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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如“嗯”了一声,“你是说,秦然对我太执着了,所以,有病吗?”
“那还不至于,不过他对你的执着绝对超过我洁癖的程度。”齐娟说。
秦紫笑了,略微低下头,“江森说,秦然活着就是因为有小如。”
“呀?”小如吃了一惊,苹果本来已经送到嘴边了又放下来,“难道……他对我有那种变态的想法?”
“什么?”秦紫一愣。
“如果得不到就要毁了!电视里不常有的么,泼硫酸,或者干脆杀了再自杀的!”
齐娟翻了个白眼,“秦然真能被你活活气死。”
第二天上课小如特地跑去跟江森坐一起,拿同样的问题去问他,江森给了她同齐娟一样的评价。
接着江森又愤慨地为他表哥打报不平,“你这小没良心的东西,秦然对你还不够好么,你提出的合理要求他有反驳过吗?连不合理的都尽量满足你!你的一根头发他都不舍得碰,在上饶的那次你以为他手上的一刀是怎么被留下的?还有那天,你掉河里,他竟然又做了那个噩梦……”
这话说到一半噶然而止,小如敏锐地发现这里有问题,那次在医院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了,只是秦然在她不方便多问,这次她可不打算放过江森了,“那个噩梦,是什么意思?”
江森发现自己失言,目光开始左右摇摆,“没什么意思。”
“姐妹,你这就不厚道了!”小如说,“既然他对我那么好,那么他的事我也该知道!”
“真的没什么……”
“做人不能这样!”
“这跟做人有什么关系……”江森很无力。
“秦然……”小如看着江森的眼睛,“秦然怕水,对不对?”
江森望天,“那是……他不会游泳啊。”
“不对。”小如敏感得像只老鼠,“我记得读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我们说好了去天平山看枫叶,秦然一起去的,可结果临时把活动改去太湖泛舟,他就没来;十一的时候我们去三清山,我和你还有齐娟都下水拍照,你还在溪水里摔倒,记得吧,那时候他也没下水;再来就是最近这次去阳澄湖捞螃蟹,他也只是在岸上看。”
江森瞥了她一眼,嘴里嘀咕:“这些事你倒是记得清楚。”
“所以秦然不只是不会游泳,他根本就是怕水,对不对?”小如把脸凑过去瞪住他,打算逼供,江森不禁向后缩,脸竟微微有些红。
“这个问题你还是去问他本人吧……”江森抬头望着天花板,他感觉到她因为靠近了而喷到他脸上的鼻息……
“可以吗?”小如蹙眉问。
江森瞥了她一眼,其实她要比看起来得更加敏感。
很早以前秦然就说,小如很敏感,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猫,只要一碰就会将所有毛都竖起来对你张牙舞爪。
“如果他愿意说,自然会告诉你。”江森扯了下嘴角,“但是小如你不能怀疑他!天下人都可以对不起他就你不能!”
“为什么?”小如一愣。
江森睫毛颤了下,很轻,但很坚定地说:“因为对他来说,你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小如沉默了一下,“好吧我知道了。”
江森叹了口气,大手按住她的头顶,“你都在瞎琢磨什么呢,秦然可能不会表达,但你也不该把他想成那样啊。”
“我对他那么重要……”小如乌黑的眼珠一转,“是真的吗?”
“是啊!他个疯子说圣诞节要带你去看星星,大冬天的跑去迪庆……”江森冷哼了一声,“这个重色轻弟弟的家伙,我告诉你啊,我也要跟去!”
小如的脸色才一滋润,马上又拉下来,“你跟来干什么?!”
江森嘿嘿一笑,“人多才热闹么!”
意外走火(已修)
圣诞此行,果真热闹,灯泡一来就是四盏。
江森叫上了秦紫,齐娟同样见不得小如重色轻友,也要跟着去,而洪浩刚跟女朋友分手了没地方混也跟了过来。
由于圣诞节在国内没有假期,所以游客不算多,六人找了家农家旅馆就住下了。
在云南大理,丽江,香格里拉等旅游胜地,有许多本地人用自家房屋改建成旅店,大多为标间和单间,设施很齐全,不比正规宾馆差,带卫生间浴室,全天供应热水,很干净,价格又公道。
六人三男三女,站在柜台前讨论要如何住。标准间是两人一间,意味着如果开三间标准间,就得有异性同住。
洪浩笑眯眯地看着小如说:“要三个标间吧,小如,你可以和秦然在一起,女孩子一个人住晚上会害怕。”
小如眉毛一挑,侧过身,伸手捏住秦然的下巴,坏笑道:“善哉!正合本尊心意!”
秦然唇角动了动,眉宇间似笑非笑,用性感低沉的声音说:“你想对我耍流氓吗?”
“正是。”小如踮起脚,把脸凑过去,来回抚摸他的下巴,“来,美人,给大爷笑个!”
