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领导如能签字,我明天下午就回去。丽丽,有什么事吗?”
李丽丽想了想:“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呀?”
“不,不!我不是这意思,我是关心你嘛。”
“不过,今晚倒真的有件事非找你不可。”
“什么事?你说吧。”
轿车驶进市政府宿舍院,在六栋中梯门口停下,“今天下午,我参加了帆板赛组委会召开的一个会议,组委会下面要设几个办公室,其中一个是广告赞助办公室,主任由市财政局一个科长来兼。我的意思,想争这个主任。”
“你是广告公司的老总,争这个主任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如果这个主任由我来当,到时候,广告赞助这一块由哪家公司承办我就可以暗中操作了,这可是一块大肥肉呀!”
电话那头顿时静下来,久久不见回音,李丽丽喂喂叫了几声,以为是信号突然不好。
过了一会儿,焦言低沉的声音才传过来:“这样吧,你马上以《镇龙日报》的名义打个报告交给我,我签几个字转给组委会主任马虹。具体的事,待我回来再说……”
李丽丽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但当她从车内钻出来,又突然犯了愁,时间这么紧,公司里又都是些吃父饭假母威、光说不练的官哥儿,这个请示报告由谁来写呢?想来想去,她决定请住在楼上的简光光帮忙。
李丽丽楼上,原住着一个给法院院长开车的司机,这位司机大佬晚上没事干,老是打通宵麻将,吵得赵权、李丽丽不得好睡。为花盆浇水,也不分早晚,洒落的水常常溅到在阳台上晾衣服或者观景赏花的李丽丽。李丽丽常为这事跟他们吵架,邻里关系非常紧张。后来,这位司机拿了一个将判处决的刑事犯家属十万元,说由他包办可以改判为死缓,结果事没办成,放进衣兜里的十万元却不肯都吐出来,只同意呕出二万元还给犯人家属。犯人家属一气之下,告到了市检察院。这司机大佬因此被开除,那套二室二厅八十平米的房子也就由市府办机关服务中心分给了刚调进市府办工作不久的简光光。
简光光和唐义一样也不一样,唐义不会打麻将也不愿打麻将,简光光会打麻将却不打麻将。此外,青青工作较轻松,养成了准时作息的习惯,晚上十点钟准时入睡,入睡前才给盆景浇浇水。因此,在李丽丽看来,简光光一家与那位司机一家比较,可谓是金邻居了。而让李丽丽印象深刻的还是赵权死后,家里少了个男人,碰到一些粗活重活,一个电话或者招呼,简光光都随叫随到,从不推辞。平常在楼道里跟青青见面,彼此也客客气气。另外,李丽丽和简光光都是省委党校镇龙行政管理本科班的学生,每次考试,简光光都会利用上洗手间的时候,暗中把答案塞在男女洗手间走道的一个门缝里,让随后跟着上洗手间的李丽丽拿去抄。李丽丽上万字的毕业论文,也是简光光花了几个晚上替她完成的。如此一来二去,两家的关系就更进了一步。 。 想看书来
偷商之嘴脸 第三部分(10)
有一次,简光光接到一封来自台湾的信函,得知与母亲离别四十多年的外公还健在,而且,还要回家乡,非常高兴,专门请唐义在金鹏湾大酒店大喝了一场。那一夜,李丽丽在浴室冲凉,大门忘记锁了,厅堂及卧室的门又都虚掩着。简光光酩酩酊酊,迈着踉踉跄跄的脚步,少走了一层楼,竟走进李丽丽的卧室,四脚朝天,仰倒在李丽丽床上,呼呼大睡。
李丽丽听到响动,从浴室出来,立刻惊出一身冷汗,昏暗的灯影下,还以为赵权的阴魂来了,打开吊灯,才破涕为笑,原来是酒气冲天的简光光。
卧室窗门紧闭,五粮液酒香溢满房间。
李丽丽和简光光是同龄人,她仰慕简光光的才情,却不敢有非分之想。相反,对他娶青青,反而充满了同情。青青跟焦言的关系,她略知一二,尽管青青对她与焦言的关系一无所知。
望着可笑可敬的简光光,李丽丽顾不得梳理湿软的头发,忙跑上六楼,摁响了青青的门铃。青青出来开门,李丽丽二话不说,就把青青拉到了自己家。青青先是莫名其妙,进屋一看,见老公醉倒在李丽丽床上,苦笑不得,忙向李丽丽赔不是。
两个女人一个抓手一个拖脚,想把简光光拖上六楼,可烂醉如泥的简光光就像一座山,怎么拉都拉不动。打电话给唐义,谁知唐义也醉了。最后还是110赶来,才把简光光抬上了六楼。
这件事也因此成了两家人茶余饭后常说不厌的笑话。
此时,李丽丽打开家门,抬腕看表,时针指向十点,估计简光光还没休息,就给他拨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空儿,有空儿的话,想上去坐坐。简光光二话没说,只道有空儿,欢迎她上来。青青见李丽丽来了,笑着请李丽丽坐下,倒掉茶壶内还可以再冲几回的茶叶,添上一壶清香的秋茶,说:“丽姐,你们有事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
李丽丽看了青青一眼,“青青,没事,你坐,我想请简秘书长帮我写一份请示报告,明天上午要打印上报。公司里没人会写,没办法,只能麻烦你们了。”
“哪里哪里,阿光是个没用的人,抄抄写写搞些材料,能帮上点儿忙,也是应该的。你忙你的,我先休息。”青青说完,转身走进卧室。
社科联虽是群众组织,但秘书长却可套正科级。简光光被李丽丽一叫秘书长,心痒起来。可是,这痒还来不及搔,一股酸味又从胃里泛出来,直逼喉腔。社科联由于主席人选超生一个孩子,两年内不能提拔,社科联成立大会也就迟迟不能召开,简光光这顶秘书长的官帽,便成了镜中花——见得着,摸不到。
简光光曾被焦言视为人才,一阵风来,又成了闲人,好在李丽丽看得起他,请他写材料就是对他存在价值的高度肯定。所以,当得知李丽丽的来意,他立刻便爽快地说:“不就请示报告嘛,小意思!”
