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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几个朋友出去聚一聚,大家好久没见了,一时起兴聊得晚了。”
“是吗?”昨晚芳芳发来信息,说吴林是跟他哥一起吃的晚饭,现在居然变成了朋友?
王逸鸣深深看了吴林一眼,并没有拆穿他,“下次别弄这么晚了,太晚了外面不安全。打个电话让人去接你也好。”
“我知道了,你放心。”吴林朝他笑了笑,把牛奶放到他面前。
王逸鸣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之前的怒火因为这短短的几句话变成了另一种心思。
他跟吴林是时候冷一冷了。
王之信的摔伤比预期的严重,王逸鸣正式接替了王之信,成为了乐峰和傅氏在国际医疗机构合作项目的代表。因为是政府牵头建设的大型国际医疗机构,王家和傅家的合作引来了多方注意,三天之后,双方代表围绕着该项目进行了第一次正式会议。
王逸鸣毫无意外地和邱悦再次碰面了。
于此同时,到会的还有一个令人意外的人物——傅家二少傅临昇。
傅二少难得地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却仍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王逸鸣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傅临裕,对方朝他笑了笑,似乎有些尴尬,抬手介绍道:“临昇是公司的股东代表,这一次专程代表公司股东参与会议。”
王逸鸣心下了然,看来傅家也不是传说中的铁板一块。傅临昇既然能成为傅家的股东代表,他手里捏着的傅氏的股票不会比傅临裕少,看傅临裕现在尴尬的样子就知道傅临昇在这次合作中并不是纯粹的摆设。
傅临昇看了眼王逸鸣,朝他点了点头,只是简单地招呼了一下,并没有太过热络。
傅家二少的性格王逸鸣也听过,对他这样的态度并不觉得奇怪,他的注意力放到了邱悦身上,但也仅仅只是一眼,目光就迅速地移开了,王逸鸣以为没有人会察觉到这种短暂的注视,却在转身时和傅二少目光相接,对方那种带着兴味和了然的眼神显然是看到了他之前的动作。
王逸鸣心下一动,傅临昇却已经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仿佛刚刚那一笑毫无意义。
王逸鸣有种微妙的感觉,傅二少与传闻中草包还是有些许差别的。
会议进行了整整五个小时,双方就合作方面进行了激烈的讨论。在所占份额、前期建设和后期投入上面都存在一些不大不小的分歧,说得更简单一些,就利益分配方面两家公司还没达成一致,因此不得不让会议不断地延长,对于双方来讲,这样拉锯战一样的会议不仅考验脑子,对体力方面的要求也不低,会议从上午九点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长时间的讨论却并没有带来令人满意的结果。
王逸鸣在会议上见识到了邱悦的能力,如果说一开始让他感兴趣的是邱悦身上的某些特质,例如狂野例如性感,那么现在,在看到这个男人严谨工作的一面时,对他的兴趣又升级到了另一种层次,一种全面的深入的征服欲。
邱悦在会议中说话的次数并不多,作为傅家的首席法律顾问,他针对合作提出的不少问题都让乐峰的人伤透脑经,那种精准地几乎称得上一击致命地问法让人联想到草原上某种大型野兽,长期的潜伏不过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扼住猎物的脖子。
所以,即便邱悦已经斯文戴上了眼镜,一丝不苟地穿着西装,在参加会议的不少人眼中,他也已经跟温文柔和毫无关系了。
在对分配比例久争无果之后,会议终于暂时休止了,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能让精神高度集中了一上午的人喘口气,乐峰企划部的总经理钱均大吐苦水,抱怨对手的难缠,又摩拳擦掌地准备着下一阶段的讨论,王逸鸣适时地提出了一些建议,这似乎给了对方不少灵感,钱均飞快地把王逸鸣的话记录下来,还一边翻查资料,企图把找到的东西作为关键时刻压制对方的手段。
等王逸鸣再想去找邱悦时,对方已经不见了身影,芳芳端着咖啡送到他面前,王逸鸣顺势问起:“有没有看见傅氏的法律顾问,我有些问题想单独跟他谈谈。”
芳芳是王逸鸣的贴身秘书,跟了他好几年,这次到乐峰来做事,王逸鸣把她也捎带上了。
“刚刚看见他去了东边的茶水间。我之前在那边泡咖啡,出来时候他刚刚进去,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我去看看。”王逸鸣放下咖啡,往茶水间那边去了。
茶水间的门是关着的,王逸鸣想也没想就推开了门,脚步立时顿住了。
茶水间除了邱悦还有另一个人,两个人姿势暧昧地贴在一起,似乎下一步就要擦枪走火。
邱悦衣衫凌乱地靠在茶水间的台子边,眼睛正好望向门口,和他靠的很近的傅临昇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身,正对上进门的王逸鸣。
一时间,三人视线交接。谁也没先开口。
王逸鸣眯起眼,从邱悦敞开的领口隐约看到一些浅色的痕迹,又惊又怒的情绪在他眼里飞快地闪过。傅临昇好整以暇地挪开了几步,似笑非笑地看了王逸鸣一眼,端起旁边泡好的咖啡喝了一口,那种事不关己的感觉反而让人怒火更盛。
邱悦低头扣好敞开的领子,顺便把领带也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动作间没有丝毫的不自然,他甚至还朝王逸鸣礼貌地笑了笑。
“王先生要进来泡咖啡?那不打扰你了。”说着,就推开门从王逸鸣身边擦身而过。
在楼道的拐角处,端着杯子的邱悦被王逸鸣一把拉住了,他以极端强势的口吻对着邱悦道:“跟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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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我说,跟我在一起。”王逸鸣一脸认真地看着邱悦。
“开什么玩笑!”邱悦转过身,“王总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王逸鸣面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既然跟你说了,就是让你认真考虑。”
“我拒绝。”邱悦连犹豫都没有。
王逸鸣眼中一片深谙,“因为傅临昇?”
