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特压低声音,附耳道:“属下已经有了全部计划,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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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霭尚未散去,主子们已经表示想要享受追逐猎物的乐趣了。
侍卫们不敢扫了主子的兴,一边将猎物驱到林中,一边借口拖延时间。
听雨知道这是惯用伎俩,也不说破,倒是琮公主,第一次自由,不免有些好奇得过分。
“真是深宫中的金枝玉叶,连这种事情也可以欢喜成这样,皇家的教导,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靠在琰王身上,听雨半是自嘲地说了一句,也有些讽刺琮公主的意味。
“你这个贱人在说什么!”
琮公主可不能容忍自己被一个卑贱之人侮辱,竟将马鞭打过来。
“王爷!”
听雨不与她争执,躲进琰王怀中,琰王也是疼爱,自然怒斥了琮公主。
“你胡闹些什么!”
抱紧怀中的听雨,琰王抓住琮公主的鞭子。
“算了,不过是个孩子,你又何必与她认真?”
听雨叹了口气,要琰王松手。
“可是——”
琰王看了一下听雨,也只好将后半截吞下。
“好吧,这一次就算了,琮,若是你再做这种事情,我便要执行家法了!”
“哼,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皮相取悦男人的禁脔。”
琮公主是骄公主,怎么可能在乎一个地位低微之人。
“刀箭无眼,你最好小心点。打猎的时候,不小心射偏了,射在你的身上,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确实,皇家骄子,视人命为草芥,莫说是射偏了,将我射杀,便是存心要杀我,我也没有权力反抗。公主,到底有多少宫女、奴才因为你的一时不悦而受了苛责,又有多少人因为你的任性傲慢失去脑袋?”
听雨教训着公主,也是为自己曾经的骄横忏悔。
“地位卑贱不代表他就是贱人,下等人不等同于贱民!”
琦岳不知道听雨的话中深意,竟觉得他是在怪自己太过粗鲁,伤了他的身体。
于是,他也斥责琮公主。
“琮,向他道歉,现在,立刻,向他道歉!”
“凭什么要我道歉!我堂堂四公主,难道还要向一个卑贱的东西道歉请求原谅!” 琮公主丝毫不给二皇子面子,冷笑道。
“皇兄,这人的身子是不是美味得紧,连我这皇兄都迷上了,我倒想知道,这人的滋味,是不是真的销魂!”
“啪!”
琮公主的脸被打了,因为琰王的手掌用力更猛,她的右脸自然比左脸更红更肿。
“你们——鬼迷心窍!”
琮公主何曾被这样对待,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琮,虽然在别人看来,他只是一个娈臣,但是,我对他是认真的。虽然不能公开,但是,他的身份已经是你的叔叔,你没有资格侮辱他!”
琰王险些要将听雨的身份吐出,但终于还是忍住。
“小辈尊敬长辈,这么浅显的道理,你的师傅没有教会你?看来,我要请太后为你换个师傅了!”
“师傅自然教过尊敬长辈,可他也说过,君臣有别,尊卑有别,皇家公主是永远不用向庶民低头的!”
琮公主捂着火辣辣的脸,怒目听雨,一字一顿道。
“这个卑贱的娼妇,不配被尊重!”
“你——”
若不是听雨拉住琰王的衣袖,琰王真的要对琮公主做出责罚了。
琮公主也看出琰王的脸色铁青,她策马琦年身畔,就自己遭到的不公平对待,撒娇哭诉。
看着这位公主,莱特皱了皱眉。
听雨将一切都收于眼底。
莱特也感觉到了听雨的注视,他回过头,轻轻一笑,听雨也报以微笑。
下马的时候,听雨的衣袖飘起,与这林中雾霭相衬,宛若仙子下凡尘。
看着他下马时的黑发微扬,紫目流光,有些人甚至醉了,第一次,他们知道,什么是凌波,什么是洛凡。
听雨落在琰王的怀中,观看的人竟然发出了低低的叹息。
“这一次的打猎,你说,我会打到什么猎物?”
咬着琰王的耳朵,听雨的眼睛却只看着莱特。
“一只豹子,一只有金色眼睛和金色皮毛的豹子。”
琰王的回答没有让听雨笑出来。
“不,今天的打猎不能将我的豹子抓到,但是,我的豹子,还是会被我驯服的,总有一天,他会被我抓住,他会被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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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角响起,各怀心事的狩猎也开始了。
乱
或许是认为紫苜不会打猎,侍卫们伺候他射鹿,也是小心翼翼。
琰王与他骑一匹马,鹿到了弓箭的范围,琰王手把手地教着,将松松的弦拉满,射了出去。
“好箭法!”
