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放擦擦嘴巴,又帮何方擦了擦,“这只兔子不用吃饭。”
何仲亭收回桌上的空碗,一边洗碗一边竖起耳朵偷听他们的谈话。
何方突然想起带回来放在门口鞋柜上兔子的尸体,拉着路放的大麽指问:“死掉的小兔兔怎麽办?”
“埋了。”
按常理说,人死了是该烧了埋了,可是这是兔子啊!何仲亭插话,“埋在哪儿?你家都是木板,总不能买个花盆回来埋那里面吧!”
何方单纯地问:“那春天的时候会长出小兔兔麽?”
“不会。”回答了何方,何仲亭又问一遍,“你要把兔子埋在哪儿?”
“山人自有妙计。”路放神秘一笑,“等你洗好碗,我们就一起去埋兔子。”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何仲亭垫着脚尖跟在打着手电筒的路放和何方後面,小声说:“这样不好吧。”
路放推开栅栏,走进别人的院子,“不会,这个点他一般都不在家。”
“他?”一片疑云自何仲亭头顶飘过,“你认识这家主人?”
“不仅我认识,你也认识。”
“谁啊?”
“琅寰宇。”路放领着他们来到一棵树下,“就这儿吧。铲子在那小屋里,你拿过来铲土。”
何仲亭按着路放说的地方,轻而易举就找到铲子,“你对他家真熟。”
“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别墅,这颗树还是我栽的。後来被琅寰宇看到了,说是在树下谈情说爱够浪漫,硬是给他抢走了。”路放把手电的光打在距树根几十厘米的地方,“挖吧,就埋这儿。”
何仲亭看着树估量了一下。真狠!尸体所在地正好是坐在树下谈情说爱的最佳位置。何仲亭保持沈默,一脚踩在铲子上开始挖坑,寻思着自己没得罪过路放吧。
“挖深点儿。”路放嘱咐他,“太浅了尸体腐化时散出的气味能闻到。”
“你可真熟悉业务。”何仲亭小声喃喃。
路放但笑不语,直到挖到满意才让何仲亭才停手。
何方依依不舍地把兔子放进洞里,对兔子说了句“再见,”又在原地蹦上几下,踏平土地。
何仲亭把铲子送回去,回来时指着一间屋子问路放:“那间是什麽?我刚好像看到里面有淡淡的光发出来。”
“好像是客厅,估计琅寰宇回来了,应该在看电视吧。”
“哈哈。”何仲亭压低嗓子邪笑,“我倒是要去看看单身男子大半夜关着灯在看什麽片子,难道是毛片?”
何仲亭双手搭在窗台上,头慢慢抬高,一看到眼前的画面,脸立刻涨红。
路放好奇何仲亭的红脸,也撇了一眼,感慨道:“原来是真人版,也不知道拉下窗帘,有伤风化啊。”
何方个子不够高,看到不里面是什麽,急得不停地扯何仲亭的裤子,“爸爸方方也要看!方方也要看!”
这哪能给她看啊,何仲亭不理睬何方,继续偷窥。不是他有偷窥癖,只是被琅寰宇压在身下的那人……好像是个男孩儿。
突然下身一凉,何仲亭低头一看,运动裤竟然被何方扯掉了。
“啊!”何仲亭大叫一声。
路放赶紧捂住他的嘴,拿眼睛瞪他。
何仲亭蹲下身去穿裤子,路放连拖带拉的把他带离琅寰宇家。
“小宇宇,你刚才听到这麽动静没?”男孩儿气喘吁吁地问。
琅寰宇掐紧男孩儿的腰,继续抽 插运动,“你叫得那麽大声,我哪能听不到?”
“讨厌。”身下的男孩儿咬住琅寰宇的肩膀,“刚才那声不是我叫的。”
“哦?”琅寰宇下身用力一顶,“那现在我就叫你叫个够,宝贝。”
回家後,面红耳赤的何仲亭把何方赶去睡觉,在书房找到了没事人一样路放。
的确,路放只是个观看了几分锺的观众,又不是参与者,为什麽要在意。
何仲亭随手从书橱里抽出一本,躺在书房里的小靠床上,信手翻开一页扣在肚子上,思量着问话不能太直接,脱口而出就是一句,“琅寰宇是同性恋?”
呸!何仲亭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路放左手拿笔支撑着下巴,“不算是,他也喜欢女人。”
“男女通吃啊!真看不出来啊。”
路放丢下笔,走过来坐在小靠床边上,“你不觉得……怪异?”
“双性恋怪异,还是同性恋怪异?做人不能太死板,世界是在进步,社会是在变化,我们要与时俱进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知道不,中国精神疾病诊断标准2001年版已经明确说明──同性恋不是疾病,这只是个人性向的问题。断背山看过没?两个牛仔在断背山上的爱情故事,回头我下下来让你学习学习。”何仲亭说完拿起肚子上的书,照着书封面上的字念,“敢於说不。这什麽书呀?”
