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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浩摇摇昏昏欲睡的头,“你要说明什么呢?”
“我说的是,离开未必是坏事。我师母只是在一种无奈的情况下,暂时离开你,她会回来的,你不要胡思乱想。哥!你可以等待,还可去找她,你就告诉她,你不在乎她的过错,即使她暂时没有工作,不等于永远没有工作,你能养活她,反正你们已经浪漫过了,无所谓了,现在可以到特区去找工作,而且工资高,不会饿死人的。还有,就是……”汪晓军把话噎住。
“还有什么?”
“哥呀!我还是要提醒你,师母为什么留下你们三人的合影,说明她还爱着你们两人,至少她难以忘却,她会不会找你哥们强子去了。”
“应该不会吧!我没告诉你,我那哥们儿现在在监狱里。”
“哦!犯什么事儿了?”
宁浩简单说明了一下,然后汪晓军继续说:“我以为那张照片应该有问题,什么东西都带走了,单单撩下它,不好解释。你回去仔细再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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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宁浩取出相框,打开后背盖,在照片的背面,他发现了巧云用铅笔轻轻地写道:
宁浩:亲爱的!
如果看见这些字,请不要为我担忧。我做错的事,我自己承担,该受的惩罚我担当,我只要你好就行。你等我,我会来找你的,我还要和你牵手一辈子的。
看见巧云的字,宁浩热泪盈眶,他想,巧云干什么、在哪个地方,自己能控制吗?自己能控制的就是自己。他已经一吐心中压抑许久的郁闷,他感到了心情放飞的感觉,现在他必须行动了。就在那天晚上,宁浩作出了一个决定,他要考研究生,就考湖南的,因为巧云的老家在那里,无论巧云怎么了,她终有回家的时候。他要去找她,他可以在湖南找她三年,不怕找不到。十月底宁浩报考了湖南某所大学的有机化学专业研究生。
宁浩的变化,让宁家也不安宁。母亲毕竟心疼儿子,看见儿子郁郁寡欢,并不敢表现出自己内心的喜悦。她好言宽慰着宁浩,给他做好吃的,给他买电影票,给他零花钱。甚至每周中间还到学校给他送好吃的。这些宁浩都不会像以前那样极力反对,他一门心思复习功课,随便母亲怎样,他不想节外生枝。
母亲看见宁浩刻苦读书,心中大喜,她想,男人失恋,就那么一两月的事儿,最多半年,一过就会有新的追求目标。只是而今眼下不要刺激他,必须顺着他。不过她对巧云还是觉得惋惜,她也认为巧云主动离开宁浩,不与他联系是她的大仁大义,以后有机会相见,定会感恩戴德。母亲的确是这样想的,她为宁家有后而暗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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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雅丽是学法律的,827对巧云的处理宁浩向她咨询了不少问题,宁浩不能释怀就是没有看见处理意见,也就不知道巧云在什么地方受罚。
乔雅丽说:“一般对人的处理,是要下文件的,可以向被处理人的直系亲属抄送。而宁浩你是巧云什么人呢?最多算同学。”
宁浩不依,“我是她的未婚夫,我有结婚证明。”
“你的结婚证明是学校开据的,只能表明你是单身人士,不能证明叶巧云是你的未婚妻。”乔雅丽很耐心地开导宁浩,想把他从妄想的深渊中拉回来。
在考研的那段日子里,乔雅丽与宁浩凑得比较近,她也要考研,还说她怕冷,晚上自习时要烤火,于是他要求在宁浩的办公室上自习。宁浩把实验室的电炉拿了两个上来,一人一个,倒也相安无事。但宁浩明显感到乔雅丽在向自己示好,这个善于巧辩的美丽女人,为什么对自己感兴趣,还买了相机,让自己教她摄影,时不时还为自己拍照。难道她脑子有病,她不知道,自己正苦恋着巧云?不过乔雅丽还是带给他许多安慰,至少在考研的那段时期,他们相互鼓励,共同学习,在宁浩孤独绝望的时候给了他许些慰藉,宁浩其实很感激乔雅丽。
他们两人的暧昧关系,没有引起招待所那帮哥呀妹儿的关注,他们知道,乔雅丽心中的白马王子绝不是宁浩之辈,而宁浩心中的白雪公主非叶巧云莫属。但校园里其他不明真相的人还是多了几分猜忌,因为,他们从乔雅丽对宁浩的态度看出她有些不对劲。
1985年一月中旬,研究生考试结束。这时,离巧云失踪的日子已经过去五个月。
119 远走他乡
1985年1月下旬,宁浩接到强子的来信,说他已经出狱,在原单位上班,感觉不好,他不想在兰州干了,说了许多感谢宁浩的话。他说,他要回成都。不久,宁浩接到了强子寄来的邮包单,他花了许多工夫,才取回强子寄来的大包裹,打开一看,是强子在兰州的重要家当,什么书呀,像册的,看来强子有意离开那个带给他苦难记忆的西北。
春节前夕,强子来到了成都,宁浩与他再次相聚。他们买来许多菜和酒,就在宁浩的办公室,烤着电炉,吃了一次团圆饭。
