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卫军纪如山,命令一下绝不容推辞,虽然不情愿,那两人也唯有俯首应声:“遵命。”
赫连伤也不罗嗦,转身就走。其他人纷纷跟在他身后,风卷残云一般向内院扑过去。孟聚坠在队伍的最后面,心乱如麻,自己该怎么办?真的要冲进去厮杀吗?
“老孟,”奔跑刘真凑过来,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等进去,趁着乱,我俩随便找个房间躲起来好了。。。”
孟聚一愣,随即点头,低声说:“好!”
内院的门板并不象外院那么厚重,赫连伤一声令下:“铁头,上!”周围的队员纷纷闪开,让开了一大片空地来,那个扛狼牙棒的壮汉上前,将狼牙棒在空中抡了两圈,猛喝一声,用力向门板砸去。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木门被砸得四分五裂,碎片飞溅,露出了空洞洞的门口。
刘真咂舌:“乖乖,这一膀子怕不有千斤的力道啊!”
“冲进去,快!”赫连伤急促地吆喝着,满脸的焦切。除了孟聚以外,他是队伍里唯一知道任务内情的人,此次任务能成功的唯一希望就是快,快到对方措手不及。若不能第一时间冲进去找到人,阮振山万一躲起来或者秦府有密道通往城外的,那时就麻烦了。
从破碎的门洞里,官兵鱼贯涌入。这是秦府的内院,也是秦府的主要居住区,出现在官兵们面前的,是一排排的白墙青瓦的大平房。这时天色蒙蒙发白,砸门的巨大响声惊动了秦府内院的人,三三两两地有秦府家丁和佣人披着衣裳从房间里走出来,远远近近地响起了叫声:“咋回事?咋回事!”
“刚才什么响?”
“二管事的,快过去看看!出啥事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一个中年胖子光着膀子挺着小肚子不知从哪里跑出来,见到院子里忽然出现了一群人,睡眼惺忪的他还搞不清状况,高声呼救:“来人啊,大院里进贼啦!快报官!护院的都死哪去了!”
“报你妈的官!大爷就是官!”赫连伤冲过去,一脚踹中那胖子的肚子。那胖子哎哟惨叫一声,当即蹲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起不来了。
院子里惊叫声四起:“不好了,大院里进贼啦!”
“快来人那,二管事教贼人给打了。。。快去报官那!”
“这个胖子就是秦府的二管事?”赫连伤心头一喜,一把揪住对方胸口的皮肉,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那个胖子疼得“哎哟哎哟”杀猪般嚎叫着,嘴里凄厉地叫道:“大王饶命。。。啊。。。老爷饶命。。。大王饶命,我们这就上贡啊~不要杀我啊~”
“上你妈的贡!”赫连伤打了他几个耳光,将他扇得眼冒金星:“要死还是要活?”
“要活,要活,大王饶命啊!”胖子脸上涕泪交加,泣不成声。
“要活,那个红头发的在哪里?我们要找他!说!”
什么红头发的,咱们这没有红头发的啊。。。大王您说的什么啊~”
孟聚心下一沉。难道自己的情报有误?想到后果,他脸都白了。
但赫连伤的经验比孟聚丰富得多,见这个二管事虽然哀嚎求饶,但目光闪烁,眼睛不敢看人——放在他这个老陵卫眼里,这简直比写在纸上还清楚。
赫连伤冷笑:“没有?老五,砍他一只手!”
一个陵卫应声拔刀,冰冷的刀锋比划着二管事的胳膊,作势欲砍,嘴里叫着:“把手伸出来,不然别怪我砍错别的地方~”
这下,二管事的意志被彻底摧毁,他哀嚎道:我我说!那个人,他在后院的客房里住着,在后院客房那!”
“走!带我们找他去!”
二管事脸上稍露犹豫,赫连伤使个眼色,那陵卫一刀劈了下来,砍在了二管事手上,立即便是皮开肉绽、鲜血飞溅,二管事尖利地惨叫起来,赫连伤一个大耳光将他扇得住了口:“再不走,把你剁了做包子!”
我带路,我带路!不要再砍我,不要再砍我了!”
敢死队驱赶着哭哭啼啼的二管事带路,一路横冲直闯,如同猛虎闯进了羊圈里,鸡飞狗跳地穿杀过去。秦府的内院很大,建筑繁多,又有花园、假山、花圃等景点参杂其过道和走廊四通八达,几个圈转下来,孟聚早晕了,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前面人走,也不知自己到底身在何处——不止是他,大伙都在庆幸,好在抓到了这个胆小的二管事,否则这么大的院子,根本没办法找到人。
一路上,大伙不停地碰到秦府的佣仆和丫鬟,敢死队见人就打,遇阻就砸,尖利的惊叫声不断响起。看到凶神恶煞的一群人闯进来,那些识时务的家丁和护院都是远远地躲开了,只有几个勇气过剩的白痴冲上来叫道:“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青天白日里擅闯民宅,没王法了吗?快把我们府上的二管事放了,不然就。。。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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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孟聚微微庆幸的是,这一路上赫连伤并没有杀人,出手只是打伤而已。山路文学但麻烦的是,那些被驱散的家丁和护院不敢阻拦敢死队,却一路围跟在他们身后,而且跟着的人越来越多,胆子也越来越大,有人在朝着他们破口大骂,有人在朝他们扔石头,弄得孟聚和刘真想趁机开溜都不能——这些人奈何不了大队人马,但一旦自己和刘真落单,他们还不趁机把自个收拾了?
