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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形硕大的男生挥挥手,冲那个拼命朝口袋中塞花的竖发男生笑嘻嘻喊道。
“阿辉冲过来!”
“干吗?”
“像头牛一样冲过来!”
“靠,去死吧你,臭油桶!”
“不许叫那个名字!”
“怎么的,油桶油桶大油桶!嘿,你不说我还越叫越欢呢!阿威眼光真好啊,一眼就瞄准!油桶,哈哈哈,真不知道那颗脑袋想什么,给你取了个这样笑得让人抽筋的绰号!现在想起来还想笑,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究竟是群什么人,听不懂的外星语言让人连脑筋都不用转弯。
快到图书馆了,他们还不安静一点,难道没看见墙壁上那个庄严肃穆的静字吗?可是没有,他们仍然毫无忌惮地大口吐出烟雾,站在玻璃窗外谈笑风生,馆内的学生听见一片喧哗都转过头注视,竖发男生指间夹着一只白海棠指着他们哈哈笑道。
“哇,这里美女也不少嘛,不过还不如我们学校里的女生疯狂!要怪就怪阿威那家伙搅的,死家伙!啊,看够了,我们先走喽,尉迟,星期五见,一定要来喔!”
“嗯,拜。”
那群别校的捣蛋鬼们终于大摇大摆离开了,馆内安静许多,顶着安静不久的目光,女生们的目光又投向我身旁的人,我只好拉着他坐到角落,挡住一切因嫉妒产生的火花厚脸皮坚持住,尽量用背招呼那些花痴们。
一连好几天的补习,终于让人盼来了轻松的周五夜晚,光是听见星期五这个名称就让人欢欣鼓舞——
“你说我穿哪身好看?到底哪身啊?喂,别再摸你那身价格不菲的名牌货了!不过,你这身穿法究竟谁教的?很有品喔~~~我想,依你这种疙瘩脑袋永远想不出这种服饰搭配吧,水晶呆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吉彩儿不住翻箱倒柜,一会儿陷入衣橱里,一会儿顶着乱蓬蓬的鸟窝头瞪住我。恍过神,我想到什么拿起手机啪啪啪按下电话号码。
“等一下,我帮你问问尉迟金兰,听听他的建议……喂,老公啊,你在哪里?嘻嘻,我还在彩儿家,她正在打扮咧……”
“死水晶,就不能坦白点说,其实是你在描唇彩吗!”
彩儿翻着白眼瞪住我,手上的衣服不住地挥舞,嘿嘿,这丫头也会不好意思呀,我就是要揭她底,怎么样。瞄了她一眼,我笑着继续和那道温和的声音说话。
“呃,她见我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想向你取点经,她问该穿什么好……哦?是吗?啊啊,这样啊……好的,好好,嗯,谢谢了,拜拜拜~~”
挂断手机,我笑眯眯地望着她,无聊站起身在温暖空调房里来回踱步,她却一脸紧张地盯住我。
“喂,他到底怎么说?我该怎么穿!”
“你不是我的军师吗?怎么今天一筹莫展了,该不是碰到更厉害的对手而无技可施了,还是拜师学艺更上一层楼吧。”
“死人你又在我家地毯上喷口水是吧?多学几个成语蛮了不起哟,你这身还不是经人指点才穿得象个人样,平时瞧瞧你那副德行,要是生活在大山中,难保猴子大王不把你掳走当压寨夫人!”
彩儿气恼地将手中衣服重重甩到床上,一把撂开两鬓长发,咬紧嘴唇露出一排雪白牙齿拼命瞪住我。哎哎哎,难道我说话真能毒死一群蚂蚁?没有啊,自己只是实话实说,没想到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那么脆弱,这能怪我嘛?
她甩掉衣服还不够,又在拼命扯衣服的两只袖子。
“喂喂,我说某天你把自己说的话录下来,再放在花盘旁边播放几遍,不,一遍就够了,看那花儿会不会枯萎!也难怪湛曦跑到美国尽量离你远远的,我算是明白那家伙的真正意图了——人家还想多活几年保持寿命,鬼才不想活命呢!”
“吉彩儿!你说话未免过了头吧,湛曦才不是因为受不了我说话才离开的!”
“那你说说是什么?”
“他,他,他是家中有事才回去的,哎,鬼才知道他为什么要回美国,你问我怎么知道!”
我抱住她的心型枕头不自在地走来走去,脚底踩着毛茸茸的地毯真舒服啊,只是一提到湛曦,心理还是有点不适应……死家伙回美国快十天了,死在那里被埋进公墓了?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也不介绍介绍外国的人文风情,难道不知道我是正宗的国产土包子嘛!回来要是不带礼物给我,找死~~~~~
“湛曦,哦……那个人可是好久没回来,该不会爱上美国不打算回来了。”
彩儿长长吁了一口气,好似她才是最该抱怨的那个人,而我只是陪她散散心的,什么跟什么嘛,完全乱了!
枕头瞄准她的脑袋扑地射过去,我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她顿时扒开额前头发恶狠狠地拣起进行回击。
“我说你这个人还有什么长进,除了幼稚一无是处!”
