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团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学术团队- 第1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就变为积弱的国家。除了科学技术,社会结构,中华文明之外,还应该有什么原因。我主要想通过中国古代,近现代的教育体制来研究科举制度是如何将科学教育排斥在教育领域之外。

  何剑的发言,引来无数的议论,针对古代文明、古典文明、世界史、中国史、还有就是中国的教育史与西方的大学史,展开了热烈的谈论。发言最积极、话语权最多的显然是文科的老师,理科的基本上没有捞着话讲。学数学的马成功和生物的刘兴富也基本一言不发,这使宁浩特别郁闷。

  在唇枪舌战之后,大家累了,就在稍停片刻中,宁浩发言了。他说,宗教以及宗教史是他关心的话题。佛教是印度引入,道教在中国基本没有普及推广,为什么中国没有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宗教国家?这个问题是不是咱们中华文明源远流长五千年赖以生存发展的基础?

  宁浩问题的抛出,立刻改变了讨论的方向。大家又围绕宗教话题展开了论战。说的最多的是*教和基督教。

  何剑不愧是复旦的高才生,他旁征博引、大气磅礴的或回答,或阐述自己的观点,在辩论中获得了同寝室哥们的赞许,宁浩对他也是俯首称臣。

  该宁浩发言了,他要讲化学,他想显然不能太专业,如果不能引起各位老师的关注和兴趣,疑惑不能像何剑一样引发大家的讨论,那就是失败的演讲。

  宁浩定了一下神说,历史大家知道,是讲过去的事,那化学是讲什么呢?从字面理解,化学就是变化的学问,也就是研究物质的变化。化学学科的产生其实很无奈,是被逼出来的。从远古来说,石器时代,大家都是用石头。石头的形状好坏不取决于使用者,全凭运气,谁运气好,今天拣了一块像刀的石头,谁就有了刀,有了它,打架就打得赢。但要对石头进行加工得到刀或其他需要的工具,我想基本是不可能的。因为现在加工石头都如此困难,要用到铁锤钢钎的,远古就不要想象了。有没有石头容器,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石器时代经历了几十万年。所以化学绝不是那个时代产生的。

  那化学是怎样出现的呢?我想最可能的是人类在加工容器的时候发现的。

  宁浩说,远古时代要盛水,必须使用容器,自然界有葫芦呀、竹子的,但不是任何地方都有。于是,先人们就用泥土加工,做成各种大小的陶罐,解决了容器问题。两千多年前,一个做陶罐的人在添加了许多燃料之后,他老婆叫他有事,他离开了烧制的作坊。这时火逾烧愈旺,温度也逾来愈高,过了很久,那人回来了,一看傻了,陶罐没烧出来,地下却留下一滩紫红色的发着光的物质,他用石头敲打,还有点软,可以加工成其他用品。这就是铜材料的发现。从此人类进入青铜时代,这就是冶炼工艺的出现,也是古老的化学。再后来随着加热温度的提高,人们就得到了资源更加丰富的铁,通过改变铁的组成,就得到了不同的钢,比如不锈钢、合金钢等。在中国,我不得不说,我们很多伟大的帝王为化学的发展做出了毕生的贡献,虽死犹荣。

  大家诧异,盯着宁浩,盼望他讲下去。

  宁浩说,皇帝老儿,个个盼望着长生不老,要吃遍天下的奇物异种,以保自己永不衰老。这样很多懂点冶炼之术的江湖骗子和归隐山间的道士,就出来宣称能为皇帝炼出仙丹妙药。能求长生不老,皇帝自然允诺。炼丹者全用了些稀奇少见的物质,大多是重金属,比如水银、砷之类的。炼出来的东西的确从未见过,就拿这些给帝王吃,其实就是做人体实验。不知吃死了多少帝王将相,几百年来从未间断。炼丹也不能说全无益处,它也留下了许多神奇的配方和冶炼技艺。这就是化学在中国的发展。虽然没有得到长生不老之药,但的确得到了不少有用的颜料, 比如朱砂,就是很好的红色颜料。还有在炼丹过程中发现水银被人吃下后,会使人的皮肤变白,但骨头会变黑。据说有些帝王要死的时候全身发白,像死鱼的肚子。这样人类要追求美白的时候,就可少量使用水银,让自己变白。你们女同志的化妆品中,如果是增白的基本上都有水银,化学上的学术名称叫汞。

  宁浩话音未完,就引来大家的热议,这正是宁浩需要的效果。他沉着地应对每位提问者的话题,对答如流。

11  门当户对
乔雅丽特别亢奋,她问:“汞中毒有什么表现?”

  宁浩答:“真的汞中毒,应该是运动神经受到破坏。我看过一部记录片,讲的是日本的一个海边,它靠近一家化工厂。工厂排出的含有有机汞的物质,污染了海水,有机汞就聚集到鱼的体内。当人吃了鱼,就汞中毒,叫水蜈病。那些人全身抖动,骨瘦如柴。我想就应该是那样。”

  待大家安静后,宁浩继续讲到了化学的现代发展和应用。最后说:“我想从事的研究是关于稀土的分离和应用。”他简单介绍了一下稀土的情况,然后说:“稀土的分离,目前是一世界难题,传统的工艺能耗大、污染大、分离不彻底。我想利用电化学方法,就是电镀的方法实施分离。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技术条件,祝我成功吧!”

