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洛遥,”木小葵的眼睑忽而垂下,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起来,“这段时间,每当我在这间空空荡荡的房子中回想起我与他的故事,哪怕只有一丁点,也会让我感到最为深切的寒冷。洛遥,你知道温暖对于现在的我是多么重要吗?虽然现在的我日日都能在阳光的沐浴中醒来,可是,可是我总觉得它们咫尺天涯,伸手而不可及。我多么希望能够得到一些真切的温暖啊。”
“小木,我亲爱的小木,”洛遥柔声道,“在我们凛冽的成长中,总有一些故事会让人感觉到疼。可是,你不要忘记,还有许多温暖的故事存活于这个世界,当它们与这些疼痛相交融时,便能够在人的心中播撒下温暖而伤感的花种。小木,我愿意用我的故事为你驱散寒冷,消除疼痛,只留下一抔清清淡淡的忧伤——拥有忧伤姿态的人总是能够活得自省而严肃。”
“洛遥……”木小葵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我多爱你啊!”
“我也是。那么,就让一切都开始吧。不要怕,我的女孩。”
“其实一切故事都已经以它们自己的姿态开始了,不是吗?”从唇间吐出这句话的时候,女孩木小葵的思绪仿佛已经飘至很远,很远。“亲爱的洛遥,知道吗,此刻你是我全部的精神寄托。现在的我已经抛开了一切顾及。再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我去回忆——哪怕我知道这场回忆终归会让我再次伤痕累累。”
《双生》 第一章 你的独舞 《双生》 精美内文选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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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 第一章 你的独舞 《双生》 精美内文选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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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 第一章 你的独舞 《双生》 精美内文选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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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 第一章 你的独舞 《双生》 精美内文选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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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 第一章 你的独舞 《双生》 精美内文选图(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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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 第一章 你的独舞 《双生》 精美内文选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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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 第一章 你的独舞 《双生》 ChapterA木小葵(1)
我热爱着以红色绿色为手段来表现人类可怕的激情的《夜晚的咖啡馆》,我热爱《星夜》前景中意味着包围这个茫茫世界的深棕色白杨树。而我最为热爱的仍旧是《麦田的收割者》与《向日葵》。前者为我开启了一扇光明之门,后者激发了我内心深处难以言喻的狂野与热情。它们将陪伴我一生,直到我跳着悲伤的舞蹈进入黑暗的坟墓。
而,这些画,以及更多更多的画,都是出自我亲爱的文森特之手——我亲爱的文森特,也就是世人口中传诵的梵高。自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便如此固执地称呼他。文森特。文森特。仿佛这个称呼能够令我感受得到他身体的温度。
他是我的神,我的主,他眼中清亮的漆黑是我前进的明灯,他冷淡的笑容是我心灵深处茂密的森林中肥硕腥红的花朵。
我爱他。生生世世不渝。他的灵魂将在我体内嘹亮地歌唱,生生不息。
——木小葵
《双生》 第一章 你的独舞 《双生》 ChapterA木小葵(2)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琅琅的读书声从教学楼传来,继而被风吹得很远。
《诗经·郑风·子衿》中的这句诗总是会勾起许多女孩内心深处对某些事物不为人知的幻想。
比如——爱情。
《双生》 第一章 你的独舞 《双生》 ChapterA木小葵(3)
教学北楼三层第二个教室几乎是全校所有女孩都想去的地方。
