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沙漏一样流走。
苏雨绮站在墙角边,水一样的眼里闪着灵灵的光芒,一倾千城。
蓦然,一个将头发染成紫色的少年疾溜过来,啪的一声,摩擦的声音。
他重重地撞住了苏雨绮。花姿中的赵文浩恰好看见。
苏雨绮面色苍白如死人的脸,肯定被撞伤,还伤得不轻。赵文浩心里发慌,急着朝这边溜来,一路横冲直撞,撞倒的人累计至少四人以上。苏雨绮是他的爱之光,他能不心疼,能不人来疯吗。
少年一脸坏笑,一眼邪念。他说:“美女,真是不好意思,你有没有事?”
苏雨绮看见这少年一身流氓的打扮,心生怯漪。她说:“哦,没有。”
另一个好像认识这紫发少年的少年,滑过来,意味深长地笑:“嘿,紫毛,你怎么又撞人了,还是美女,罪大恶极呦,哈哈。”
原来他的外号叫紫毛。
紫毛涌入人群,继续滑。他严重超速,不羁地歪头甩脑地疯狂瞎溜:“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赵文浩刚溜到这边,问:“你有没有事?”
苏雨绮摇头:“没有。”
赵文浩:“你面色难看,我看刚才那位一定将你撞伤了。那人一看,就像没安好心似的。”
有人在吆喝:“紫毛,过来陪我上厕所。”
紫毛:“你爷爷我,奉陪到底!”
紫毛出了溜冰场,和一黄发少年结伴去了厕所。
赵文浩:“你瞧,那人就是一个社会小混混。”
苏雨绮感觉似乎少了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往兜里一摸,空荡荡的,鸟鸣兜更幽。
她的心,上上下下惶惶不安。
她着急地说:“糟糕,我的钱包不见了。”
赵文浩咬牙切齿:“一定是那叫紫毛的!他偷了。”
赵文浩作三百六十度扫描,成果喜人。他看见紫毛正站在人行道上拿着个钱包,明目张胆地数,数得不亦乐乎。
赵文浩:“苏雨绮,我们一起过去,紫毛就在人行道上。”
两人脱了溜冰鞋,还了钥匙,再穿好鞋,来到人行道上。赵文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紫毛手中的钱包和钱。
赵文浩指着那钱包:“是你的钱包吗?”
苏雨绮点头说:“是。”
紫毛掏出一把锃光的匕首,不怀好意地笑说,嘿嘿,是你逼我坏得如此光明磊落!赵文浩面不改色,眼疾手快,一脚将匕首踢掉,接着直踹紫毛。紫毛倒地,掷地有声,差点引起地震。他手指着文浩,怒道:“兄弟们,快来帮忙,揍他!”
一群人提着凶器,气势汹汹朝这边赶来。赵文浩赶紧抓住苏雨绮瓷质的手,一同跑进电梯下了楼来。两人离开了旱冰场,置身于城市汹涌的人群中。
赵文浩说:“放心,他们不会追来了。时间一久,他们就认不得我们了。”
苏雨绮气喘如牛:“吓死我了!”
赵文浩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可以引几何老师流口水的弧度:“不提这件倒霉事了。让它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今天还是很开心的。”
苍高穹朗。
他仰望苍穹。
苏雨绮点点头:“是啊,今天是开心的。”
光线充足,瓷质的手显得异常清晰,像是刚从牛奶中挤出来。那是苏雨绮的手!让文浩心冰涅磐的手!美极了!
赵文浩醉在那瓷质的手的幻想中。
笑。 。。
《水中伤》2
时间是最好的毁容师。
白驹过隙间,一切可被时间毁掉。
再美的花也会凋谢,再美的人也会迟暮,再自由的日子也会成为历史。
这世界没有永恒,只有能量守恒。
这是一个伪善的年代。
明媚的白天也会有黑色的毒,一瓢瓢看不见的毒雨滂沱四溢中,这毒雨就是冷漠。它蚕食着我们原本善良的心,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剑拔弩张。
周围到处是支离破碎的声音,一切正被冷漠亵渎中。冷漠疯长。
现实要让人忍受的,一步也不能省略。现实是什么?现实是把锋利的匕首。它将人的肉一层层剥去,接着在心脏捅个洞,再往里面埋几枚炸弹,最后,人被炸成面目全非。
同时,人在试图解开束缚中不断努力,可束缚却越来越多。
赵文浩所在的这座城市常常冉风冉冉吹来吹翳人的眼睛。人们被吹近视了,只能瞧见利益,势利得日理万机,真诚在这座城市里无效如螳臂当车。
为官的没有政才,却有奴才——为奴哈腰的才华。他们一起哈,哈久成习,恨不得联合起来再写一首《死了都要哈》。你看,腰间盘突出都快成为这座城市最靓丽的风景了。
在这里,攀比幸福是永恒的时尚,方兴未艾。不攀比幸福,你就是落伍。这不是一个幸福社会应该有的。
人情在这座城市,就像流星,稍纵即逝。
