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多留一阵子,但是我不希望凤印掌握在一个,我不高兴见到的女人手里。”
“这个……”天远帝思忖了一下。
水玉烟见他迟疑,似笑非笑地道:“不舍得她么?”
天远帝缓缓摇了摇头,道:“我在想,要以什么理由才能达成你的意愿。”
看来他为了补偿她,是真的用尽心思,也不问原由,竟就应了她。水玉烟淡淡道:“我会想办法给你台阶,你顺着下就成。”
水玉烟的意思就是,她会设好局,让秦天梅自己把凤印拿出来,只消天远帝一个旨意,就能成事。
门外传来太监又尖又细的宣话:“启禀皇上,明王殿下候见!”
天远帝宣了宁如进来,宁如对天远帝行了礼,又跟水玉烟打过招呼。
天远帝让他坐下,道:“小六儿用过早膳了么?吃点吧?”
宁如看了看坐在一旁垂首无语的水玉烟,道:“儿臣用过了,谢父皇。儿臣过来是想看看父皇身子可还好,早朝时您精神不太好。”
水玉烟淡淡地道:“有我在,你还担什么心。”
宁如微微笑道:“说的也是。”
天远帝见这对孪生姐弟感情也算深厚,也倍感欣慰,感染了欣喜,笑道:“小六儿来得正好,陪父皇下一盘棋吧。”
宁如正要答应,水玉烟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道:“他该卧床休息了,你若有精神,请奉王过来共同帮批复奏折才是紧要。”
她虽然明着不举荐奉王,也只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但是暗地里,也给奉王多指了一条明路。
父子俩心里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因为珍视,他们谁都不想得罪水玉烟啊。
——
午后,天远帝小睡了片刻,醒来后想着水玉烟所说的废黜梅妃的话,便了无睡意。
这孩子回宫,难道便是为了对付梅妃而来的么?瞧水玉烟在宫中所住的这么一段时间,没上前招惹她的,她也一律不予理会,但是只要是针对梅妃的,必不饶恕。
当年蕙妃在时,他情深所致,不能顾及帝王对后宫雨露均沾的原则,独宠一人,而造成后宫一片混乱。
蕙妃死后,他一度十分失意,曾无数次有过随之而去的念想,但是念及她留下一个孩子,他不能不管这个孩子,在皇后的劝说之下,才终于振作起来。
为了守护这个孩子不为人所害,他必须坐稳朝堂,才能给他一个安稳的成长环境。前朝后宫本来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后妃们大都出身于有势力的人家,所以,他只有去宠幸各宫妃子,稳定朝局。
而秦天梅,最是善解人意,总能在天远帝失意之时给予温柔的安抚,令他逐渐沉淀下蕙妃薨亡带来的伤痛。
他对梅妃虽没有爱,却也是有着感激。
如今,蕙妃的女儿,他失而复得的女儿,要对付的人就是秦天梅,他虽然允了水玉烟,却总觉得下不去手。
希望玉烟不要做得太过,令他为难啊。
“皇上,您还睡会儿么?”温公公见他坐在龙榻上怔忡许久,忍不住上前询问。
天远帝回过神来,道:“起来了。”
“启禀皇上,梅妃娘娘求见!”传话太监在帘幕外头通报。
温公公帮天远帝着衣的手顿了顿,微微抬头觑了下天远帝的脸色,见他有些挣扎,似乎是在想见或者不见,连忙道:“皇上,梅妃娘娘怕也是为了立储之事而来……”
最近天远帝为了立储一事非常头疼,提及此事,只怕他就不愿意见梅妃了。不管怎么说,身为奉王的人,总是不愿意给梅妃面圣的机会,不然谁知道那个媚术超群的梅妃,会不会又有什么法子重获圣宠。
但是温公公也不抱什么希望,毕竟跟在天远帝身边多年,这皇帝对那位宠妃如何,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果然,天远帝思索了片刻,长叹了一口气,道:“宣梅妃大殿等候。”
整好衣装,天远帝步出寝房走到殿厅中,秦天梅听见脚步声,连忙转过身来,往天远帝身前柔弱无骨地一屈膝,道:“臣妾参见皇上!”
