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以为这两人好欺负,又是一句国骂。宁浩面带怒气,把车一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就把那说话的高个子推到在地。那大汉毫无防范,仰叉叉地倒在地上,一时半会没有爬起来。另两个小个子见同伙吃亏了,哪肯罢休,架好了车,就上来追打宁浩。宁浩没有躲避,独战双雄,不畏强暴。强子也没帮忙,见三人均是徒手混战,宁浩并未吃大亏,就让他发泄吧,他打别人,别人打他,他都可以发泄心中的郁闷,都可使他的荷尔蒙水平下降。强子只是看住那个大个子,只要他敢动手,他就绝不客气。果不其然,大个子很快就爬起来,正要扑向宁浩,被强子一拳打得满头金光,还未回过神来,强子一个扫腿,他又倒在地上。强子上去就是一阵老拳,打得他是动弹不得。另两个见大哥被打倒,而且毫无还手之力,知道今天遇见高手,也不再敢与宁浩较量,傻乎乎地呆看着强子,早已六神无主。
宁浩这次也的确没有占到便宜,他气喘吁吁,鼻血也打出来了,衣服裤子也弄脏了,眼镜也掉在地上了。但宁浩嘴里还骂着:“龟儿子的,敢挡老子的道,老子弄死你几个!”说完又要上去打,被强子拦住。
强子指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小混混说:“这是我的老大,老子都怕他三分,你几爷子还敢招惹他,快滚!”
看着那三人失魂落魄地推车离开,强子说:“老大!心情好些了?看不出来你今天是主动出击,身手还可以嘛!”
宁浩手还在发抖,声音有些发颤地说:“将就!”
强子说:“老大!你知识分子都要打人了,说明你龟儿子病得不轻呀!我看今天真不能喝酒了。咱们随便吃点什么算了。”
“不!你龟儿子不是说要我去体验吗?”
“已经体验了,你不是发泄了吗?”
“没有!”宁浩气哼哼地说。
那晚,强子没有离开宁浩一步,接下来的一周,强子帮宁浩去华川大学请假,硬是把宁浩软禁在他的铺子里,好话脏话说了几天,还带他出去K歌,喝酒,跳舞。宁浩严重的抑郁症才得到缓解。
那些日子,宁浩学会了卡拉ok和跳迪斯科,也学会了和不相识的女孩调侃,甚至*。他觉得放纵一下自己的确能让心情缓解,减少暴力倾向。在强子的几次怂恿下,宁浩还是意识坚定,从无出轨之举。
一次强子和小西北带宁浩去郊县收款,晚上在*酒吧喝酒。强子喝高了嘲笑宁浩,“老大!你说,你龟儿子快乐吗?你有尊严了吗?你不是说,人活着就是要快快乐乐,有尊严的生活吗?有个龟儿子伟人说得好,知识越多,越反动。我要给他改一下,不是反动,而是知识越多,越不爽。你连女人都不敢碰,你还有什么快乐,你是男人吗?”
宁浩反击道:“你龟儿子不要引诱我!我是知识分子,哪能和你们社会上的‘操哥’同流合污。我的快乐和尊严来源于我的思考和我的痛苦。”
强子显然喝多了,行为动作全走了样,他说:“你给老子不要假了!回归人的本性吧!你是不是男人,需不需要鉴定一下?来!小妹儿,今天把我们老大弄舒服,要不老子不给钱!”说完,就把一个娇小*的女孩推入宁浩的怀抱。
宁浩也喝高了,他抱着这个柔软的躯体,对她说:“你说我是不是男人?”
那女孩摸了摸宁浩的下身,小声说:“与我的不一样!”
宁浩大声叫道:“说大声点!”
那女孩毫无羞耻地大声说:“他的*和我的不一样!”
强子和小西北一阵狂笑,宁浩倒是没笑,他说:“我是真正的男人,所以我要为巧云守身如玉。”
听见这话,强子表情愕然,从此以后,他再没有说宁浩不是男人。但只要有开心事,他都会叫上他。强子说,“老大,巧云要是知道你这样痴情,她一定会恢复记忆。还是那句话,我看好你们的未来!”
宁浩真不敢想象他和巧云有未来,他现在不仅没有美国来的消息,而且,连巧云大哥也不再回信。他现在恪守一个信念,再等巧云两年,若没有她的消息,他也不知将来该怎么过?而强子,他身边从未缺少女人,宁浩却一个也瞧不上,那些女人虽然娇艳性感,但毫无品味,不是冲他的钱,就是冲他健美的男人身躯而来。这些女子基本上没什么文化,最高的学历也就是一名高中辍学的,宁浩是绝无任何兴趣与其有染。
宁浩曾经强子:“你就这样混下去?”
强子答:“只要快活,怎么混,都是过。”
“你就没有一个专注的?”
“还专注呀!老大!你就是太专注了,才搞得自己始终不开心。”
宁浩若有所思,自己怎能控制强子的人生哲学?但他坚持自己的,他还要等巧云。那时,宁浩还真希望强子与刘娅好,至少在文化层次上要般配。宁浩问强子“你现在还想刘娅吗?”