李丽丽充满风情地瞟了简光光一眼,马上又把目光收回来,感激得直点头,“拜托你了,简秘书长。”
就这样,一声甜甜的预支的秘书长称谓,使简光光激动了好一阵,激动之余,熬了一个小时,终于以镇龙日报社名义炮制出一份洋洋洒洒的请示报告:
镇龙日报社广告部属下镇龙市广告公司,在省广告协会理事、市十大青年企业家李丽丽同志带领下,团结了一大批政治素质高、业务能力强的广告经营人才,同海内外众多厂家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相信有能力组织大量的广告赞助收入,以减轻市财政压力,推进亚太地区帆板邀请赛赛事成功举办,为我市文明建设做出新的贡献。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偷商之嘴脸 第三部分(11)
翌早,简光光简单洗漱后,即拿着稿子站在李丽丽家门口按响了门铃。李丽丽打开房门,见是简光光,脸立刻笑成了一朵花,“简秘书长呀,进来喝杯茶吧?”
简光光倚在门框外,大半个脑壳已探进门,但想起青青还在上面等他回家吃早饭,就摇摇头,撒了个谎,“不了,我还得上班去。”
李丽丽眨了眨长长的睫毛,说:“上班?你就不要骗我了,自从你调到社科联,谁见过你上班呀,倒是看见你在好多报刊上发表书法作品差不多。”
简光光摊摊手,若无其事地笑笑,暗自佩服李丽丽细心。
“简秘书长,这个班可得去上,不然,人事一变动,有机会,人家也想不到你。”李丽丽手捧文稿,盯着简光光,关心地说。
简光光连连称是,边点头边拔腿上了楼。
李丽丽关好门,走进卧室,突觉浑身躁热,便干脆褪了裙子和衬衣,躺在床上。衣柜的门镜反映着她几乎*的身体,白亮的短裤和耸挺的胸罩是那样刺眼。她扭转身子,看了看空空荡荡的眠床,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要是身边有个男人,能帮她解开胸衣的结扣,要是身边有个男人,能帮她褪去腰下的裤裙,那生活该多有滋有味啊。可现在,不仅没有一个男人帮她忙,还要面对这生冷的文稿。
李丽丽轻轻叹了一声,打起精神,一字一句地细读起简光光为她草写的文稿。
简光光的文稿写得真好,言简意赅。李丽丽看后,翻身下床,走进洗手间,快速洗漱完毕,换了套裙装,拿上文稿,就去了公司。
请示报告刚打印好,李丽丽就接到了焦言在路上打来的电话,叫她中午十二时三十分左右去金鹏湾酒店海龙室等他,马虹副市长中午也去。
李丽丽并不认识马虹,只在电视上的新闻节目中见过几次。对这位外省调来的、突击提拔的党外副市长,她和众多市民一样,只是好奇,对她和焦言的暧昧关系自然是不知,就如马虹对她与焦言也有一腿不知情一样,这除了说明焦言办事诡秘、性能力强之外,又能说明什么呢?换句话说,李丽丽跟马虹彼此知道对方跟焦言的关系,她们之间又能怎么样呢?吃醋?斗鸡?还是称姐道妹?
李丽丽心想,趁这个机会认识一下马虹也好,毕竟广告赞助办公室主任这个职位能否弄到手,大权还握在马虹手心里。
海龙室是个大套间,一般人只知道外间是小餐厅,里间是小舞厅,小舞厅后面有一个足足有十几平方米的卫生间,四周用一格一格木板围着,却不知一侧挂有“严禁吸烟”字样铜牌的一格木框,实际上是一道通往休息室的暗门。休息室同洗手间只有一板之隔,里面摆着床、沙发、大电视,以及所有宾馆夫妻房具备的设施。休息室另有一扇小门,直通消防通道,鲜为人知,只有金鹏湾酒店的老总和焦言知道。
中午十二时,李丽丽提前半个小时走入海龙室,见海龙室空无一人,只好随便坐在沙发上。
李丽丽与焦言沟通,平常只在焦言办公室的套间里进行,进入海龙室还是第一次,自然也就不知道海龙室里还有秘密。她突然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