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的,而接过庆妃话语的是德妃赵。
赵道:“庆妃妹妹,此言差矣!那秦芬仪谋害皇嗣、宫嫔,罪大恶极,纵然她曾经对贤妃姐姐有恩,但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谁知道她当初那么做是否包藏着什么险恶的居心?她犯下如此滔天的罪恶,贤妃姐姐还如何和她姐妹相称?若是我,定是要大义灭亲的,更别说仅是和她划清界限了。”
德妃的话竟将贤妃描绘的仿若正义的化身,我想,她的这一段话足以让一些口拙的宫嫔呐呐无言了。而她的位分又压了庆妃半头,一时之间,庆妃无言以对,只好用略含有歉意的眼神望了望我。
庆妃帮不了我,但是,我又何尝是需要人帮手的人?保持沉默的原因,只是我觉得此时还不到我出头和太后一党针锋相对的时候。昭阳殿上,有二十多个宫嫔,除去皇后、宁夙和三妃,其他的人难道都不属于任何一个阵营么?那么,她们又是如何独自一个人爬上宫中的高位的?
我将目光投向皇后。想看看挑起宫嫔争端的人,如今会有什么话说。然而,皇后只是似笑非笑地扫视着下面二三十个人,目光有意无意地停在了坤宫地傅妃身上。
我心中一惊:莫非今日之事皇后早就有所安排,并非临时起意?她是否不仅要正式向太后一党宣战,甚至还想逼着每一个高位宫嫔的表态、明确自己的阵营?
我有些狐疑地望着皇后——别说皇嗣的事情尚不确定,即便成功怀上了,能否生下还是一个未知数。皇后她到底有多少把握。在这个时候就燃起战火?而皇上他是否和皇后谈过一些什么,从而给了皇后以支持和信心?
傅妃玄星似乎是在皇后的逼迫下才不情不愿地开了口。使我对傅玄星与皇后亲近的传闻有了些怀疑。只听傅玄星道:“德妃娘娘,臣妾一直都知道您非常嫉恶如仇。您说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只不过,臣妾以为,秦芬仪的作为关乎国事,且皇上已经颁旨定论,实在不适合再在现在拿出来讨论了。而贤妃娘娘是否应该和秦芬仪划清界限,臣妾也以为不是皇后娘娘提起此事地本意。皇后娘娘想知道的是,贤妃娘娘究竟是如何说话地,竟然将皇上惹怒了。韩婕妤,你说是也不是?”
问题绕来绕去,又绕回到了我这里,我不由叹息了一声,道:“那日皇上是否有生气,嫔妾并不知晓。想来皇上身为仁君,即便自己的宫嫔和他说话时的语气有那么些咄咄逼人,也会胸怀大度。不会那么容易计较。不过,那日贤妃娘娘走后,皇上确实沉默了好一会儿,想来,该是被贤妃娘娘触动了心事。”至于是什么心事,你们自己去揣摩吧!
说到这里,我垂下眉眼,不再看任何一个人。
皇后点头道:“皇上昨日来昭阳殿时,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暗道厉害。——隔了那么久的时间,皇上心事重重。谁知道究竟是为着什么事?皇后却还能将之联系上我刚刚说出口的话。
除了在这种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宁夙,地位仅次于皇后的就是淑妃了。皇后话音刚落,淑妃就冷冷地接道:“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皇上有心事。就一定是因为贤妃月前的言语么?难道不可能是因为尚未下朝。就收到了皇后娘娘的紧急召唤?”
这时,贤妃才颇有些愤慨地道:“是了。皇后娘娘,臣妾看您今日心情很好,那么,昨日那么着急地将皇上找到您地昭阳殿来,究竟所为何事?”
皇后的表情微微有些僵硬,也许是她没有料到三妃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在她面前联起手来。然而,我心知,并不只是皇后娘娘一个人早有准备,而淑妃昨日在从我这里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一定也和贤妃、德妃做好了布置,就等待皇后娘娘今日点燃战火了。
在联手的三妃面前,皇后娘娘顿时显得有些势单力孤。
适才被迫做了最终选择的傅妃没有再保持沉默,而是道:“皇后娘娘找皇上所为何事需要向你们报告么?”这是一句无力之时用权势地位压人的话语。我知道,皇后不会对傅妃的这句话满意的,而淑妃更是能够轻易地反驳掉。
果然,淑妃道:“假若皇后娘娘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们如何能够得知皇上地心事重重不是因为娘娘的缘故?”
眼看话题的核心就要到达近日宫中的流言上,我抬眼望向皇后,想看看皇后会如何应答。我看着一朵微笑在皇后的脸上渐渐绽开,皇后的凤目微微眯了起来,她含笑道:“你们想知道些什么?近日宫中流传的关于生子的秘方么?假如你们想知道的真的是这个,你们应该直接去问韩婕,毕竟,秘方地真正持有者是她。”
说了!皇后说了!皇后竟然毫不讳言地说了!在宫中的流言甚嚣尘上的时候,皇后在昭阳殿的大庭广众之下,提到这个秘方,无疑是肯定了秘方存在地真实性,而她是否使用了这个秘方,更给了在座众人无限地猜想空间。
我没有忽略皇后说这些话时候的语气,她深深地加重了婕妤两个字地发音,莫非她以为,她用了我的方子,皇上“平白无故”地晋封我为婕,就是她对我银货两讫的回馈了么?