近来,这里的人们为了流行而流行。《论语》火得发烫,烫得可以用在冬天里取暖。
这书几乎人手一册,孔子被神化得十全十美,成为打破人无完人这项记录的第一人。
孔子是哲人,不是哲神,不能把他当不可撼动的神来顶礼膜拜,更何况《论语》只是这个“人”说的一席话罢了。
孔子是人,不是神,所以,《论语》是人话,不是神话。
如今,世人对《论语》的崇拜已经到了盲目的程度,不容任何人质疑其中说到的道理,连做人的条条款款都得严格遵循它,稍有不符,你再怎么不服,也是做人彻底失败。
于是乎,《论语》成为令箭,我国诞生了大量的借德杀人的阴雄和少数的中箭声亡的英雄。
现实中,君子这个词很多时候是道德格斗用的令箭,它惹了一大堆祸,害了不少人。在这座城市里,阳奉阴违的伪君子多如张飞的胡子。他们动不动爱用君子这个词排出异己,灭掉自己看不惯的人。 。。
《水中伤》3
对于这座城市,赵文浩曾经想过要离开。
记忆慢慢被掀开。
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载着幻想,烙着叛逆。曾经,公园里花团锦簇。郁金香、虞美人、丁香花等各色的花正在争妍斗艳,飘出一缕一缕馥郁的芬芳,让丑陋的现实美好了几分。
宽大的藤椅上,坐着苏雨绮和赵文浩。
赵文浩仰望天空:“我想过离开这座城市。”
他微微抬首,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忧郁的眼睛微微闪出坚定。
苏雨绮问:“为什么?”看着文浩的坚定,雨琦的眼角明明闪过一丝不经意的伤感,如流星般,一逝而过。
赵文浩:“因为我累了,想逃避这片土地。”
雨琦笑了,紧紧握住文浩的宽大的手掌,那冰冷的温度让她心疼。
苏雨绮问:“逃避这片土地?”
赵文浩一脸严肃:“太多太多,就像你的头发一样又乱又理不清。想走啊。”
苏雨绮问:“逃避到哪里?”
赵文浩沉默了一会儿,在脑里组织好语言,说:“不知道,只是想对世俗不敬。”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补充道:“如果能有个美女和我一起走,那就更好了。”
苏雨绮:“呵呵。”
赵文浩:“逃避愚蠢的世俗的规则,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苏雨绮:“逃避若要付出代价,你怕不怕?”
赵文浩:“不怕。就算要面对死神,我也会用我的五指将死神捏得粉碎。”
苏雨绮久久凝视这张拒绝世界的脸。
虚幻的泪,从眼眶,井喷。那些物那些人,还好吗?
赵文浩小时爱看书。
读过的书磊起来,从齐腰深到齐肩深再到齐头深,最后可磊成山,我泰山恨不能及。
什么文学哲学什么软件硬件什么商业政治什么汽车足球什么曹植李白什么古龙金庸什么佛教道教什么王小波张爱玲什么钱学森陈景润什么截拳道跆拳道什么浆声灯影的江南什么大雪弥漫的北方等等闲杂书等,都和他发生过关系,影儿般不离身,难分难割得可以媲上终身情人。
文浩每次合书就寝,就像生离死别,割爱般地难受劲,读书上瘾儿了呗。
文浩饱读杂书,读得孜孜不倦,读成了眼高手低,他就像面馆,不会煮饭。
其实这既不罕见也不丢脸,这年头的独生子女多如山西的煤矿,其中不会煮饭的绝对占了半壁江山。
文浩在云云杂书的耳濡目染下,自觉飘飘然,狂妄自大得就像当年的钱钟书。世俗是俗了,而且很早就已经俗了,文浩瞧不起世俗,用文章抨击过世俗。
世俗报仇心切,指使其中的一个儿子教育体制*文浩,比如文浩的真性情作文往往和不及格进入婚姻的殿堂,文浩不拍马屁就意味着老师的冷落,文浩说的一些实话被老师认为是大话还被贴上标签——不知天高地厚,文浩惩恶扬善的打架被老师认为没素质没教养,文浩热爱自由被老师认为不守纪律目中无法等等。
总之,文浩在老师眼里罪大恶极,该死该死,形象一点就是——我早已看你不顺眼了。
初中成绩常常红灯高挂,文浩被这些红灯照成了班里红人。
红得都快紫了,知名度一跃跃到全年级,差点驰名于校内外,也不排除驰名国内外为国争光的可能性,尽管几率渺小得像中六合彩头奖。
同时,文浩也常常受到父母的严厉批评。父母披星戴月,说杂书是引起成绩糟不堪言的真凶。
于是,他们让文浩闭上门来面壁思过,弄得邻居们还以为文浩得了自闭症。
尽管被贬为红人,但文浩还是神奇般地考上了市重点高中,回击了老师们以前对他的瞧不起。
或许,文浩是天赋使然,不用费什么劲就能学好,记忆力、理解力、想象力一点也不逊色那些考北大清华的学生。
对文浩来说,学习好初中知识就像学校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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