那是一间废弃已久的画室。终年潮湿,极少见到阳光,独处一隅的青苔大摇大摆地恣情生长,森森入目。无论何时从操场上望去,窗帘都定然紧闭。甚至有谣言称这里被废弃的原因是曾经有一个学生在这里上吊自杀。然而无论将这里渲染得如何恐怖,都阻挡不住女孩们因强烈的爱慕而激发出的或许本身并不具备的勇气和坚定。
只因为他在这里。
星期二的下午,三个班同上体育课,操场上一浪高过一浪的喧嚣吵嚷竟让他感到无着的寂寞。
他起身将冬日里用来御寒的厚厚的窗帘狠狠拉下。房间瞬间变暗。已无法看清任何事物,好在屋外的吵嚷声因此减弱了十几个分贝。
坐在一张桌子前,随手拉开身旁的静物灯照明。
灯光斜斜地打在他脸上。恬淡安详的暖色却像一把雕刻刀般完美勾勒出他周身的轮廓。
他是一个非常清瘦的男孩。漆黑的头发略微有些长,后面的部分遮盖住了脖子,前面的刘海遮住了眉毛。苍白的皮肤和高挺的鼻梁搭配在一起有一种北欧人在寒冬的神韵。薄如刀片的嘴唇抿得很紧,嘴唇不自觉地向上翘着。上身是一件开了三个扣的黑色衬衣,袖子挽到胳膊肘,白色的校裤由于过长而遮住了板鞋。
这样的外表本应给人留下一个单纯的印象,却因那双漆黑并且迷离不清的眼眸而打上了“冷漠少年”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烙印。
事实亦然。
此刻他的面前是厚厚一摞四开水粉画稿,由于颜料的干涸,画纸表面已凹凸不平。他将它们平放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一张一张地翻阅,指尖仿佛即将绽开绯色的花朵。
画室西面墙壁挂着三幅水粉画,内容是同一地点的湖水、天空与远山,然而由于作画时间不同,色彩的运用大相径庭。
第一幅画是一个深色的罐子与三个苹果。罐子是用完全没有色彩倾向的墨黑画就的,而原本应该像水滴一样透明闪亮的高光此刻却成了一大块纯白色的胶布,黏糊糊地贴在漆黑的罐子上。三个苹果一个被画成了大红色,一个被画成了翠绿色,另外一个则一半大红一半翠绿。男孩看过之后顿时感到胃里翻江倒海,迅速将之翻过来扔到了地上。
他的右嘴角向上翘起,无奈地摇了摇头。顺手拿过第二幅画。
第二幅画是一张伏尔泰石膏色彩写生,原本应该用普兰加深红再加白调就的亮部完全被纯白代替,暗部是毫无神采与高贵可言的灰。最为可笑的是伏尔泰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竟然被画成了不怀好意的抛媚眼,微笑的嘴角也被画得像要哭一般。
男孩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结。怎么会这样差?他显得疑惑而不满。
重复了两分钟之前的动作。翻过来扔到一边。
接下来是第三张。
第四张。
第五张。
……
突然。一个信封从第六张画上掉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一个非常精美的粉红色信封。两颗带翅膀的心紧紧依偎在一起。可爱的字体写着“ILOVEYOU”。
他没有捡起拆开,而是用脚踢到一个角落。阴暗的青苔将迅速地把它吞没。
第七张画里掉出一张直截了当的求爱信:“朝颜,自我在那个弥漫着花香的清早遇到你之后,便对你再也无法忘却……”
面对如此深情的告白,男孩漠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地将膝盖上的画稿放于一边,将求爱信举起,接着,双手用力。
“嚓——”这封可怜的信被一撕两半,又毫无分量地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嘴角是轻蔑的笑容,类似的事情,他早已屡见不鲜。
三分之一的画稿很快看完了,大概有六十张。面前很快堆满了画纸和厚厚的情书。
他脸上的表情在灯光下一分一秒地发生着变化,犹如制作动画时每一帧都需要一个交代。
冷漠——嘴角戏谑地上翘——眉头微微皱起——轻微的失望——
然后是——
强烈的失望。
“完了,竟然比上届还差——莫非这世界上的庸才全学美术了?”
他想起了去年的九月,同样是微微萧瑟的秋。那时自己还不是油画社的社长。每当看到别的社员的画作,都深感耻辱。这门神圣的艺术正在被一群蠢材玷污亵渎。却没想到,今年的耻辱感竟然更甚。难道他们为了自己的目的真的可以不惜一切吗?
他猛地站起,将手中剩余的三分之二的画稿狠狠地摔到地上。
画纸横七竖八散在地上,像一个个战死沙场的士兵。
夹杂其中的,还有信。花花绿绿的信纸和信封。据目测至少有几十封。
他斜靠在椅子上,迷离不清的双目缓缓扫过那些画稿。
心中猛然腾起一种绝望感,像是在密不透风的房间,呼吸逐渐困难。于一个学画的人而言,倘若身旁皆是庸才,势必折损自己的锐气。想到这儿,心中的绝望更甚。
突然——
在诸多令人作呕的画稿之中,一张被遮挡住一半的画稿露出了不可一世的光泽。
他双目一亮。快步走过去。俯下身。将它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这是一幅用干搓技法完成的画,很难定义它偏向何种画派。画中一个长发的女人,一半面庞被头发遮住,而另一半面无表情。嘴唇是鲜红的。有一滴清晰的泪,氤氲出晶莹剔透的高光。作者用了大片大片的深暖色,使整幅画呈现出了一种暧昧、优雅,疏离于尘世而又在尘世之中的感觉。
他静静地凝视这幅画,目中的迷离仿佛被画中的星光驱散。
夜降临。夜离去。穿过光阴的空隙,他恍然之间回到了十八世纪的荷兰,那个盛开着郁金香的光明之国。纵然黑夜,墨蓝色的天幕也异常清澈,点缀着几颗明亮到让人掉泪的星星。一个瞳仁与头发皆如火焰一般,叫做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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