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等待野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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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等待野蛮人-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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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平凡家的门口,丹舞坐在门口,低着头,长发成了阻挡视线的屏障,双肩缓慢的抽搐着,是在哭吗,她竟然会哭。

  也许根本不用看眼泪,眼泪只是结果,证明自己曾经宣泄过,也证明这给人看,其实只要宣泄过,何必在乎有没有眼泪。

  没有靠近,忽然就升起一种莫名的不安,失去了去问问的勇气,总觉得男歌从来不低头的丹舞在掩饰什么,也许他不想她要是看到我在看她哭,会接受不了吧,退了回来,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也没有勇气挥衣袖。

  之后无事可做的我去了曾经工作的酒吧。

  有时一批新的乐手在挥霍光阴,在人们眼中刻录下一段空白。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自己早生五百年,不用研究牛顿,不用研究C与H。

  找一个角落坐下,回忆自己的从前,想到自己在学校的光阴,时间真快的可怕,想来现在父母一定再说“真没用,在熬几年就出头了,怎么就熬不住了”。

  又想到武侠小说中的大英雄,根本不用读什么经史子集,每天飞扬跋扈,偶尔懂一点文就是文武双全,不用戴眼镜,穿有味道的衣服。只怕中国现在再也出不来李白级的人物了,他们也不懂数理化的,但悲哀的是现在也根本出不来爱因斯坦,因为爱因斯坦不懂文史的。

  不管怎样,我们是被《阳光灿烂的日子》欺骗了的一代人。

  我不戴眼睛快两年了,我拿一百度的近视除了看不清黑板之外世界上还没有看不清的东西。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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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歌手卖力的唱着,已经是很流行的歌了,但台下依旧划拳,交杯,我进来时门口站着的老女人的话已经换成了“先生进来啊,我们酒吧里有姑娘的”。

  一切都变了,才不到半年的时间,真的一切都太快了。

  我们被轻视了。

  “请问……特别,大名人,真的是你,你丫忘了哥们了吧,听说你发达了。”一个我不怎么熟悉的服务生迎了上来,只是我是否该为此虚荣呢,他将酒放在桌子上说:“我去叫他们,这他妈的就叫衣锦还乡吧,你要忘了我们就太操蛋了。”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回答道。

  “你……”他想了一会,冲我皱眉,“算了,我想也是,他怎么还会回来,还穿的这样寒酸,除非……”他刻意的瞟了我一眼,“也不对,平凡都已……”他突然不说了。

  “说下去,虽然我和他们没关系,但是这种吊人胃口的滋味不好受。”

  “好吧。”他神秘一笑,“那还要从那个特别刚来时说起。”

  ……

  “他的离开终究在别人眼中是个错误。”我低声说。

  “这不是错与对的事,只时候来,平凡死的时候……”

  “死的时候?她死了?”至今我还是不明白自己当时的心情,所有感情背后的那点扩散出的东西有代表什么。

  抓住他的衣服:“她是怎么死的,快告诉我。”他扯开我的手说:“干什么,冷静点。”

  当时的心却真的就静下来了,静得可怕。

  “死了,很惨呢。知道临死的时候还没有让家人知道,也许是想平静的走吧。“

  “接着说。”

  我所幻想的世界里,每一个人都不流泪的,不流泪在我认为是坚强,知道泽汝告诉我一个泪腺发达的人的世界也是无泪的,因为没有人会哭得时候照镜子。

  说完他端起我的酒杯喝了下去:“怎么是饮料。”

  “我不喝酒。”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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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酒吧出来,在一个十字路口选择了回旅店,你也许说是选择了逃避,我不否认,旅店那种流窜的气味让我感到安详,嗅出一种真是。

  大厅中的画面是任何画家都画不出的,他们才是文人自诩的简单,也许他们明白上帝只是给他们了足后的一段路程,所以他们尽量少走,简单的路上,一串简单的足迹,旁边是干净的荒芜,无人涉足。

  活蹦乱跳的孩子,因为他们的路还很长,可以尽情的在同一点上连续蹦跳几十下却不上前,可以积年累月的走南闯北,而忘返于同一线段的事,譬如工作。

  钢琴又一次响起,吉他又止,好像吉他从没有给钢琴伴奏过,或合奏,每次钢琴起,吉他就会停止,反之亦然。

  听说被泪洗过的琴弦将永远跳动不止,没人试过。

  落日又一次映红余晖,在屋中透过两栋大楼的间隙观察城市仅有的一线天。

  在这里我可以不去想平凡,不去想怎么面对。

  这里我所有的人都不认识,他们也不是都认识,有时候连一张桌子上的人都不互相认识。只是个吃个的。

  我在想,有些被压在箱底的东西,成为心血来潮时的回忆,打一个不致命的死结,成为彼此的一种安慰,好像我们,开朗总是呈现给陌生人,关心亦是,甚至觉得陌生人更像是朋友。

  内心突兀了一下,走进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看自己的屋顶、别人的地板飘下来的灰尘,想到最后身后那个服务生的咒骂“丫什么东西。”

