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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说了一些让人很不喜欢的话。其他的我不是非常清楚,但是那位少爷出门的时候可是阴着脸的……”
咬紧牙齿。路青城拆开她的快件,最上面放着的一封信便掉落在被子上。
来信人是爸爸。
至青城:
非常抱歉,亲爱的女儿,因为英国那边的发布会提前,爸爸不得不今天就飞过去。不过呢,爸爸留下了这个作为给你的礼物——我都可以猜得出来你现在的表情,你一定很惊讶吧!
现在你手中这个沉盒子,正是我和妈妈花了一年时间集资企划的游戏。不用问了,当然是在PSP上玩的喽。
关于游戏的具体情况,在这里就不和你讲了,包裹里的宣传册写得很详尽。现在正是最紧张的后期制作时间,这游戏要等到明年新年前后才能正式出炉。
当然,最为值得一提的是,是夹在珍藏画集中的那份邀请函。
“这样做的话真的很冒失,想要表现好并不是靠自己一时的逞强……”
“白前——”路青城抬眼直视着管家的紫色眸子,他说的那句话已经足以让她放下那封信,“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是。”白前轻轻答应她,没有任何一丝不悦闪现在脸上,“小姐,说这些是为了您好……”他的眼神转而落在没有关闭的窗子上,默不言语。
他这样沉默着让路青城感到有些自责。她好好想了想,他是对的,自己总是……在不可能表现好的地方去努力,而真正……啊,不要再想了。
很快地,路青城找到了刚刚被打断的地方,然而当她的眼睛继续瞧向下一行……
天啊。她深吸一口气。
TAX酒店大概在十月份会有一场拍卖会。我想……你大概是没有去过拍卖会的吧?宝贝女儿?想不想试试呢,竞价的时候可是很壮观的哦!
好了,3分钟以后爸爸就要去机场了,我麻烦曹易浔先生提把这些东西从英国寄过来。我写了这封信,让白前把它们一起转交给你。小青城啊,当这份惊喜送到你手上的时候,爸爸可是正在海洋的上空飞翔哦。……
“小姐,十点钟了。您该睡觉了。”沉默了良久,白前才站起身,“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
“等等。”
“小姐?”
“等等,白前,陪我说些话好吗?”白影子索绕在头脑里,路青城只能紧紧咬住牙齿。
“说……”白前再一次恭敬地坐在了床边,扭头看着她的大小姐,“什么呢?”
“唉。”路青城叹了口气。她自顾把信丢到一旁,扯去包裹物品的两张全英文报纸,“今天有人对我说了一句话……”
几秒钟。
白前微微点头,等待着路青城继续说下去。
“他说,‘路青城,很孤独吧’。”路青城倒在枕头上,做出一个苦表情来,“还真是说对了……”
“您一直都很孤独。”白前端起一玻璃杯在一旁凉了一会儿的热牛奶,递给路青城,“那就是那位少爷说的吧。”
“是啊,”路青城低头望着玻璃杯正腾出里的袅袅香气,“他还说过,‘就算这样。没有别人陪着,你要学会自己找开心的事情……’。”
“那么小姐对他很有好感吗?”白前微笑起来。
“不,不知道,”路青城的头越埋越深,“但是那不是一个可靠的家伙啊……”
“小姐,”白前无奈地笑着,“不要再困扰自己了,理清您自己的思路固然重要,但是,睡一觉有时候能更好地解决一切问题……好了,晚安吧。小姐,祝您有个好梦。”
“白……”路青城望着白前为自己拉上蓬松的舒适被子,收住了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嗯,谢谢你,白前。”转而她说道,白前以微笑回应她,灯光在眼前消失。
“咔”。是门关上的声音。
……
这是白色……是衣服,不对,是裙子。
不,是一条绸缎。
绸缎的末端,打成一个扣结……好美的女人,一身白色衣裙,是古代人的装束。润玉般的双手抓住了柔软的白绫。
自房梁垂挂而下的白绫在空中悠悠飘荡。
荼蘼,荼蘼,好想看到你盛开的样子啊……如果我这副样子能让你不再仇恨,那么就好好地生活吧。你仇恨的罪孽,全部都由我来承担……
女人身体向前倾,向前倾,脚下赤红色的矮凳即将脱离……
忽然,从柔和洁白的宽袖口中伸出的修长手指遮挡在住了视线的全部。四周荡漾的是类似蔷薇般的芬芳。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刮起了风。路青城使劲睁开眼睛看时,她看到窗边厚重的窗帘居然都被吹了起来,一波一波地涌动着。
刚才的梦又一次涌进了脑海中。那是什么?女人……要自尽的女人……荼蘼……
“哐!”