带队的赫连伤也发现了,后面跟的人越来越多,这迟早是个隐患。他随手点几个人:你还有你,你们五个人断后,把他们赶走!不肯走的,就干掉——利索点,赶紧跟上来!”
这次,他点的五个人里面恰好就有孟聚、刘真、吕六楼、王柱还有一个拿流星锤的瘦高个——倒也不完全是凑巧。赫连伤早看出了,孟聚纯粹是个书呆子,胖子刘真是个废物,厮杀起来,这两个人是派不上用场的,干脆就让他们负责清场好了,也当是废物利用了。
几个人应声停下了脚步,转身来向身后的人群扑去。眼见几个手持凶器的恶汉凶神恶煞地扑来,家丁佣仆们发一声喊,转身就跑,那个拿流星锤的卫卒快步追上去,一个甩手飞锤砸倒跑在最后面的一个家丁,那家伙惨叫一声,在地上抽搐两下,看样子已经没气了。
刘真高举利刃,呼喝道:“哈,挡我者死!”气势威武得犹如盖世武将。
家丁们吓得怪叫一声:“杀人了!”跑得更快了,一溜烟统统跑得统统没影了。
孟聚和刘真也没真的要打杀他们,作势追了一下就停步了。那个拿流星锤的汉子捡回了锤子:“走吧,跟上大队。”
刘真使个眼色,突然蹲下来捂着腹部“哎哟哎哟”地呻吟:“不好了,刚才追得太急,我用错了真气,走火入魔,丹田快要爆炸了。。。”
孟聚差点笑出声:真气?小胖子丹田里估计除了脂肪和肥肉就只剩屁了。他抱着刘真使劲地摇晃,不让自己的笑脸被其他人看到:“刘哥,刘哥,你没事吧?你千万不要死啊!”
我不行了~我真气错乱,十二经脉错乱,丹田即将爆炸~啊~弟兄们,你们快去追赶大队吧~我必须停下来里调息一阵~老孟,你陪我,护卫我运气调息~”
“好兄弟!你安心调理就是了,我在这边护着你,哪都不去!”
靖安陵卫的双雄一唱一和,省镇标的三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粗通武功的军人,多少练过一点内功,但“走火入魔,丹田即将爆炸”的说法实在闻所未闻——看这胖子年纪,竟然练到了内家绝顶?但他红光满脸中气十足,怎么看也不象生命垂危的样子。
王柱犹豫一下:“孟大人,叶镇督命令我保护你安全。既然如此,我也留下来陪你好了。”
吕六楼是个热心人,他说:“小兄弟的伤势有点怪。兄弟我懂一点内伤诊治的法子,不如我助你运气疏导一下,或许有用。”
王柱是叶迦南派来照顾自己的人,而那位吕六楼则是帮过自己的好心人,孟聚也不希望他们去跟灭绝王放对厮杀。他连忙点头:“好好。我一个人护法怕有点势单力薄,两位大哥陪我那是再好不过了。在这里,我们也可以接应赫连大人的队伍。”
那个拿流星锤的汉子并无怀疑。在他心里,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抓捕行动,敢死队一路势如破竹,他压根没把秦府的家丁和护院放眼里,所以也没意识到孟聚和刘真其实是在避战——有啥好怕的?
“那好吧。你们在门口守着,别放秦府的人进后院,别让他们妨碍我们抓人。”流星锤汉子急匆匆要走,孟聚在身后叫住了他,认真地说:“兄弟,多加小心。”
那汉子一愣,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你也多加小心。弟兄们,领了赏金,到时请你们一起喝酒。”他点点头,快步走入了后院的门口。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孟聚叹了口气。虽然只是临时凑一起的,连姓名都不知道,但是一起并肩厮杀过的战友,那种同生共死的经历很容易让人感动。
刘真盘膝坐地上,运气调息,眉头紧锁,表情严肃,俨然运功到了最要紧关头,只是眼皮不住地跳动着,头也微微侧着,耳朵偏向后院方向——孟聚太了解他了,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家伙分明是在专心听着里面声音,随时准备跑路。
帮刘真搭了一把脉,吕六楼脸露古怪:“这种内伤,我倒是少见——不,是从来都没见过。听这位兄弟的吐息,不象受了伤。”
王柱脸寒似水。他望向孟聚,沉声说:“孟大人,你和这位胖子——这位刘大人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们好象有什么打算?”
王柱问得认真,孟聚却不能实话实说:临阵逃脱是陵卫的大忌不要说入选敢死队的人,一旦被查出,杀头都有可能的。虽然王柱和吕六楼都对自己不错,但毕竟相识还浅,他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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