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卯卯的春假除了要大扫除要煮饭洗碗要和爸爸去挑年货,还有一件他很想逃避的事情——中学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会有什么呢?会有学生时期的朋友、会有嘲笑过小兔姑娘的同学甚至还会有在爱与痛的边缘的前男友。当然,这个前男友是因为大学同校才被发展出来的。所以,接到高中班长电话的时候,小白同志真是很胃疼。
“呃,不行啊,那天去不了的。”小白拖着声音拒绝。
“那个,那天家里有事……”小白被班长的热情鼓动得受不了,结结巴巴地说。
“真的不行,晚一点也没空,啊,没,我也很想你们呢……”
最后,当小白挂上电话的时候,敷着面膜在沙发上装死的大姐突然起尸了:“历时48分钟,你们班长真是强人。”
小白唉声叹气,不理会幸灾乐祸的白大姐。
“不想去就别去了呗。”白家大姐怂恿。
小白一摊手:“我奏是这么容易心软的人啊~”
其实是真的不想去参加什么同学聚会,白小卯在高中毕业那天就决定了,要把那个软弱的自己坚决地抛弃掉。“被姐姐保护的小白姑娘”已经消失了,白小卯一直在努力,甚至不惜抛弃所有的过去。连回忆都不想要,所以,与那些回忆有关的人也不要见面好了。
但是,可怜的兔兔君本质上还是一个心太软的人啊。
反观这边,叶尧同志终于窝藏着他的宠物,历尽千难万苦九九八十一难回到了家。叶妈妈很高兴,叶爸爸很不高兴。
“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邋里邋遢,”叶爸爸打叶尧一进门就开始抨击他,“大男人还养一只兔子,什么鬼毛病?”
叶妈妈只是笑:“没有瘦太多,还好还好。”
叶爸爸还在吐槽:“天天窝在家里怎么会瘦呢?我看他再过不久就该变成地瓜了,大胖子!”
“哎,老头子,你真是的,”叶妈妈瞪了自家老头一眼,“儿子才刚回来呢,你就不能消停点?”
叶尧大手一挥:“没事,我知道我爸这都是爱啊~”
叶爸爸涨红了脸:“臭小子,你知道个屁!”
虽说叶家老头子非常的心口不一,但是叶尧回家的生活和白卯卯相比还是很滋润的。送给老妈一把漂亮的手工木梳,给老爸带回几瓶酒和自己出版的纸质书,也算是能把老头老太太哄上几天。
不过,请不要忘了叶尧一直逃避不肯回家的原因。
“小尧啊,下午出门好好去打点打点,晚上和妈妈吃饭去。”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叶妈妈终于出手了。
叶尧掏掏耳朵,傻笑道:“妈,你说我耳朵怎么突然就听不见了呢?”
叶妈妈都气笑了:“你少给我装傻了,今天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叶爸爸一抖报纸:“你这回要是再搞什么花招,回来我打断你的腿。”
叶尧厚颜一笑:“得了,叶老先生,别逞强,我知道你舍不得的。”
叶爸爸再次涨红脸:“你这厚皮的猴子,你又知道了!”
于是,这样一个悲催而又美好的夜晚,白小卯勉强地去了同学聚会,叶尧勉强地去了相亲宴。
“哟,是小兔姑娘来了,高中毕业后就没见过了吖……”
“对啊对啊,小兔真狠心!”
“啊,兔娘娘,多年不见还是如此年轻啊~现在在哪里高就啊?”
“哎,听说你和咱们班草同所大学,现在还有联系吗?怎么还不见他来。”
明明知道都是善意的调笑,白小卯还是不知所措地坐在昔日的同学中间,脸上的笑都那么不自然了。不论来之前做了怎样的心里建设,似乎只要轻轻一碰,他就会被打回原形。
而厚颜的叶尧抱着他们家骚骚和相亲的姑娘说:“你喜欢兔子吗?我可喜欢了哦!晚上不和骚骚一起睡我会失眠的。什么?你问它为什么叫骚骚?哈哈,当然是因为它很风骚了哈哈哈哈哈……“
来相亲的姑娘和她母上都默默地扭过头去,心想这小伙子是受了什么刺激啊?
叶妈妈那个咬牙切齿啊,恨不得马上把那个笑得很得意的儿子拎回家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叶尧还在笑。叶妈妈的脸色很难看,杀人的目光不时飘向那只碍事的兔子。哦,无辜的骚骚。
走到叶家所在的小区,叶尧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轻轻的鼻息。因为没有看来电,叶尧有些愣住,试探地问了一句:“废废?”电话那头的人吸吸鼻子,挂断了。叶尧翻开来电记录一看,居然是白小卯打来的。
“妈,你先回去吧,我在楼下给我朋友打个电话。”叶尧和叶妈妈挥手道别。
挂掉电话的白卯卯一个人坐在高中的田径场边,眼泪突然就落下来。
叶尧走到小区的中心公园,抱着骚骚回拨了电话。叶房东播一个,白小卯掐一个。在播到第七个的时候,白小卯终于接了起来。
“兔兔君,想我了?”叶尧声音带笑。
白小卯吸吸鼻子:“没有,我只是无聊。”
“哦,那可以问无聊的兔兔君为什么哭鼻子吗?”