对街二楼似乎有什么东西摔碎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看来,要下雨啊……
章四 雨夜。II
但是,路青城觉得自己仿佛醒不过来……因为她幻觉般地听到了隐隐的声音,还有刚才的画面。一片纯白,似乎就在附近,或者,更近的地方。房间里。
这声音似乎似曾相识……路青城在迷糊中想着,和后山上听到的那个很相似啊……
眼前闪现白影子看不到五官的脸庞,路青城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坐起来,那声音立即隐去了。
寂静。
这块地方本来就是市郊,再加上住宅区也是完全的别墅格段,静谧中听不到任何的汽车发动机或是人走在路上的交谈声……那一瞬间,寂静的像是荒原。
窗帘依旧涌动着,像是饱风的黑色长袍。
看一看表,时间是两点四十九分。
路青城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她记起刚才的梦境,镜子还有什么的……唯一的感觉是后背窜凉气。似乎总有一种暗示,那个说话的人,就是在后山上见到的鬼影……没有脸的那个。
雷声在远方的山尖发出低沉的振颤。
路青城赶紧闭住眼睛。
可是眼睛刚刚闭起来,路青城就感觉到那白影子正在向自己靠过来。白色影子正盘旋在自己的头顶……说着……荼蘼,荼蘼。
身上冒了一层鸡皮疙瘩,路青城费力地咬咬牙,紧抓被子把眼睛张开。
窗户猛地被吹开了,灌进来的风越来越肆虐,“啪”地一声,书架上掉下一本书,摔落在地上。而桌上的作业本或是教科书,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地翻着页。
——荼蘼,荼蘼。
有声音在耳朵旁边回旋,诡异中带着嘲讽。
脑袋缩进被子里,声音又一次消失了。
路青城此时此刻真的好害怕,这滋味好像小的时候听到的那些鬼故事以后,半夜醒来抱着白前大哭一样难过。她几乎不敢动弹,身子绷得紧紧地。
——荼蘼,荼蘼。
声音似乎绕到了她的床边,接着又一次低下去。
四周一片黑暗,忍耐到了极限,路青城一把按亮了攥在手中的手机。灯亮起来,她看到了被子凹凸不平的轮廓,也听到自己深深的喘息。呼哧,呼哧……深陷恐惧中的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一直不愿在白前面前表现得很差劲,路青城知道,她没法叫白前上楼陪伴自己。可她也不敢再让灯光熄灭。
于是,漫无目的地按了几个键,屏幕闪了闪,切入到了收件箱——
离现在最近的一条信息。第一条。长长的一串数字,是他的号码。
对自己,他一定感到很莫名其妙吧,而且,很生气……虽然知道自己完全没必要去感到抱歉,反正也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是,路青城还是有一丝愧疚。
要不要告诉他呢?
牛奶啊,满山遍野都是牛奶……啊哈哈,奶牛也在啊?不过我还是觉得原味的好喝……牛奶在叫?你不要摇晃我……
摇晃……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宫野涉发觉了不是牛奶在摇晃他,而是枕头下面的手机。可是,他实在懒得去接。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URUSE!”还真是不依不饶啊!
宫野涉伸手摸出手机,又趴回枕头上,他把屏幕翻开。电话通了。
“MOXI……?”对方没有声音,他差一点又要睡过去。
“喂?”
“嗯,喂。”语言切换了一下,但仍然没能听出来是谁。
“对不起。这么晚了却还是来打扰你。不知道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可是我真的……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个时候再给你打电话的……”顿了顿,“可是你能……”
“喘气得好厉害啊。”宫野涉得意地笑了,“你想道歉?……我不接受。你想让我原谅你?我生气了。我……”
他这一番话差一点让路青城没勇气说下去。可是动了动脑,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宫野涉,你知道我是谁吗?”
“是谁?”对方立刻问。
果然……路青城干咳了两下,“我是路青城……”
“哦。”听到这名字,宫野涉睁开了眼睛。他缓缓起身,坐在了他的褥子上。她的电话啊……这是个小小的意外。他摇晃下脑袋,又拔过闹钟看了看时间,等着她先说话。
“你……你还在生,生我的气吗?”
“嗯,嗯。”宫野涉想了一下,“特别特别生气。”
“哦……”
电话那边,忽然间一片寂静,连路青城紧张的喘气声音也消失了,然后,电话那边震颤了几下,这才传来她微弱的声音:
“那个……你睡觉了?”
扶了扶额头,宫野涉掀开被子盘腿坐到榻榻米上,“路亲城,你打来电话要做什么?只是向我道歉?”
“不是……嗯,其实……”路青城磕磕绊绊地不知道要怎样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