这风姿绰约,这嗓音柔媚,是个正常的男子,都会为之心动啊。
温公公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躬身退出殿厅。这件事,该给藏玉公主知道,让她心里有个底才是啊。
天远帝扶起秦天梅,径自走在案前坐下,才道:“多日不见,朕老了许多,梅儿却青春依旧啊。”
她穿着粉色的晚春薄衫,小脸上了浓淡合宜的妆容,头上簪着六支金步摇,玲珑的娇躯亭亭地站在殿中。
见到秦天梅这般模样,他就想起还没有遇上柳绿蕙那段时光。
这个世上只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年少的秦天梅更适合穿粉色的衣装了,她青春洋溢的脸庞,配衬着粉色的服制,显得她更为娇嫩,她眉宇间的风情万种,是个男的都无法抗拒啊。
而如今,秦天梅这身装束,正是天远帝初见她心动的那一套。那六支金步摇,正是封妃之时他赏赐给她的。
秦天梅抿唇淡淡一笑,不经意间含着几分哀怨,她柔柔的道:“皇上病重卧床之时未见臣妾,臣妾却是时常来探望皇上,奈何皇上病愈之后,总是拒臣妾不见。”
这一颦眉,泫然欲泣的音调,叫人看了十分心疼。天远帝叹了一声,道:“梅儿有心,朕心里有数。朕大病初愈,每日精神不济,不光是你,连皇后,朕都许久未见了。”
她虽然风韵犹在,他却垂垂老矣,即使想动心,也力不从心啊。倘若不是水玉烟回宫里来,他若还有精神,只怕还是愿意多加疼宠这个妃子,但是一见水玉烟那张肖似蕙儿的脸,他就对任何人都没办法心动。
“皇上不是精神不济才不见臣妾,而是因为藏玉,才不见臣妾吧。”秦天梅垂下头,滴下一滴泪。
天远帝见了此景,连忙站起,过去将她扶了过来,让她在身边坐下,道:“藏玉是朕的女儿,也是朕的太医,见她自是正常的。”
秦天梅掏出丝绢,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道:“藏玉在宫外二十一年,确实也是受苦了,要不了多久,她总也是要出嫁的。皇上此时对她多有补偿,也是应当的,怪臣妾过于小家子气了。”
天远帝笑了笑,道:“藏玉必然受了不少苦,莫怪得她性子如此凉薄。”
“哼。”秦天梅嗲嗲地哼了一声,语带不满地道:“怪不得她总是给我脸色瞧呢,原先臣妾还觉得她野性难驯,如今知她是因身世所苦,倒也释然了。”
她嗔怒的模样,最是叫人心怜,天远帝拍了拍她的手,道:“梅儿,藏玉还年轻气盛,你是长辈,多让让她。”
“皇上还说呢?臣妾多让她是应当,但是鸣儿可是她的妹妹,她竟让把鸣儿弄进了莲花池,差点淹死。”说着,秦天梅眼角又流出两滴眼泪。
天远帝又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秦天梅的背,道:“少年心性,谁不吵个架呢?藏玉与鸣儿该也是一时误会,多劝劝也就是了。”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在偏袒水玉烟。秦天梅一阵怒意涌上心头,但是她生生压下,招呼梧桐送上一碗参茶,素手端着,给天远帝送到嘴边,柔声道:“皇上,这是臣妾特意吩咐御膳房,小火慢炖的参茶,您大病初愈,是该好好补补身子。”
天远帝看着眼前的参汤,心里有些犹豫。
水玉烟叮嘱过,所有养身的食物,都由太医王阳一手照料,其他人等送来的,一律不准食用。
但是眼前的秦天梅盛意拳拳,若是不依了她,只怕又要伤了她的心。
秦天梅见天远帝久久不张嘴,眼圈一红,噘起红唇,将碗放回桌上,撇开头去,含泫欲泣。
天远帝叹气,只道:“梅儿……”
108。 2。22 公主失足落水
此时,水玉烟正拿着一本药典,在御花园莲池旁的凉亭里翻阅,翠娥在一旁,无聊地摆弄着石桌上的茶点。
这公主一看医书,就是入神,达到忘我境界,这茶点拿来,就是白忙活的。
丢了也是可惜,不如成全了她翠娥腹中的馋虫,于是她伸出手就想拿桂花糕。
一名小太监急匆匆地跑来,见到亭中的水玉烟,面上突然惊喜,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奴才……给藏玉公主……请安!谢天谢地……可找着您了!”
水玉烟没有抬头,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心。
翠娥碰到了桂花糕的手,倏地收了回来。生怕自家公主不悦,连忙叱道:“有事快说,别吵着我们公主看书。”
小太监哪里顾得了这么许多,他气息不平地道:“公主,温公公……差奴才跟您……说一声,皇上宣见了……梅妃娘娘。”
闻言,本是漫不经心的水玉烟,嚯的站起,道:“你说什么?”
她何时有过这般惊诧的模样,翠娥看得十分惊讶。
水玉烟的威逼气势,让小太监也吓了一跳。他慌忙垂下头,深呼吸了几口气,终于缓了过来,细声细气地道:“温公公说,梅妃娘娘最是得皇上欢心,只怕此番晋见,是%无%错%小说 M。quledu。coM为了皇储一事。”
翠娥默默抬眼看着自家公主,但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