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想了想,终于还是无力地摇了摇头,“什么样子?”
“我也要听!我也要知道妈妈小时候的样子!”楚楚又是一声大叫,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这么有活力又好奇。
“不是小时候,是妈妈上大学的样子,”谨年认真的为女儿解释,“嗯,让爸爸想想啊,那个时候的妈妈啊,就跟楚楚一样啊,聪明可爱,又勇敢,对,妈妈那时候很见义勇为呢!”
嘉琦看到谨年一脸坏笑,往日的记忆终于如开了闸的洪水般,一齐涌了上来。那年,嘉琦刚刚步入大学校园,谨年作为迎接新生的学长,就正好被安排到嘉琦,嘉琦也很理所当然的把行李都递给了站在面前一脸微笑的学长手里,然后便自顾的欣赏起校园的景色,边走还边向谨年询问着什么,偶尔走的快了,还会停下来催促他,谨年也一度怀疑究竟谁才是被帮助的那个新生?不过后来,两人渐渐熟悉起来,谨年也知道了嘉琦的性格,那就是有便宜就占,没便宜也要自己创造便宜,不占白不占!
两人在确定关系之前,有一天,谨年去帮导员整理毕业生资料,从办公室出来看见嘉琦刚和同学走过去,两个人边走还边在计较着什么,他似乎听到嘉琦一贯自豪的语气:“没关系,以后我来保护你,不要怕啦!”说着还举起拳头比了比,他当时还很惊讶这么个小姑娘竟有如此的魄力。
离开学校前的一个晚上,沈谨年找了楚嘉琦出来,决定跟她表明心迹:“请问这位勇敢的小姑娘,可不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呢?”嘉琦红着脸低下头扭捏了好一会儿,谨年还在意外终于看到她也会害羞,她却突然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你说的哦,决定了就不许反悔的哦!”
嘉琦知道谨年是想起了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了,有一次嘉琦嚷着谨年陪她去补习法语,她那时心血来潮突然就爱上了法语,便拉着谨年和他一起去听课,那天他们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嘉琦没事东看看西瞧瞧就看见有一只手正放进了一个女生的包包里,她想都没想的大叫了一声“小偷”,然后全车的人都看向了她,当然最后那个小偷趁着车子开门的瞬间逃下了车,不过后来听着谨年给她分析这其中暗藏的危险和在那种情况下最正确的做法,她又后怕起来,还一直追问他小偷会不会找来一群同党毁尸灭迹了他们,“我才想起来那个小偷下车前还看了我一眼呢!”谨年无奈,“他总要知道是哪个女生这么勇敢吧,还敢叫那么大声!”嘉琦低下头不再说话,谨年转过她的脸,哪知她竟低声抽泣着,眼里噙着泪,嘟着红红的小嘴,谨年将她抱紧怀里,细声哄到,“不是说要保护别人,怎么这就怕了?早干什么了?”说归说,却还是弯下腰,轻吻了她。
嘉琦忆起这是她的初吻,虽然只是轻轻一啄,却还是奇异般的安慰了她。
眼泪(一)(已修)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嘉琦红了脸,嗔怪谨年道。
“原来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你真的都忘记了。”谨年拿出一根烟刚要点着,看了看女儿,又把烟放了回去,“嘉琦,我……”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嘉琦说着拉起楚楚,没有再看谨年,径直走了出去。没有原因,她就是不想听到谨年后面的话,她宁愿两人就一直这么尴尬着僵持下去,也不想把一切摊开来,她直觉如果谨年真的说了下去,那么一切都将会有一些改变,而那些改变,或许会是她心底最不愿面对的。
谨年取了车过来,嘉琦没有多想就抱起女儿坐了进去,谨年透过后视镜看着车后座的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嘉琦看着车窗外,一片喧闹嘈杂。
这个时段大街小巷里,永远都是那么热闹,这个时段的挨家挨户里,永远都是充满了欢笑,而这个时段的楚嘉琦与沈谨年,都各自怀着心事,小心地呼吸着同一处空气。
红灯。
谨年开了车窗,伴着潮湿的空气涌了进来,嘉琦不禁抱紧楚楚往里坐了坐,谨年无奈地苦笑,微微关上了车窗,发动车子。
这是嘉琦第一次没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第一次。
谨年皱紧了眉,观察着路况,还要不时回头看看自家两个女人的状况,一路上没有人说话,车内安静的出奇。
等谨年在自家门外停下车,再回头时,发现嘉琦已经睡的很熟,只有楚楚瞪大双眼,乖巧的坐在妈妈怀里。他走到后面,将楚楚抱下车先送进了房里,又出来抱起嘉琦。窝在他怀里,她还是没有醒,谨年看着嘉琦泛红的脸颊,猜测她定是又晕车了,以往无论什么车子,只要坐上一会儿她就会晕车,何况她今天本来参加楚楚的表演就已经很累了。谨年小心地抱着妻子进了卧房,为她换了睡衣,盖好了被子,才出去。
他走进楚楚房间,看见她正捧着一本童话书,像模像样的在那看,等她看见进来的是爸爸,原本向上弯的嘴角又滑了下来,“妈妈呢,她说好今天给我讲故事的。”
“妈妈今天身体不舒服,换爸爸给你讲好不好?”谨年坐在小床边,拿起楚楚手中的故事书,讲了起来,“今天呀,爸爸来给楚楚讲一个白雪公主的故事。”
“我不要听爸爸讲,你讲的没有妈妈好。”楚楚撇起小嘴,不满地看着谨年。
“你怎么知道爸爸讲的没有妈妈好呢?”谨年好奇。
“妈妈说的呀,”楚楚捂着嘴笑了笑,神秘地凑近谨年,“爸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哟,妈妈这么大了还会哭鼻子呢。”
谨年一惊,嘉琦哭了?