秦然不着痕迹地躲开她的魔爪,抛了个媚眼过去,“大爷,本美人只卖身不卖笑。”
“哎,既然如此,那大爷我就不为难你了,美人你开个价,爷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小如一副扼腕痛惜的窃喜模样,活灵活现一嫖客。
“价格么……”秦然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眼睑轻轻开合,优雅得像是一对蝴蝶在跳舞。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的眸中,指尖轻轻点在她的唇上,像念咒般轻语:“价格,是你的一生。”
小如一哆嗦,赶紧收回手,“得,看来本大爷是无福消受美人恩了。”
秦然的眼睑又轻轻开合了一次,唇角扬起,笑得不动声色,视线却转移开,没有再看她,只对坐在柜台里的店主说:“要两个标间,两个单人间。”
店主是个慈眉善目的六十多岁老太太,腿上抱了个五岁的孙子,那孩子正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小如猛看。
小如对他眨了下眼睛,趴柜台上笑着问那孩子:“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男孩又盯着她看了半晌,才说:“阿姨,我叫尼瑞桑。”
小如脸抽了下,“小朋友!你是怎么出来我是阿姨不是姐姐的?!”
大凡年轻女生都不太能接受被小孩叫阿姨。
小如拿了钥匙进房放好行李,出门吃晚饭的时候经过前台,又碰到了那小男孩。他奶奶大概去做饭去了,只留他一人坐在前台边端了个小凳子吃花生。
“阿姨好。”尼瑞桑小朋友很有礼貌地跟小如问好,一点也不怕生。
江森在一边闷笑,小如不客气地一把掐过去。
秦然在尼小朋友面前蹲下,温和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尼小朋友看着秦然的目光有些发亮,“哥哥,你可以叫我小桑。”
小如十分不爽地凑上去推开秦然,皱眉问:“为什么你叫他哥哥却叫我阿姨?!”
尼小朋友被小如的凶相吓到了,惊恐地睁着两只亮闪闪的大眼睛。
秦然摸摸他的头,轻声说:“别怕,这个阿姨虽然看起来凶了点,但是个好人。”
尼小朋友视线从小如脸上转移到秦然脸上,点点头。
小如又开始抽搐。
这时候老太太从里间走出来,看到秦然他们,笑得满脸皱纹,招呼说:“你们是要出去吃饭吗?”
“是的。”秦然礼貌地站起来回答。
老太太走上前抱过孙子,说:“跟哥哥再见,小桑,我们也要吃饭了。”
“哥哥再见。”小桑乖乖地说,又有些胆怯地看着小如,硬挤出笑容道,“阿姨再见。”
“……”
小如的郁闷很快被美味的食物给冲散了。
古城里有一家傣味店做的东西很正,江森带着人过去,说他曾经来这里吃过。虽然吃傣味应该去西双版纳而非香格里拉,但藏族本地的食物其实并不好吃。比如酥油茶——那玩意小如一口没喝进去就吐了出来,实在很难接受那股奇怪的味道,反到是对酸辣的东西情有独忠。
江森说:“看吧,就知道我介绍的店会合你的口味!”
店里还卖很多烧烤,从烤酸辣鱼,到烤鸡爪,到烤茄子烤五花肉,吃得小如两片唇肿得跟香肠似的,还不亦乐乎!她舔着唇角说:“要是大家都吃过这里的烧烤,开在上海的那么多家韩国烧烤店就要关门了!到底是咱国家的东西美味啊!”
秦然为她擦去唇边的油,又倒了杯可乐递过去,眼里是独一无二的温柔。
秦然喝了点酒,酒过三旬点了支烟出门吹风。小如上完厕所出来刚好看见他。
他正斜倚着窗户舒展着一双长腿,一手搭着窗台,一手拈着燃剩一半的烟,半明半暗的走廊灯光下,那半张脸的轮廓被勾勒得分外鲜明,风从窗外吹进来,拂动着他指间的青烟,烟丝细细燃烧,缭绕在他周身。
他似乎发现了她的靠近,侧过脸望着她。发梢被风略过,贴着额划过他的眼角,那双乌黑的眸子就这样似看非看地停留在她的身上,脸色也不因喝过酒而绯红。
听说喝酒脸不红的人,心里藏得住事。
小如走近,鼻子在他周身嗅嗅,又用手挥了挥,“哇,一大股酒味!你到底喝了多少?”
他扬起了唇角,那笑容,就像月华忽然露出云端,就像日光忽然穿透乌云,绽了开来,便是满世界的透亮。
“下雪了。”秦然低声说。
小如站到他身边,面对窗口,眼睛一亮,兴奋地伸出手,“真的!竟然下雪了!”
雪花很大颗很大颗地飘下来,一起一伏间,就安静地舞出了各种姿态,若是落到了她的掌中,便溶成了一小颗莹白的水珠。
“我们出去看!”小如拉住秦然的手就向门外跑去,站在满天雪花下,仰视那片在灯火下跳跃出些许橙色的雪片。
“高中考试考过,说雪花是正六边型的?”小如转头问秦然。
“是的。”秦然掐灭了烟,扔进了饭店门外的垃圾桶里。
“可是怎么看起来像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