邱悦挑眉笑了笑,“不,因为王逸鸣。”他的手放在西装的口袋里,脸上带笑,眼里却一丝笑意也没有,“整个海城谁不知道你王总有个情深意重的未婚夫,三年前订婚王总就修身养性一心一意对待吴家的小公子,两位之间的事情就算称不上佳话也是一段美谈,王先生现在说要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太荒谬了?”
“你是在意这个?”王逸鸣轻挑眉毛,“我以为你对这些并不看重,两个人一起要的不就是感觉,想得太多会很累。”他走近两步,拉近了与邱悦的距离,神情笃定,“你不信你对我毫无感觉。”
邱悦扶了扶脸上的眼镜,“王总,我们只碰过几次面罢了,而且,我比你想的有节操。”他轻笑,“对于有伴的家伙,我暂时不想碰。”
邱悦侧过身,退出被王逸鸣气势所迫的范围。
王逸鸣这次没有拦他,只是在邱悦离开的时候开口道:“真的不考虑我的提议?”
邱悦转过身,王逸鸣正对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深,仿佛蕴藏着很多东西,王逸鸣一时间竟然看不清其中的含义。
邱悦开口:“王总你说想要跟我在一起,是只想上床呢还是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
王逸鸣愣了一下,显然他根本没思考过这样的问题,邱悦弯起唇笑了。
“等你想好答案再来找我吧。”
说完这一句,他潇洒地转身走了。
在王逸鸣看不到的角度,邱悦勾起唇,王逸鸣进入状况的速度比他想的还要快,但这些说到底还是停留在欲。望的层面,他要的当然不只是这些,就算王逸鸣的心藏得再深,他也要一点点地把它扒出来,刚才那句话一说出来王逸鸣必定会好好‘思考’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也足够他布置好接下来的计划。
整整一个月,傅氏和乐峰的项目合作在持续的争执和妥协中一点点完善起来,忙碌之余大体上都进行得十分顺利,王逸鸣和邱悦也暂时进入了“公事公办”的模式。当然,在工作之余两个人的接触也更加频繁,王逸鸣不再提起所谓的“在一起”,邱悦对他的态度也软化了不少,至少那种时时刻刻争锋相对的架势已经收了起来。
在工作场合,要让两个男人互相欣赏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能力的呈现和个人魅力是成正比的,越是成功的男人越有一股由内自外散发的气势。能力更是男人之间衡量对方的一把尺,两个同样优秀的人在长期接触之下最容易产生两种模式:一是视对方为死敌,二是引对方为知己。
王逸鸣和邱悦之间显然是第二种。
一个月下来,王逸鸣不得不承认,摈除私人感情,邱悦绝对是个合格的对手,也是个让人钦佩的合作对象,他心里已经暗暗计划,在乐峰和傅氏这单案子完了之后要想尽办法把邱悦挖到意荣,有这样一位首席法律顾问,对意荣来讲无异于如虎添翼。
王逸鸣渐渐觉得,与其选择一个只能躲在身后的伴侣,不如找到能够和自己并肩而立的人。这两者所代表的含义并不相同,但要如今的王逸鸣来选,邱悦的聪明和强悍无疑更加具有吸引力。
因为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都在忙乐峰和傅氏的合作案,王逸鸣回家的时间明显变少了,他跟吴林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状态,但吴林并不像从前那样爱抱怨,偶尔回来的太晚也只是问问就作罢,连就在床上也不像从前能搞出许多花样。生活表面上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可一旦深究,不对劲的地方数都能数得出来。
但王逸鸣懒得理会这些,工作和邱悦已经占据了他大部分的心思,放在吴林身上的只有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他想着,只要对方安安分分,这样的日子倒也能过下去,再换个人也不知道还要花多长时间来磨合调。教。
王逸鸣想得倒是好,可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