“哈哈哈,我很漂亮啊,青春就是本钱,不然我老公怎么会看上我!”
“哇咧,我吐~~~你是走屎好不好,因为见到尉迟金兰那天踩到一泡好大的狗屎,直到现在鞋子上还沾着呢!”
“啊?真的吗?我要去洗干净!不打了不打了,我出去看下自己的鞋子,休战!”
我急匆匆打开门跑出去,一分钟后又跑回来轻声抱怨道。
“骗人,鞋子很干净嘛,才没你说的那些什么脏东西呢。”
“是骗人没错啊,只有你这种傻瓜才会上当,尉迟金兰为了调教你肯定牺牲了不少脑细胞吧,拜托你别折磨人家到死呀~~~”
彩儿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端详自己的娃娃脸,拿起一只眉笔准备描下可是不一会儿又扔到一旁,起身来到衣橱前寻找衣服,我赶忙拿起她的小镜子照了照,瞄了一眼毛手毛脚的丫头。
“尉迟金兰说你的脸型和长相适合穿小花碎裙,不能穿得像个时髦女郎。”
她突然收住手,扶住玻璃门狐疑看着我,我将小镜子放回桌面,从里面挑出一件深色裙子和蕾丝花边衬衫,再选了件暖和厚实的深蓝色棉袄递给她,她接在手中凝视几秒抬起眼皮看着我,仿佛有些不确定。
“穿这身……会好看?”
“哇,你衣服够多的,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也借我穿穿~~”
“我问你这身到底合不合适呀?尉迟金兰怎么和你说的,原音重现下!”
“他才懒得管你穿什么呢~除了我之外,他不会为任何人提意见,想怎么穿是别人的事,最后一句正是他的原话……”
“你俩死一块儿好啦~~~”
“但是!他还说了,既然你是我的好朋友,而且由我亲自开口,建议你穿碎花类型……”
“你亲自开口这句就免了,又在无意识抬高自己!那下面呢,穿什么?”
“裙子啊,你不是有条格子裙吗,手里这件正合适嘛!”
“穿这样真的真的会好看?”
“是呀是呀,不好看你再换下来嘛,今天你怎么那么愚笨哦?”
“别把你的专属名词放我身上,我开始穿了~~~”
“穿吧穿吧,说那么多废话不口渴吗?我说你的头发和妆容打算选哪款,主打紫色还是僵尸冷色系?喂,我问你话呢……”
回过头,那丫头不顾发型凌乱一个劲将头套进衬衫,真是比我还臭美,不过穿上之后效果立竿见影,还不错嘛,看来高人指点就是不一样。
“哇,我好漂亮喔~~~”
她乐得在化妆镜前转了一圈,接着又掀起裙子两角行个公主礼,哦哦,臭美到家了,呵呵呵……
有些后悔不听她的,早知道化妆能产生如此强烈的作用,我就该让她的神奇之手在自己脸上描几下。一路上男生们频频望着她,回头时间一致超过五秒,她不禁自信地昂头挺胸,手中的小提包不住地在空中甩啊甩,看她这副得意模样,我无奈又无聊地径自笑笑。
“快走快走,别再晃了,你的手提包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我拉着这位大小姐快步朝巴巴拉时尚PUB奔去,她却不情愿地故意走得很慢很慢。
“急什么,真正的夜生活还没开始呢,你不知道大牌一般都是最后一个登场吗?”
“我才不要最后一个到呢,被人盯住的目光已经承受过无数次了,我要准时到场,不然尉迟金兰会被别的女人盯上了!”
“是是是,放心好了,我不会抢你的男人,你尽管抱着你的男人吃饭睡觉上厕所好了,你就甭管我们这些一直在背后默默关心你的损友好了~~~”
“哈哈哈,好酸呐,好象感觉到自己很受欢迎……我们向幸福冲刺吧,耶!”
“死丫头别跑那么快,我的鞋跟会断的~~~”
“哈哈哈,喔哦!”
“不要跑,不要跑哇~~~”
八点二十分,比约定时间晚到二十分钟,哎,都怪彩儿在家磨磨蹭蹭,一会儿抱怨眉毛太粗,一会儿大呼小叫睫毛膏掉眼睛里面去了,现在傻傻站在门外两个人刹那间被这栋彩灯照耀下的巨大建筑物吓住了,太高级了,我们的鞋子该不会弄脏脚下亮得象面镜子的地板吧?就连门卫都戴着无线MIC将我们一一引领进去。
一边走,一边观看,怎么到处都能看见自己,镜子好多啊,正方形、矩形、菱形,八角形……难怪每个角度都瞧见不同的自己,我不住地和彩儿小声交头接耳。
“你确定是这里吗?”
“是呀,尉迟金兰自己说的巴,巴巴拉。”
“到底是巴巴拉还是巴巴巴拉啊?全市只有一个HERO控名股份下的巴巴拉时尚PUB~~~要不要再打电话确认下?”
“好,我打个电话给他。”
走上二楼,又一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