  内心的澎湃席卷而来,我是否该拿出笔,为自己写下点做作的字迹,感觉像是泪痕,没有人能擦得下去,并且总是催人泪下,真像是一部小说。

  平凡,我不敢去面对你。

  在我的梦中有一部小说,平凡是一个乐手,一个贫穷的练琴都买不起的乐手,泽汝是一个将年华往返与长度仅为一百米线段的运动员,影是一个作家,操纵命运的人。

  泽汝总是再跑,因为他觉得只有这样才会遗忘,使酸痛代替疼痛,信念是不停的跑,相信过忘川的刹那速度越快就忘掉的越多。所以他不停的跑,是一种贪婪,对遗忘的本身的贪婪,最终如同一条开口向下的二次函数一样,错过了最佳时间就只剩下下坡,却又不甘心,越跑越慢,最终死在跑道上,仍有一个完整的记忆,其实忘得多不一定要跑得快,泽汝却拼命的记住,为了忘掉而记住,他不明白记得少岂非就是忘得多。

  平凡则在攒钱,始终想乐器店老板保证将来有一天会买那把琴,拼命的攒钱,却又一次次将攒到一半的钱交给烂赌的父亲,老板被她感动,一直未她留着。

  多年后,当他父亲终于酗酒过度死掉后,他终于挣够了她第一笔买琴的钱,但是她摸琴时发现那把已在岁月的蹉跎下开始臃肿的吉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再也不能按下琴弦,其实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时丢失了他。

  影是一个极端的作家,写着一本有一本被宿命玩弄的书,做种分不清虚幻与现实,眼中没有了色彩,知道有一天,再也写不出东西时把自己逼疯了。黑色的笔尖,刺进身体。

  想到谭嗣同的诗“直到化泥方是聚,至今躲水尚成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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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试过在天亮时沉睡,并且做一些本该在黑夜中才出现的梦。

  很想得到一把李寻欢的刀,在别人眼中的磨魔刀,却在大多数时间里充当一把刻刀,可这最爱的女人,等刻好后再把她埋进土里,然后继续刻,继续埋。那是唯一震撼过我的书。看过十遍。

  梦中总有一个不断将身上已愈合的伤口剥开的不正常人,每剥开一处伤口就吸进流脓的血水,然后笑,却看不清她的脸。

  然后被吓醒,一身的冷汗。对着那面叫做尘世的大镜子,认识恒温动物,不知是好是坏也许像鱼一样适应环境远比改变它更踏实。

  也许正如那句话一样,这个世界太丑恶,没有人愿意从坟墓中站起来。

  所以平凡选择离开,即使第二天醒来后离去仍旧那般真实。

  我不知道对于他们该用第几人称。

  下楼时,依然如同动画片中的一帧静画,只有在不断添加的背景里,才会感到它是活的,没有活力是否是在酝酿,好比火山爆发前的死寂。

  记清了自己在这张桌子上吃过五顿饭,似乎也在默默的地进行一种同化多久了,除了自言自语外,,没说过什么,对陌生人热情其实是双方都愿意的事情。

  又有货车来了,笛声响起,所有的人都站起来,快步走了出来,又是去搬货,那一双手沾满灵气的手就只有能力于死板的铁墙亲近。剩下一个又一个沾满尘世的厚茧。

  过了很久,出去的人又陆续回来,看着就仿佛是某个画匠在随意改动布景,才使得画面出现短暂的如此巨大的凌乱。

  然后所有人用重新归于静止,如此盛大的凌乱过后,旁边本来干净的路依旧干净,依旧是无人涉足。

  而这一切,。没有人可以说清,没有人。

  老板给每个人都端来一瓶酒,酒气一下子扩散了开来,这些人肯定不是坚强的人,至少没有泽汝坚强。

  而我想到了王家卫的电影,每一人都在乎过去,每一个人都承担过去,最近看过的《2046》中巩俐的话“你接受我?你能接受我的过去吗?”

  过去的记忆到底已什么样的形式储存。

  每个人都有一双死灰般灰暗的瞳孔,看到过走路不抬头的人。

  幻想,那一片我所渴望的麦田。

  能在一杯酒中寻找到所有寄托的人,已是最后旅途中的最后一个驿站,因为酒是最后 的精神寄托,一旦用上就无法自拔。

  举手投足间的荒凉是任何作家都无法描绘出来的。

  真个一切,好比一个预言,也许那天这将成为我的归宿,一个虽然失败,却不想被亲人嘲笑的男人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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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不相信,男女之间一个为另一殉情的事,偶尔死的也是因为某种信仰而已。

  在情面前,人或许会感性,但在死面前绝对理性,很多年后才知道一切都像某本书中说的那样,当我站在终点回头看时,生命只是很短的一段路,但会有太多的未知。

  后来开始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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