“没有啊。”鼻音很重的某人答。
沉默蔓延了很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骚骚和我在一起哦。”叶尧突然说。
白小卯急促地笑了一声,然后又轻轻地说:“叶尧,我今天和以前的同学见面了,突然很难过。”
“嗯。”
“我现在一个人在学校的田径场。”
“嗯。”
“其实我从高中就喜欢他了。”
“嗯。”
“他今天晚上没有来,我们是真的再也不能见面了。”
“嗯。”
“叶尧,我突然发现我这么难过,却没有办法告诉任何人。我只能打电话给你……”白小卯突然哽住了。我只能打电话给你,可是你第一个喊的确是别人的名字。
“啊,我刚刚没看来电显示,”叶尧轻轻笑了一声,“别那么小气嘛。”
“叶尧,我其实很自卑,我很怕别人骂我娘娘腔。”
“我知道。”
“叶尧,我很想你。”你是我唯一可以倾诉的人,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的秘密还能笑着给我买粉红色礼物的人。
“嗯,我也很想你,”叶尧的声音很温柔,“骚骚也是哦。”
白小卯吸吸鼻子:“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肉麻,真恶心!”
叶尧夸张地笑起来:“呀,你才知道啊?我还有更肉麻的呢。”
“什么?”
“我给你唱歌吧?”
“啊?”
叶尧抱紧骚骚,突然嚎了起来:“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过的快乐或委屈。突然好想你突然锋利的回忆,突然模糊的眼睛……”可怜的骚骚在叶尧的怀里死命挣扎,最后只能口吐白沫。
“啊啊啊啊,叶尧,快住口,我要死了!”白小卯在电话那头哀号。
叶家妈妈拉上窗帘,转身对叶爸爸叹气道:“叶尧这孩子半夜在楼下嚎什么呢?”
叶爸爸淡定地把电视的音量开大:“反正这么可怕的五音不全不是从我这里遗传去的。”
叶妈妈攥紧窗帘,再次被气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快来表扬我,今日三更,5000+
哦,那个,另两更在发狠先生那里
总之,肉麻的一章~~
两个人的烟火
白小卯沮丧了多日,为了他给叶尧打电话的白痴行为。啊啊啊啊,我真是大傻瓜,我究竟干了什么蠢事!!白小卯翻滚来翻滚去,翻滚来翻滚去。
“喂,你是蜕皮呢还是吃了断肠草?”白二姐推开门,皱着眉说。
白小卯抱着枕头:“毒舌(蛇),白素贞才是你的名字!”
白二姐冷笑三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外号白娘娘。”
“呔,大胆蛇妖,吾要你永镇雷峰塔!”白小卯说完就把自己用被子裹起来,躲避白二姐的攻击。
“无聊,”白二姐一翻白眼,“你这几天是怎么搞的,失恋?”
小白被口水呛到:“乱讲。”
“老大说你从同学聚会回来就魂不守舍,还哭哭啼啼。”白二姐露出一个极为鄙视的眼神。
小白涨红脸:“天地良心,我是看到同学很激动!”
“很激动还逃避这么多年,”白二姐啧啧两声,“这要得多激动啊。”
“啊啊啊啊,不和你说了!”小白烦躁地捂耳朵。
白二姐转过身在弟弟看不到的地方有些担心地皱眉:“老妈叫你出去陪她看春晚。”
“……”小白畏惧白妈点评版春晚。
与此同时,悲催的叶家人正在默默忍受着叶尧点评版的春晚。
“我说儿子啊,吃水果。”叶妈妈掏出苹果堵住叶尧的嘴,叶爸私下给了叶妈妈一个赞许的眼神。
“谢谢妈……”叶尧一边啃苹果一边含含糊糊地继续他的点评。
叶爸爸急忙找了一个借口:“喂,你不要去打电话给朋友拜年吗?”
“哈?”叶尧傻。
“对啊对啊,”叶妈妈赶紧帮腔,“年轻人就不要看什么春晚了嘛,去给朋友打打电话吧。”
“哈?”叶尧完全不明白情况。
临近午夜的时候,白小卯接到了叶尧的电话。小白急急忙忙向母上大人请了个假,逃回房间接电话去了。
“兔兔君,想我了吗?”叶尧的声音还是那么无耻。
白小卯急忙表示鄙视:“哎呀,这人是谁啊,不认识。”
“喂,兔兔君,新年快乐啊。”叶尧笑嘻嘻。
“都还没有到零点呢。”白小卯假装抱怨,却压抑不住微翘的嘴角。
“我们小区这边在放烟火哦,很漂亮。”
白小卯拉开窗帘,窗外斑斓的光芒也投进了房间:“我们这边也是。”
两个人静默了片刻,隔着半个省一起看了一场烟火。
“兔兔君,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