路放压下碍事的书,俯下身子趴在何仲亭耳边轻轻地和他商量,“现在就下给我好看不看。”含住他的耳垂,轻扯一下。
何仲亭“腾”的从小靠床上弹起,揉着涨红的耳朵丢下书,言辞坚定恳切地说了声“不!”,跟着一个箭步窜到门口,指着桌上的电脑,佯装打了个大大和哈气,“困死了,你自己下,我闪去睡觉!”
路放看着人影消失在书房门口,微微一笑:急不得,急不得!
次日是周末,何仲亭在床上赖到十一点还不肯起来。
“方方都比你起得早!”路放直接掀了他的被子,“牙刷毛巾我都买过了,牙膏帮你挤好了,快点起来!还有半小时开饭。”
何仲亭不情不愿地拖拉着拖鞋下楼,趴在楼梯上问正在厨房里忙活的路放:“你们家网线插口在哪儿?”
“家里有无限路由器。”
“哦。”
洗漱完毕,何仲亭拍拍脸,从楼上取下笔记本。
坐在沙发正中间看动画片的方方给爸爸腾出个空,“爸爸坐这儿。”
何仲亭盘腿坐着,笔记本放在腿上。看着电视上热播动画片里灰太狼追着一群羊跑来跑去,玩心大发,逗起方方来,“这自古以来狼都是凶残的动物,羊软咩咩的,所以狼是羊的天敌。”
“才不是呢。”方方两手掐腰,嘴巴撅得老高,“喜羊羊一定会打败灰太狼的!”
何仲亭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果真不仅灰太狼被打败了,回家还受到红太狼肉体上的折磨。他打开开心网的农场一边收菜种菜一边说:“都怪这狼太笨。”
路放擦净手上的水,撑在沙发上,下巴搭在何仲亭脑袋上,“玩什麽呢。”
“农场,现在我在偷地。”何仲亭手持鼠标奋力的点着屏幕上的方块绿地,没注意到他俩现在暧昧的姿势,“嘿嘿……可让我逮着了吧。”啪啪啪的一阵乱点。
路放往农场左上角一看,上面赫然写着──路恺,“在我面前偷我外甥的地你是不是特开心?”
“有何不可?他上次可把我偷惨了,我这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偷完一个好友,换另一个好友,有够无聊的,可何仲亭乐在其中,“路放,开心网你玩不?”
“不玩。我比较喜欢把时间用在该用的地方。”言下之意,何仲亭的这是在浪费时间。
何仲亭莞尔,这本来就是打发时间的东西,他又不是啥大人物,有处理不完的大事情等他去解决。
路放拍拍父女两的头,“吃饭了,你关电脑、你关电视。”
何方听说的关掉,何仲亭还在磨蹭,“路放你邮箱多少?”
已经牵着何方来到餐桌边的路放问:“干嘛?”
“我帮你申请一个号怎麽样?”
“我不玩这个。”
“没关系啊。”何仲亭抱着笔记本跑到餐桌边,“我帮你玩。”
路放去盛饭,把邮箱报给何仲亭。何仲亭劈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把该输入的资料都填了,还剩最後一项,“密码设什麽?”
“随便你,反正是你玩。”
“那就设你生日吧,万一你哪天想上来看看也行。”
路放对何方招招手,何方一蹦一跳的来到他身边,端起自己的小碗又一蹦一跳的回到餐桌。路放递给何仲亭一碗饭说:“二月十四。”
“哈,你情人节生日?那一般人都不敢送你生日礼物了。”
“哦?”路放笑弯了眉,“可是小时候生日某人曾送过花给我。”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简直就是真理,小时候就有人情人节送花,想必也同琅寰宇一样是个色胚子。何仲亭轻哼一声,“照片。”
“嗯?”
何仲亭诓骗他,“开心网要真实照片才能申请。”其实大可以用卡通头像,这不过刚才的一瞬间他又改了主意,要让大家都看看这万恶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没有。”路放放下碗,要去没收何仲亭的笔记本,岂料何仲亭身体一闪,路放捞了个空,“我和方方都快吃完了,你再不吃我直接掐断网线。”
“行行行,这就吃。”何仲亭阖上笔记本放在沙发上,“有空我拿手机帮你拍一张。”
“路爸爸好像喜羊羊哦。”何方咽下嘴里的米饭,接着肯定地点头,“爸爸就是灰太狼。”
何仲亭扯动着抽搐的嘴角,“那你就是头上顶着陀大便的便羊羊!”
“那是懒羊羊,才不是什麽便羊羊呢!方方要做美羊羊,不做懒羊羊,明明是爸爸比方方懒!爸爸才是懒、羊、羊!”
路放剥出一粒虾仁塞进何方嘴里,“方方快点吃,吃完路爸爸带你变成漂亮的美羊羊。”
何方拍手欢呼,拿起兔耳朵勺子大口大口地吃起饭来。
路放又剥出一粒丢在何仲亭嘴里,“闭嘴吃饭,下午一起上街给方方买裙子。”
“她已经有好多衣服了。”
“嗯,那她有裙子麽?”
“那倒没有,不过为什麽非要穿裙子。”
吃完饭的路放,正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