皇后倒是明白,无论如何,这个方子的作用都是成败在此一举。她在众人面前提到这个方子,等于剔除了方子的“秘”字,她是什么用意?
我在心底冷笑一声,暗道:别想这么简单就打发了我,王婉君,你不会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第157章、凤仪】………
皇后提到了生子的方子,当即,就有人的目光向我扫来。只不过,却不是三妃之中的任何一个。我回视那道炯炯的眼神,发现其属于一个面目相对陌生的宫嫔。出于礼貌,我轻轻扯动唇角,对那宫嫔施以浅浅一笑。
我与这位宫嫔的互动自然没有逃过一直暗地里留意着我的皇后的眼睛,只听皇后道:“襄贵嫔,你是否对韩婕妤的方子很感兴趣?”
贵嫔刘襄,居住咸福宫——皇后的称呼登时令我回想起碧月曾经告诉过我的信息。我重新细细地打量襄贵嫔,而后,在将目光投向皇后时,有意无意地扫过了咸福宫的主位,狄素宣的身上——这是一位至今尚令我无法分辨阵营的妃嫔。
狄素宣的面容很沉静,仿佛襄贵嫔的言行和她没有丝毫的关系。
襄贵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嫔妾确实对韩婕妤的方子很感兴趣。嫔妾觉得世间的药物真的非常神奇,竟然会有如此的作用!所以,嫔妾很好奇,是什么药物会起到如此效果?”襄贵嫔的话颇有些模棱两可,她直接承认了对生子药方有兴趣,却又表明了这种兴趣,并非是想借助药方生子,而是对能起到这样效果的药物的好奇。
看了一眼皇后,我转头面对襄贵嫔,将药方中几味主要的药草的名称说了一遍,然后笑着道:“襄贵嫔。就是这样地几味草药,有如此神奇的作用。”
襄贵嫔同样笑着回视我,道:“多谢韩婕妤为嫔妾解惑。”说完,她就沉默了下去。
我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分毫不虞将药方的主要成分说了出去,毕竟。药草配比的方式并非是人人都可以知道地。只是,三妃脸上显露出的对药方的内容完全漠不关心的神态,令我微微有些吃惊。
对于现在的皇后,攻击她地最好的方法,是利用药方中的冲忌。如此,药方的内容就很重要。然而,三妃的漠不关心使我猜测,莫非她们有别的什么对付皇后地手段?她们是真的漠不关心还是假装不在意我的药方?
这时,皇后笑着说道:“难道真的没有人对韩婕妤的药方感兴趣么?本宫还以为,今日的晨时定省人来得这么齐。是因为你们都想知道关于这个药方的事情呢!”说着,皇后的凤目从在座每一个宫嫔地脸上游移过去。在扫过翊坤宫燕贵嫔的时候,燕贵嫔目光闪烁,略有些犹疑地低声道:“嫔妾想知道……”
闻言,皇后地目光一凝,我登时来了兴致!——在这个时候说自己想知道的人,莫不是事先安排好的?难道皇后想在今日让那个药方成为举宫皆知的秘密?成为任何人都可以用来攻击她的把柄?
我地眼眸渐渐深邃起来,心中生出一丝淡淡地不安。
皇后莞尔一笑。道:“燕贵嫔,你很诚实。但是今天的晨时定省。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本宫有些乏了,你真地想知道的话,就另找时间去问韩婕妤吧!”
燕贵嫔垂下头,轻轻道了声:“是。”
皇后的凤目瞥向我。道:“韩婕妤。你可要好好地替本宫回答众位姐妹的疑问。”
我飞快地敛去眼中的一点神光,垂下头以极为爽快的语气回答道:“是。嫔妾遵旨。”到了这个时候,我的心中终于有了七分清明:假若皇后不是没有使用我的药方,就是要装出没有使用我的药方的模样!
她今日就是要将这个药方散布出去,同时布下**阵,将自己的弱点摆在明处,看有谁会来攻击。
我并不在意药方是否会流传出去,我在意的是皇后究竟有没有使用——假如皇后真的没有使用的话,那么,我的一番努力就要尽付东流了……
回到长乐殿,我屏退所有的人,一个人待在殿上苦苦思索:皇后她到底有没有使用那个药方?——
三妃的表现使我觉得皇后没有使用药方,正是因为如此,三妃才显得对药方的内容漠不关心。因为她们知道,假如利用药方的冲忌去对付皇后,不会有任何效果,只可能会是自投罗网——
然而,之前我和皇后交谈时候皇后的表现,又使我觉得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宫中没有一个孩子的情况下,长子的诱惑无疑是非常大的。经年不孕的皇后舍得放弃这个机会么?何况,连我都知道,宫中有一个拦着皇后生下嫡子的太后,皇后本人能不知道么?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