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书本当折扇,轻轻扇了两下。
“少装!那我就不要当君子了?”赛花一手仍制着那莽汉,另一手拍掉潘小安手中的书卷。 面对她斜眼睨他的表情,潘小安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笑容:“你当然不是君子,是女子嘛,是我的亲亲赛花怪兽。”
虽然明知他是在此胡搅蛮缠,让那群家伙下不了台,可是赛花还是忍不住脸红起来,啐道:“少跟我油嘴滑舌!”
“是!”潘小安作势敬了个礼,一副正经样子。这一切在那群人眼中,便成了二人当他们不存在的打情骂俏一般,更引得他们心头火起。怒火使得他们不顾原先那个受制的家伙,一起打了上来。
楚赛花立刻站在潘小安面前,并一把拉过先前那莽汉,以他挡去了所有的攻击不算,还拿他的身体当做武器打向众人。这一下子,只听得惨呼声一片,其中最响亮的,自然还是那个成为人型兵器的“猩猩男”了。
当尘埃落定,眼见周围倒了一片,看着东倒西歪不断呻吟的一群男人,楚赛花冷哼一声,将已经晕头转向的“猩猩男”扔在了地上。
潘小安一边微笑一边故作埋怨:“赛花啊,你怎么能乱扔垃圾呢?这些都是不可回收垃圾,要扔,也只能扔进焚化炉里啊。”
听他这么一说,楚赛花大笑起来:“哈哈,你说得没错。我知道错了,这就把他们扔进去。”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拽了两个男人就往外拖。被吓到的男人立刻发出杀猪一般的尖叫,挣扎着扭动身体,逃离楚赛花的桎梏之后,手脚并用狼狈地夺门而出。
潘楚二人相视而笑,大笑三声后才发现周围一片沉寂。四下一看,原来上课时间早已开始,包括老师在内,所有的人都瞪着他们二人,目瞪口呆状。
潘小安立刻耍宝地一扭身,遮了脸孔,嗲声嗲气地说了一声:“讨厌……”这一句引来了楚赛花的一巴掌:“你少恶心了!”
“那么,这样如何?”潘小安一边大笑,一边做正义状地叉起了腰,“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最有魅力的反派人士,潘小安——”他停了下来,等待楚赛花接着说上一句“楚赛花”好继续开始下面的台词。然而,等了半晌也不见回音,他转头望向她,“喂喂,你怎么不跟我一起说啊,我们是情侣搭档耶!”
“才不陪你丢人。”楚赛花红着脸啐了他一声,随即冲着讲台的方向大声道,“老师,你还不上课,难不成等着看戏吗?”
“哦哦,”年过四十微微秃头的老师,掏出了一块手帕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上课上课……”
总而言之,潘小安和楚赛花的初次合作效果非凡。一个擅长插科打诨、骂人不带脏字,一个实话实说外加身手过人,这一对组合的攻击力竟是出乎意料的强悍。二人当下决定,自此之后,共同抵制外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虽然被人们称做是“颠倒版的美女与野兽”,然而两位当事人却显得自得其乐。自从上一次当众进行了还击之后,接下来的几天出乎意料的安宁:一方面少了不少前来挑衅的人,二来就算遭到了挑衅,二人也不再用躲避的方式尽量避免纷争,而是以“无敌情侣搭档”的模样进行痛快的回击。说句虽然没有良心但却诚实的话,现在的他们,反而比较期待送上门来找茬的家伙,至少可以供他们发泄一下淤积的怒火。
“你说,我们两个算不算是最佳搭档?”轻轻勾勒起唇角,潘小安一边捧着杯子轻轻地啜了一口咖啡,一边在唇边绽开一朵灿烂的笑花。
“还好吧。”伸手拿起一块威化饼干,楚赛花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漫不经心地答道,“不过我也没想到,论起舌战,咱们的风格差那么多,竟然也可以合作得起来。”
“嘿嘿,”他一边奸笑,一边拿起咖啡勺子,从她的冰激凌双球杯里舀了一大勺,然后毫不客气地送进嘴里,“这就叫做‘默契’啊。”
不理会他的话,她只是瞪他:“你不觉得,你最近越来越没有形象可言了吗?这种抢冰激凌的事情竟然也能做得出来,你真出息。”
“你不也是?”他学她平常斜眼瞥人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说反话的伎俩了?”
见他学自己的样子瞥人,她不禁“噗嗤”一笑,撇了撇嘴角道:“还不是跟你这流氓学的。”
“流氓?!”他做出很夸张的表情,指着自己道,“我?!天啊,女王冤枉啊,我这样子就叫流氓了?你还没见过更流氓的呢。”说完就把脸向楚赛花的方向凑过去:“这才叫‘流氓’呢。”
这举动显然吓到了她。不过她立刻无情地将手盖在他脸上,然后使劲:“滚旁边去。”这个动作引得他“哇哇”大叫:
“谋杀亲夫啦!”
