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那些东西还在湛曦那儿,糟了,离场时忘记拿走了,那家伙是破烂收购户吗?不仅是尉迟金兰的校服,这回我的衣服也落他那儿了。
“在想什么?”
正在抹桌子的尉迟金兰打断我的思绪,好奇地走过来。我忙摇头,假装没事。他回到厨房洗完双手,走进房间拿起外套,戴上手表,穿好鞋子,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我也跟着起身。
“你去哪里?是不是打工的时间到了?”
“不是,走吧,我们出去玩儿。”
“真的吗?可是你不是要打工吗?”
“晚上八点才开始,现在我只想活在属于自己的时间,和你一起……不浪费分秒,Let’s go!”
他拉起我的手,刚要出门又跑进房间拿出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真是体贴的人哪。锁好门,他拉拉我,我却文风不动,扎根在原地,他奇怪伸手捏了下我的脸。
“该走了。”
“我要……”
“嗯?”
“你背我下楼,嘻嘻。”
“好啊,来。”
他毫不推辞,弯腰等待我这只巨大熊猫国宝爬上去,好熟悉的感觉,好象在哪里也有过这种感觉?啊,记起来了,上次喝醉时他送我回家,当时误以为是吉彩儿,还以为是湛曦,其实嘛,嘿嘿……啊,怎么又想起那家伙了,不要想,不要想,请让我开心度过这一天吧……期望来之不易的幸福,别再被任何人任何事情破坏了。
我喜欢尉迟金兰,超乎想象的喜欢,就像他现在,每走一步每下一个台阶都会不住提醒道。
“当心头啊,别撞到了,会痛的。”
“嗯嗯,痛也无所谓,值得呀,哈哈。”
“那我们撞一下试试。”
“不要,哇~~~~”
他突然背我跳下去,抱紧他的脖子,我害怕得闭紧双眼,惟恐摔成肉饼。
“再来一次。”
哇,这家伙倒是屡试不鲜了,我现在认定所有的男生一律有好动症,难怪他们的腿长那么长。
“不要跳,不要跳了!啊~~~~”
我不断轻打他的肩膀,他再次稳当落在地面,脸上装满盈盈笑容。我哇哇大叫,希望他快点恢复正常。
“我害怕呀!哎呀,不要跳,不要跳了!”
“哦?”
他微微回头望着我,笑吟吟的眼角盛满些许调皮以及爱怜。我不断哀求别再跳楼梯,索性硬下语气。
“不要跳了,不要啦!”
“好吧,不跳了,那就跑吧,抓紧,要开始跑喽!”
我简直快傻了,他一玩起来简直比小孩子还疯,闭紧双眼,听着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到了。”
他放开我,我却双腿发软,他乐了一会儿,我瞪着他,他忍住笑扶我一步步走向公车站。一辆公车徐徐开来,坐在车上,手依然紧紧绞在一起。
下车后,几栋五彩建筑物矗立在眼前,一座大理石浮雕刻着S中学。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安详神情,手指轻触石雕瞬间,感觉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有种亲切感,这里有他呆过六年的身影,人是一种眷恋的生物,六年总能让人留下一些记忆罢。
地面铺着白汉玉石,这个学校未免太奢华了。黑板报上面刻着楷体校训——校荣我荣,校耻我耻,今日我以校荣,明日校以我荣……
他走到那里,摸摸上面的字迹,手上没有留下任何粉末,转过头,微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露出饱满完美的额头。
“还以为被风干了。”
“嗯?”
他微微一笑,指着六栋不同颜色的教学楼,一一解释给我听。
“这些都是我呆过的,从初一到高三,分别漆上不同颜色。那栋红颜色的教学楼,初一教室,想看吗?”
“好呀好呀!”
噔噔噔爬上楼梯,一排排教室紧闭大门,星期天初一的学生放假呆在家里,门看起来很前卫,旁边有个铁盒,干什么的。
停在二楼一间教室面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方形卡片,对准铁盒上面一块长条向下刷,铁盒上面两盏小灯闪了下,门突然打开了。哇,原来是电脑监控,真先进啊,不过他怎么会有教室大门的卡呢。
“你的卡是从哪里来的?”
“我自己的。”
“你的?你不是从这里毕业了吗?”
“纪念品,呵呵,还不错,可以开所有的教室。”
“这么厉害?那你当时一定当卫生委员吧?我读初中时,都是卫生委员管开门锁门,还是人工锁,真麻烦。”
“呵呵。”
“你当时当什么干部?听说你学习挺不错,应该是班长学习委员之类吧。”
“没有,纯粹的学生成分。”
“唬人,快点从实招来,不要逼我出绝招喔。”
“真的。”
“嗯?”
“算是有吧。”
“快说快说,我发现你越来越喜欢卖关子了!我对此很不满,抗议抗议抗议!”