印象中,他只记得嘉琦唯一一次在他面前哭还是因为她生日那晚想起了她的父亲,那个抛下她们母女,和另一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走了的人。那天晚上,他接到嘉琦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她的呜咽声,在他的再三追问下,才得知她一直深爱的爸爸竟然在她很小的时候为了另一个女人离开了她们,那天,嘉琦第一次喝酒,在谨年租的小屋子里,喝了人生第一次酒。那天的嘉琦让谨年心悸,从那以后,他暗自发誓,以后再不会让她掉泪,可是,“那楚楚告诉爸爸,妈妈为什么会哭呢?”
“我问她了,可是她不告诉我呀。”楚楚小声地回答,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那楚楚今天自己先睡觉好不好,爸爸要去哄妈妈,不然她也许还会哭的。”
楚楚认真点点头,钻进被子里,露出大大的双眼,“那你一定要哄好妈妈哦!”
谨年笑看着女儿闭上眼睛,又帮她掖了掖被子才起身回了卧室。见嘉琦还在睡,他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个小女人最近一直在跟自己找别扭,也不怎么爱来粘他了,看来,他还真得努力哄哄她了。洗了澡从浴室出来,他想起嘉琦今晚没吃什么东西,就转身进了厨房。
谨年端着嘉琦最喜欢的“沈氏暖胃粥”,悄悄打开卧室的门,看见嘉琦正坐在床上,傻傻的望着他。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终于醒了?”
眼泪 (二)
“头还痛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我给你煮了你最爱吃的粥。”沈谨年端着粥坐到床边。
“你,”嘉琦满眼的问号。
“我什么,来,先把粥吃了,还是你要我喂你。”他说着送了一勺粥到她嘴边。
“额,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嘉琦接过碗,低头吃了起来。
可是,她还是不懂,前几天还一副谢绝打扰的样子,今天怎么就突然换了个人似的,还给她煮起了粥。嘉琦想起有一次,他陪她去参加社团的毕业聚餐,那个时候都是可以带家属的,嘉琦就把他带了去。面临分离的人,心里总是会莫名的就黯了色彩般,提不起任何兴趣,大家都很安静的喝酒,一杯又一杯,没有人打破那种诡异的寂静,仿佛不打破了也就永远不会说再见。嘉琦本就是喜欢伤春悲秋的人,又是第一次喝酒,到最后自然是喝多了的。回家后,嘉琦趴在床上就开始嚷嚷胃疼,谨年说带他去医院她又耍赖不去,最后没办法,谨年只好给她煮了碗清淡的粥,喂她吃下去,又吃了胃药,嘉琦才感觉好点。等她一觉睡醒,胃也好了,酒也醒了,想起之前的粥,就缠着谨年非要给它取个名字,还气势汹汹的警告他以后只许给她一个人煮那个“沈氏暖胃粥”。那时关于这个名字谨年还嘲笑了她好久。
沈谨年看着头快要伸进碗里的嘉琦,终于没忍住,拿过她手里的碗放在桌上,扶正了她的头,仔细看了好久,才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什么话?”
“唉,”沈谨年搂过嘉琦,“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楚嘉琦继续茫然。
“那好,你不说,我说。”
“不要!”楚嘉琦抬起头看了沈谨年一眼,随即又低下去,“我不要听。”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就不要听?”沈谨年掐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你最近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你爸爸又来找你了?”
“没有,不是他。”
“那是谁?”
“额?谁也不是啦,我头痛想睡了。”嘉琦拿开他的手,转身躺下,心里一阵酸楚,她怎么能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关系,她不能说,也不能问,只能这么一直鸵鸟下去,就算为了楚楚,她也要忍,她不能让楚楚将来跟她一样成为没有爸爸的孩子,她不能那么自私。
沈谨年无奈的叹气,在她身后躺下,帮她盖好了被子,拥着她,手轻轻触上她的小腹,“疼吗?”他是刚刚去洗澡时看到还没有扔掉的垃圾才知道,她的老朋友来了,慢慢帮她揉着,他记得每次这个时候她的小腹都会异常的疼,每次她都会缠着他给她揉,可是这次,她竟然没有,看来,她心里确是有事,而且这事一定跟他有关。
“嗯。”很浓厚的鼻音。
沈谨年皱眉,扳过嘉琦的脸,才发现她的眼里噙着泪,嘴唇被自己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