“去你的亲夫!”她红脸啐道,放开手的同时将冰凉的冰激凌杯子贴在对方的脸上,冷得他直抽气:
“我知错了知错了,女王饶命。”
她大笑,放开了手。一边继续吃着冰激凌,一边注视着面前这个外表温和俊秀的男人:“你变了很多呢。”
这一次没有不正经,他静静地啜了口咖啡,然后回望她:“是啊。受你那直肠子的影响,变得不那么过于掩饰、压抑自己了。高兴就是高兴,来火就是来火,直白地表现出来,自己心里也好受很多。”
听了他的话,她一边轻笑,一边做出斜眼瞧他的怀疑样子:“直白?!谁啊?”这个举动立刻引来他的大笑:
“哈哈!你这副装腔作势的模样,明显抄袭自某潘姓大师嘛。”
“那要不要申请产权保护?”她立刻回击道。此话一出,两个人对望一眼,随即笑作了一团。
确实,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彼此之间都改变了不少。他少了一分圆滑,她多了一分世故,彼此都在不断磨合,寻求一个最舒适的相处方式。
一边吃着香甜的双球冰激凌,一边和他斗嘴。这种从嘴上甜到心里的味道,让赛花不禁做出这样的感慨:或许,这就是恋爱了吧。
也许是当事人的硬朗作风具有很强的威慑作用,所以,近两天来,潘楚二人的身边出奇的安宁。非但上课没有受到什么障碍,就连行走在校园中也少了很多非议和指点。就在二人大为感叹八卦的时效性终于到期的时候,却有不懂得见好就收的家伙再次前来挑衅,而且一来就是两拨——
望着面前久违的面孔,潘小安不禁发出这样的感慨:“想来混流氓的也真是不容易啊,各个都是这副尊容,难不成买不起护肤用品吗?”他指的正是面前这个青春痘男,曾经在公告栏前找过他麻烦的家伙。
“这和护肤品什么的无关吧?”瞥了一眼前来挑衅的家伙,赛花表现得很不在意的模样,只是转过头去和自己的男朋友唱双簧,“那分明是罪恶毒瘤的具体表现,就算是擦上成打的化妆品也不见得可以抑制住吧。”
“就像蛤蟆一样吗?”接过赛花的话茬,潘小安一边微笑道,一边冲她深深地作了一揖,“楚女侠真是文采见长,竟然能做出这么恰当的比喻,小生佩服,佩服。”
赛花大笑,立刻回敬道:“不敢当,不敢当,那也要你理解能力够强才行啊。”
两个人的一唱一和轻易地挑起了青春痘男的怒火。虽然他的额头上暴出根根青筋,此时却并没有直接冲上来,而是死命咬着牙,拍了拍手,然后露出极为邪气的微笑。周围立刻走上来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其中还包括上次那个猩猩男。
“真是丝毫没有创意的行动方式啊。还不及我们昨天看的八十年代的警匪片,真是模式化的坏人表现啊。”潘小安摇了摇头,做出感叹状。然而这番说辞立刻引来楚赛花的吐槽:
“提议去看那种毫无营养的无聊片子的人,有资格说这种话吗?我看你对这种模式欣赏得很嘛。”
“哪里哪里,我只是在研究一下,为什么这种滥俗的出场模式,依然被二十年之后的家伙们在不断重现呢?难道说,这就是经典的魅力?”他显出极端疑惑的模样。
“这只能说明某些人根本没有经过这二十年的进化吧。”接着潘小安的话,楚赛花立刻得出让反派为之气结的结论。
“你们——可恶——”青春痘男和猩猩男一同扑将上来,赛花挽过潘小安,随即一个闪身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哇,这么老土的台词,得倒退到六十年代了吧?!那岂不是四十多年没进化了?!”潘小安惟恐天下不乱地发表着评论。
“四十年前有这帮家伙的存在吗?这就根本和进化无关了,只能说明学习能力太差。”楚赛花面无表情地陈述着残酷的事实。然而潘小安却摆了摆手,做出“NO——NO——”的样子:
“此言差矣,你又错了哦!早就跟你说过了,何必对这些畜生强调咱们人类的学习能力呢?它们那根本不叫做‘学习’,只不过是简单的‘模仿’而已。”
“可恶——竟敢骂我们是畜生?!你找死!!!”猩猩男的拳头猛砸过来,却被赛花一个手刀打去了攻势:
“承认得还真快哪。”撇了撇嘴,她轻轻笑道。
捧着被打到的手肘,猩猩男一边痛呼一边招呼着其他弟兄上来帮忙:“那丑女太强了!朝那个男的打!”然而话音刚落就被一脚踹翻。躺在地上,他看见一张冰寒的脸孔:
“早就跟你说过了,打狗也要看主人的。”赛花冷冷道,这个说辞立刻引来了潘小安的不满:
“赛花,你说我没关系,可是不能降低你自己的格调啊。跟一条狗谈恋爱,你很有面子吗?”
面对他不满的抱怨,她摊了摊手,做出颇为无奈的样子:“因为我的眼睛长在了脚板底上了啊,不小心就喜欢上了一只没心没肺的小土狗。”
“喂,就算我是狗,也该是品种优良的世界名犬吧!把我比做土狗,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