!真后悔没按录音键,挂机后就可以重温声音魅力了。
哎,越想越可惜……算了算了,下次吧,我和他才刚开始呢,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想到这,我在他挂机的一刹那突然大叫起来。
“等一下,不要挂,不要挂!请你不要挂!”
“嗯。”
“我,我有事想,想,想……请教你,哈哈。”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下次说好吗?我必须回去工作了,真的。”
手机似乎松动了一下,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迫切诚恳,让我悬在嗓子眼的声音不得不重新咽回肚里。
“哦,那好……”
吧字还没说完,手机那头立即挂断了。怎么那么急促,那份工作难道比传说中的黄金还珍贵吗?
呃~~~啊~~~
我用力握紧手机,掐了又捏,捏了又抓,最终不得不被这块看似软弱,实质却是真正的金属块打败。
那么仓促,那么仓促……
干吗挂那么快,我还有许多许多话要和你说,和你说……
透过门缝望见外面的外婆,正透过门缝瞧着里面的我。我笑嘻嘻地对她笑笑,吓得她忙推开房门站在门口,望着正奋力折第三百六十颗星星的某人。
“丫头,晚上没睡觉吗?”
“睡了,很早就醒了,睡不着索性不睡了。”
“折什么啊?”
“星星。”
“星星?这哪是星星啊,是糯米团吧。”
“是星星呀~~~哎呀呀,外婆你眼花看不清楚,快去忙吧,别管我啦,别管啦。”
“还说不是糯米团,跟我揉的面粉团差不多嘛,还说我眼神不好,我看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眼睛才有毛病咧。”
“啊是,啊是~~~外婆你快去下面给我吃吧,起太早,肚皮有点饿了。”
“好啊,吃几个鸡蛋?”
“还能几个呀,当然是一个,外婆你当喂猪呢。”
“猪还没你肥呢。”
“啊是,啊是,外婆~~~我好饿了~~~求你快去煮吧,谢谢,谢谢谢谢。”
“饿死鬼投胎了你,馋丫头……”
外婆朝外走,嘴里唠叨不停,直到听见厨房里一声煤气开关拧开的声音,我的心里才稍微塌实点,一想到马上能吃到香喷喷的鸡蛋面,心情不由得欢畅起来。
我想通了,昨天尉迟金兰那么快挂电话有N个理由,总之不是讨厌我才挂的,绝对不是!
为了使我们的感情迅速升温,我要迅速折好星星,这样才能保持恒温。BINGO,没错,就是这样。
尉迟金兰,再等等吧,我一定要亲手将这些可爱的糯米团,哦不,是星星,送到你手中,亲眼见你俊美的脸庞挂满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专属笑容,哈哈哈!
吃完面,手机响了,我的眼球一溜,吉彩儿的。本想接听,一想到昨天那丫头毫不留情将我抛下独自跑掉,走的时候头也不回,一点都不在意我的小命是否惨死他手。太薄情了,就算不回来拯救我,至少也要装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啊~~~连装大蒜瓣都不愿意的家伙,我也要心狠一点。
假装狠心的我故意和Jay共唱《甜甜的》。
“我轻轻的尝一口你说的爱我!还在回味你给过的温柔!”
“丫头你发神经吗?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出去买菜了,小声点,吵死了!”
外婆穿着拖鞋嗒嗒嗒站在房门口对我一阵炮轰,我呆呆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感觉她的声音分贝才是我的两倍高。
“我轻轻的尝一口这香浓的诱惑!”
我又扯开喉咙一起欢唱,不久,头发杂乱的弟弟冲到房门口,站在一米外。
“姐姐,求你不要侮辱我的偶像了好吗?我已经喜欢他三年了,三年!你知道我要喜欢上一个人多么不容易啊,请你不要迫害我幼小的心灵,尤其是那首该死的温柔,千万别从你的嘴巴里唱出来!如果你顽固不化,我会联合全班同学签名讨伐你,哼!”
说完,他迅速逃回自己的房间,蒸发得无影无踪,连空气都没留下。
回想起前半段说的几乎声泪俱下,后半段却大义凛然的画面,我这才想起谁才是真正的鸣冤人,真正的受苦受难的受灾群众是我才对。
“臭小子,你每天回来嚼的那个什么该该该该死的温柔第一句,一刻钟后才会跳到第二句,我还没训你,你倒先发制人了!想造反吗?嗯?给我过来,过来!”
“不过来!我唱的比你好听,你唱的难听!”
弟弟呆在紧闭的房间里顶嘴,气得我直捶床板。臭小子,不要以为关紧门就治不了你,只要我一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