琦岳夸奖着心中爱慕的人,跟在他身后的叶风也是一脸神秘。
“紫苜,你去林子里面转转吧,我有些话要和二皇子说。”
其实听雨在场并无关系,只是有些事情还不能让琦岳知道,琰王也不想破坏了听雨的计划。
听雨乖巧地上马,在侍卫的牵引下,向树林深处行去。
“皇叔,为什么你可以爱一个人这么深?”
琦岳的话语有些酸涩。
“太在乎一个人,那个人就会变成你的弱点,你会一无所有的!”
“等你真的遇上一个人,你就会明白了。不怕失去一切,只想与他相守的感觉,就是我现在的感情。”
琰王看了一眼听雨,有些伤感。
“情感之事,以后再说,你请我密谈,又是为了什么?”
“八驸马!”
“哦?”
琰王认真地问道。
“八位驸马中,有几个已经表明了立场?”
“王贤和杨言平都老了,支持谁也无所谓,其余六个,持观望态度,始终没有表态。”
“果然是老狐狸,知道将自己的价值抬到最高的时候再出手。”
琰王不奇怪,八位驸马是先皇挑选的辅国英才,自然不能轻易攻陷,若是他们八人分裂成两派,只怕国家内乱,指日可待。
“首先要得到的还是柳云飞的支持,柳云飞手握重兵,不能与他为敌。” 琰王也不再掩饰幽火的身份。
“幽火是我们的人,他或许可以让柳云飞变成本派人马。”
“这样最好,父皇的态度一直很古怪,太后更是奇怪,得到柳云飞的支持,即便最后不能顺诏继位,我也可以勤王入京,逼琦年将皇位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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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琰王和琦岳探讨前途的时刻,琦年也一样的忙碌。
他支开琮公主和杨洛凡,就一些隐秘,与自己的线人交谈。
杨洛凡不喜欢听雨,可是看见琮公主的骄横的时候,居然觉得听雨也是个可爱的人。
虽然听雨的心思阴毒恨辣,可他确实很擅长将自己伪装,利用他的娇弱外表,激起他人的同情。而专横的琮公主,骄傲专横任性都写在脸上,只凭这一点,杨洛凡便不能对她有好感。
——杨洛凡对听雨的讨厌,源于情,听雨占据了杨洛凡喜欢的睚眦的全部。
不过琮公主也不喜欢杨洛凡这等民间女子,两个人并进,却连看对方一眼的兴趣也没有。 默默无言,只是将不满在心中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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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为什么总是将自己的脾气压抑?”
牵着马的侍卫好奇地问着,适才的情况,大家都看得明白,若不是他出手阻止,只怕琮公主的面子就真的挂不住了。
“因为我还不想这么早就得罪公主殿下!”
听雨神秘地笑着,他看了看周围,突然说道。
“若是我没有猜错,马上就会有两个女人从我的身后赶过,我想下马等他们。”
“是。”
侍卫将垫子放好,侍候他下马。
他刚刚坐在侍卫为他铺的皮垫上,侍卫尚未将马系好,两匹马便扬着尘土飞过,又在经过他的时候勒住了马蹄。
“你果然很悠闲,失去了皇叔的庇护,我可要新帐旧账一起算!”
公主下马,手上握着马鞭。
“你若是识相,就快些向本公主跪地求饶,像狗一样被本公主骑着绕树林爬一圈,本公主便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此放过。不然的话,我——”
“公主殿下,您不怕琰王殿下吗?琰王将我视若珍宝,你还敢碰我——”
“闭嘴,你个卑贱的家伙,你有什么资格和本公主顶嘴!居然敢用这种口气和本公主说话,看来,本公主也要好好教教你了!”
从不曾被这样顶撞的琮公主愤怒了,她的马鞭毫不留情地挥下去,想在绝色的脸上留下添花的一笔。
可惜,她的鞭子被人抓住了。
抓住鞭子的人是侍卫,听雨到底不便出手,杨洛凡也是纯粹看热闹。
“放开我的鞭子,你个奴才,居然敢冒犯主子!”
琮公主骄纵惯了,丝毫不知危险。
侍卫是睚眦训练出来保护听雨的,听到自己的主人被这样侮辱,已是怒发冲冠,险些就要发作了。
听雨给了侍卫一个眼色,琮公主还有些利用价值,不能伤她。
手掌中已经准备好毒粉的侍卫只得罢手。
丝毫不知自己适才就在生死线上的琮公主愤愤地收回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