  大家显然对宁浩的科研不感兴趣,倒是对化学的现代应用和药物合成问题发生了兴趣,纷纷提出自己的看法,宁浩也一一作答。第一次沙龙就这样圆满结束。很多年以后,宁浩都记得当时的情景,就是在83年末的几次沙龙中,他理解了文理之间学科的巨大差异,了解了文理科不同的思维方法和各自关注的问题,以及对知识、文明、文化的反思;对社会变革,制度更迭的思考,对历史上苦难的悲悯和困惑,均有了初步的认识。这些对完善他的人生视野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沙龙中每一个人都较为充分地展现了自己的实力和文化功底,他们的气质和性格也暴露无遗。乔雅丽与谢凯在84年元旦前的一次沙龙中,就当年的严打事件中的某些做法是不是符合国家宪法的问题,展开了空前激烈地争论。乔雅丽站在宪法和法律的一边,而谢凯站在人制的一边,各持己见各不相让,最后,两个看似很好的一对儿,就这样分手了。宁浩和何剑觉得乔雅丽是对的,毕竟是学法律,按照宪法的条款逐一进行驳斥,让谢凯男人的自尊受到了挑战。包括宁浩在内的许多人,都对中国当时的许多做法持有己见,比如对犯罪人员不讲人格游街示众,处决自愿卖淫嫖娼者等,对乔雅丽讲到的国外*定义也顿感新鲜。乔和谢的分手,是大家始料未及的,这让乔雅丽很是伤感。

  一日,乔雅丽独自来到宁浩位于理科二楼的教研室,宁浩正在细心地批改最后一次学生作业。乔雅丽穿着那件漂亮的深绿色大衣,脸上带着黯然的微笑,在日光灯下温婉可人。宁浩给他让座,还给她到了一杯很烫的水,好让她暖暖手。

  乔雅丽还是大呼小叫地说:“宁浩,看见你批改作业的姿态,简直就像做大学问的一样。”

  宁浩拿起笔,苦笑一下,“我哪有你们清闲?我好像从来没看见你改过作业哈。学理科的就是苦呀!”

  “我觉得有点好耍,特别是做实验,一会红了,一会又黄了,特别有趣。”

  “有趣,你来试一下嘛!熏死你。”

  乔雅丽坐下,双手抱着杯子,十分天真地问:“宁浩,你的科研进展如何?”

  “看来做不下去了。”

  “为什么?”

  宁浩无奈地说:“没有研究主体,或者说没有研究对象。”

  “你不说研究稀土的嘛!”

  “是呀!现在是我的计划落空了。”

  “哎,一句话讲完嘛,不要扭扭捏捏地。”乔雅丽有点不耐烦了。

  “原来我指望到西大我的老师那里搞点稀土样品,可忽然老师调走了,到南方他老家的一所大学去了。我的研究样品没了,所以研究就无从谈起了。”

  “那以后准备做什么?”

  “还未想好。”宁浩语气显得很颓废很傍徨。

  乔雅丽抬起头感叹道:“每个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呀!”

  宁浩诡异地一笑,“我是有,可你不是吧!上周,我看见你和谢凯还跳了一曲,看来要重修旧好呀!”

  “算了吧!礼节上敷衍他一下。”乔停了一下,“通过沙龙我看出了人性的许多本质、人的素养、人的性格、人的修养、甚至人在多年以后的思维惯性,都看的真真切切。”

  “哟,你眼光独到,你看我是什么样的呢?”宁浩停下手中的活,双眼直盯着乔亚丽。

  “你呀!很有智慧,但太外露,不善于掩饰自己观点,一副油嘴滑舌的嘴脸,我不看好你。但你将来会有自己的大事业,因为你有功底,刻苦还比较踏实。”乔亚丽的眼睛忽闪忽闪地,很有点诡异地感觉。

  “不对吧!我在沙龙里可没表现你说的这些。”

  乔雅丽没接宁浩的话,“你没看出来,在学理科的人里,就你会说,逻辑清晰,其他几个瓜兮兮的,话都说不圆泛。我以为讲话比较有条理的、语速比较快的人,一定是比较聪明的人,你属于这一类。其他的几个学理科的,我看够呛。”

  “过奖了,我受之有愧。我觉得,讲话首先要符合科学性,然后才是艺术性,只有这样才叫完美的讲话。比如你在讲法律时对时政的分析,句句在理,而且是合情合理合法,就是科学性的体现。再比如,你讲话的姿态,手势以及面部表情,堪称完美无缺,就是讲演艺术的体现。我很佩服你,乔老师。”

  这一通夸,不是宁浩恭维乔雅丽,而是他的自我感觉,他讲的真诚,乔雅丽听出来了。她羞涩地笑了一下,“那你觉得谢凯这人怎么样?”

  宁浩只是矜持地笑,没有作答。他不能评价乔的男朋友,或许是前男友。但宁浩认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