他对我露出笑容,手指拂过一张桌面,眼睛盯着表面轻淡带过。
“学生会……主席。”
想当年上小学为了当上小组长,我用八包酸梅粉贿赂大组长,才勉强混个一官半职,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却却却,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啊~~~
“学生会主席,权利很大吧?”
“嗯……”
“那你怎么不竞选Z大学生会呢?下个学期就开始了。”
“不感兴趣,我有自己的事情。”
“什么事?”
“多花时间,呆在家人身边。”
我恍然大悟,他指的应该是自己的奶奶吧,真是懂事的孩子,不过为什么转变如此之大?他身上潜伏许多未解开的谜,使我不得不对他重新定位思考一番。
踱到他身旁,低头望见光滑的桌面除了一道划痕,还刻了几个小字,仔细一看发现是一排清秀的小字——人非人,圣非圣,贤德亦上者。
“这是谁写的?”
“这是我以前的座位。”
“哦,这句古文哪里抄的?”
“随便写的。”
“是你写的吗?你会写古文?哇,越来越有意思了!你有好多秘密哦,让我看下你的心里在想什么~~~”
我玩笑般指指他的胸口,很开心。他愉快的笑了笑,修长手指依然触摸上面那些字。
“想知道?”
“嗯,不过先让我猜下。”
“你猜不到的。”
“这么自信?”
“那你说我在想什么?”
想了一阵,我还是想听他的真正心思,催促他先讲。他看看我,嘴边保持着浅笑,让人眷恋。
“想看见……脸上的笑,嘴角的笑,眉梢的笑,眼睛直到心脏那段距离,尽是你的一颦一笑……”
……
手牵手走到操场,他倚在栏杆旁,坐在栏杆上面的我,两腿在半空晃啊晃,一齐看着沙堆里尽情玩耍的小孩们,心中十分愉悦。
小脚印,大脚印,尺码不断变化,童年的欢笑在脸上逐渐褪去,留下岁月的笔记,青春这副永恒灿烂的画卷,不知被涂抹了多少种颜色,记录多少欢笑,夕阳会西沉,东方旭日冉冉升起,每一轮交替代表一次重生,大树的年轮一圈一圈蔓延着顽强生命力。
现在呆在这里的两个人,心里想着什么,只有时间知道,空气知道,各自知道,悄悄延续着幸福的味道,顺着青春的犄角探访每个人心灵。
几个孩子围在一块,小脑袋们挤在一起商量着什么重要事情,很快沙堆上的孩子们也被召唤过去,人数还是不够,两个小女孩朝我们这边望过来,叽里呱啦讲着话,其中一个指指我们这个方向,不好意思笑了笑。
皮肤较白的小女孩大胆冲我们走近点,打量几分钟,不说话,眼睛却一个劲紧盯着我们。尉迟金兰头仍望向别处,似乎在记住母校的教学楼轮廓,我倒是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敞开笑容询问道。
“小妹妹,你有什么事吗?”
“姐姐,我们打算玩冲天门的游戏,可惜人数不够,你也一起玩好吗?”
冲天门,小时侯经常玩的游戏,地面用白线划好一个房子,设三个关卡,守门的人一说开门,门外的人立即冲进去,要格外小心不被守天门的人碰到身体,只要冲过三关再返回来就胜利了,反之亦然。
正好心血来潮,我毫不犹豫答应了。
“好哇,这个游戏好玩,那些都是你朋友吗?”
“有些是朋友,有些是同学,我们都在这里读书。”
“哦,他也是呢,不过已经毕业了,是你们的师兄,哈哈。”
“这位哥哥也玩吗?人多就好玩一些。”
小女孩用恳求目光望着张望远方的尉迟金兰,我拉拉他的衣服,他回过头有些疑惑。我指指眼前这个小女孩,又指指正在划线的孩子们。
“你的小校友想请你参加冲天门的游戏,怎么样?”
“小孩子的游戏……”
“哎呀,玩嘛,反正没事,一起玩吧,我也玩,走吧走吧!”
“呃?”
我对小女孩悄悄扮个鬼脸,她立即笑起来。跑在前头,她快速把消息报告给其他人,不少女孩子的脸上绽放出羞涩的可爱花朵。哎,这么小的孩子就过分早熟,世界快要飞起来了。
“这样不好吧?”
尉迟金兰一脸窘迫,有些为难。我忙吹擂没事没事,以自己作典型代表,全身心投入游戏中,希望玩的开心点。
这些小恶魔们竟然将我和尉迟金兰分成敌我两组,小丫头们几乎全部和尉迟金兰一边了。啊,那是我的男朋友,她们未免也太天真了吧,情侣才应该在一起,哪有被分开的道理!正当我想申辩,游戏竟然开始了。
哎,算了,既然是我提议让尉迟金兰参加,这次就大方点让那些小丫头们先一饱帅哥眼福,下次可没这么好事了。
“要求是这样,冲过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