强子说起了劳教队,讲了许多宁浩看来是人间地狱的事。可强子谈笑风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强子说,在劳教队,他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如何反侦察,如何反社会,如何识别社会上的三教九流。他认为劳教队不是把人改造好,而是改造的更坏。因为惩罚的劳动和严厉的管教,只能欺负弱者,但绝不能让强者和智者屈服,他们的回归社会,必将引起变本加厉的报复。强子还说,他在里面还交了不少朋友,其中一位就是小西北。强子说,小西北是甘肃定西人,17岁,家里苦,没读什么书,十二岁就开始闯世界,由于饿极了,偷吃商场的东西,被暴打,在无奈之下,他拿刀自卫,吓唬施暴者,被警察抓住,以持刀抢劫为名送到劳教队。小西北在劳教队时常被人欺侮,曾经博得他的许多同情甚至是眼泪。在小西北又一次被恶人欺负之后,强子压抑许久的愤怒终于爆发。他不再含蓄,也不再收敛。他知道在西北的这个劳教队,只有实力和胆子才能生存。而他的实力来至专业的训练和长期的锻炼,加上在劳教队没喝酒和高强度的劳作的磨练。就一分钟不到,那个堪称劳教队的牢头狱霸就被强子放到在地,其他的四个保镖,一个不落的也被打倒在地。事后,他虽被关了禁闭,但出来后,风光无限,他成了“牢头狱霸”。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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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浩听得是目瞪口呆。
吃饭间强子问到了巧云:“你和巧云就从来都没有联系吗?”
宁浩默默点头:“真没有,她在江油山里,怎么会与我联系。”宁浩不想让强子知道他与巧云的事,因为巧云是强子的前女友,说出来尴尬。他也不想提及巧云现在的事,这是自己痛苦的事。宁浩早就想好了,只要他和巧云结婚了,他才告知强子一切。
“你说,我们去找她怎么样,很久没有看见他了。”强子很惆怅地说。
“现在想别人的好了,当初你龟儿子要死要活的非离开人家,还跟了那个刘娅,你把巧云伤的够呛。”
强子感慨地说:“女人呀!小人呀!我没听你的,我吃大亏了。就像刘娅,当初和我是以身相许,然后就和赵青山私下来往。可我出狱后,她连看都没来看我一眼,还是我这个痴心汉到处去找她,想重归于好。”
“她怎么样?”
“从外地回兰州了,在一个什么企业。现在有了新男人了,没我什么事了,就像一场梦。但我不怨她,我们有缘无份。回想起来,只有巧云是我真心所爱的,可我与她是有份无缘,是我甩了她,伤了她。都是因为刘娅啊!那个赵青山,这次回来前老子没放过他。”
“你又打人了。”宁浩惊讶。
“这次我没上次那么傻,老子搞了他,他都不知道是哪个整的。”
强子说,他决定离开了兰州后,第一件事就是计划如何收拾赵青山。他办了停薪留职,把重要的东西寄回成都宁浩处,然后开始跟踪赵青山。他调查了赵青山喜欢出没的酒吧后,强子就预备了一个丝袜,在卫生间里等。他知道赵青山爱喝啤酒,要不了一个小时,他准憋尿。于是,强子头上罩着丝袜,还关了灯。当赵青山出现在卫生间时,强子一拳就放到了他,然后将抹厕所的麻布塞入他的口中,一顿暴打,还让他留下一个纪念,用刀片切下了他一片鼻子。赵青山在整个过程中,只是开始啊了一声,就再没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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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浩吃惊地问:“没有其他人看见吗?”
“有几个蹲坑的,都没言语,也没敢探出头看,即使看了,也不会看见我。在西北,你就得狠,要不你就没法生存,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赵青山难道不会联想是你干的。”
“老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但他要拿出证据,他龟儿子有吗?搞他的时候,老子可是一句话都没讲,连手上也是戴了手套的,别说指纹,拳纹都没有。老子就是要他联想,让他龟儿子害怕,要他以为这是第一次,还有第二,第三次在等他狗日的,他以为咱们四川人会屈服吗!会受他龟儿子窝囊气吗!他要不认为是我干的,那我可就真郁闷死了。呵呵……”
宁浩严肃且无奈地摇摇头,“强子,你龟儿子真是变了,你不能理智点吗?这样莽撞会带来更大的麻烦。”然后他担忧地说,“你会被通缉的,强子,现在不是用拳头说话的时代了。”
“我必须这样做,这才能找回你说的尊严。喝!”
酒过五旬,强子已是语无伦次,他又开始谈论女人。
强子说:“老大,我给你说,你可千万不要…笑…我。”
“快说,什么事?”
“你知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