“刘娅?当然!我还会找她的,我要让她看看,离开我,她是多么的愚蠢!还有那个赵青山,我还会收拾他的!”
“你不要报复心太强了哈!不要*烧身。”
“我又不是所谓的知识分子,我是社会上的人,我要让他赵青山知道社会上的人是不好惹的,社会上的四川人,更不好惹!”
那段时间,宁浩结识了不少强子的江湖朋友,基本上都是生意人,有些文化程度非常低的人,有些甚至和强子一样,都是劳改释放犯。但宁浩发现,他们几乎每天都在玩,不是喝酒吃饭,就是打麻将,要不就是谈论如何泡女人。感觉大家都很快乐,对未来充满期望。而宁浩,每天都在拷问着自己的价值观,他怀疑世界上真情的存在,他的巧云难道如她的家人所说真有其他男人了?但问得最多的就是他与巧云有未来吗?
3、混沌与迷茫(1)
89年冬天,宁浩刚上完课,在校园里的一条小道邂逅乔雅丽。乔雅丽穿着暗绿色的大衣,围着白色的长围巾,身材还是那样修长。但她的头发被风吹乱,脸上布满憔悴,心事重重,全没了妖艳的神情。她看见宁浩的第一句话就说他的头上怎么有了白发。
宁浩说:“四年多没见面了,你也变成熟了。”其实宁浩想说,你也老了一头。
乔雅丽很温婉地说:“是吗?当姑娘和当女人的差别就是沧桑感不同。你说我成熟了,那就是骂我变老了。”
乔雅丽主动约定星期六中午下课后校大门口见。说完,她像风一样消失在教学楼的人群里。在宁浩内心,乔雅丽始终是个可以接近的女性。她长得漂亮、身材妙曼、性格率直、观点明确。虽有点矫揉造作,但那是城市女性必备的高雅气质。乔雅丽曾经受命监视过自己,可宁浩从未怪罪于她,反而觉得在那段痛失巧云极其艰难的日子里,乔雅丽给予了他很多关怀和心灵的慰藉。后来,乔雅丽还给他介绍了一个兼职,让他在劳作中忘却了不少痛苦。那段时间,他们走得比较近,时常在晚上出去跳舞。在他85年离开华川时,他的第六感觉认为乔雅丽是爱自己的,至少她不舍自己离开去湖南。后来,乔雅丽还给他去过两封信,第一封诉说了她的思恋之情,而第二封不仅有思恋,还有更加暧昧的语言。当时宁浩已与巧云联系上,不想理她。只是回复了一张明信片,上写,我的巧云已经回来,祝她愉快!从此,乔雅丽不再纠缠。
回华川一年多,宁浩也曾想去找乔雅丽,但见了面说什么呢?乔雅丽已结婚,自己还在苦等巧云,要是她问起巧云,自己又该如何作答?今天的邂逅,让宁浩期待已久的愿望一下激发了出来。他也想了解乔雅丽这个骄傲的公主现在过得怎样?
星期六中午,乔雅丽穿着一身驼色长呢大衣,围着红黄碎花围巾,肩上背着一个黑色大挎包,出现在学校大门口。宁浩看见她略施粉黛,脸上挂一副漂亮的黑边眼镜,早已没有上次的憔悴和沧桑感。
乔雅丽说:“你今天很精神,还是原来的气质,比那天好多了。你等久了吧?”
“没有!你还是那样美丽动人,我很想抱抱你。”宁浩不知为什么忽然冒出这样的话语。
乔雅丽以为宁浩在调侃,以前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口无遮拦。她说:“在这儿不行。换个地方,你不抱我,我还要抱你呐!”
他们打车来到一家西餐厅,是宁浩执意要来的。他说,四年多没见了,要整就整一个高档浪漫的。他们来到二楼,这里人很少,装修很华丽。在一个僻静处坐下,点了两份完全相同的套餐,还要了红酒。当伺者离开后,宁浩正要动刀。乔雅丽说:“你不说要抱抱我吗?”
宁浩哑然失笑,“给你闹着玩的,你当真呀!”
“成年人说话怎么不算数?那好,既然你说了不算,我说话必须算数!”说罢,乔雅丽起身来到宁浩这边,张开双臂,温柔地拥抱了宁浩。宁浩以为这仅仅是个仪式性的,没想到乔雅丽的拥抱久久不松开。过了几分钟,他分明感到乔雅丽在自己的肩膀上哭泣。
宁浩傻了,“喂喂!怎么啦,不至于这样激动吧!我给你说,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了!你还要不要人吃饭呀!我快饿死了。”
乔雅丽松开宁浩,回到自己的坐位上,优雅地擦去脸上的眼泪。非常镇定地说:“我不是见了你激动而流泪,而是为我悲悯的人生而哭泣。你不知道吧,我离婚了。”
宁浩开始诧异,然后安慰道:“为什么给我说这些?我们四多年没见了,说点快乐的,好吗?”
“如果你有快乐的事就告诉我吧!我这儿全是痛苦。”乔雅丽还是那样镇定。
宁浩苦笑了一下,“说来你不会相信,我这儿也全是痛苦。84年8月我和巧云在江油分手,至今,5年多了,我们再也没有相见。”
乔雅丽并不吃惊,她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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